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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五章 那些心中的伤与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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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的昏黄吊灯,将整个卧室渲染的缠绵而暧昧。一番云雨之后,身旁娇小的人儿,脸蛋绯红,发丝在额前细碎落下,微微蜷曲着身体,呼吸均匀温热,已经因为疲惫陷入熟睡。
齐忱澈伸过手,温柔地轻轻的撩过她额前的刘海,府身亲吻,目光深情而宠溺。
此时早已夜深,客厅里时钟的滴答声透过空气清晰地传入卧室。一声轻的不能轻的叹息声,无声的融入昏黄的空间里,瞬间没入消失。
齐忱澈,轻声的下床,放轻脚步,去客厅倒了杯水,然后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转开放在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将整个人陷入沙发里,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清晰的感觉到,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从口腔沿着食道到达胃里,引得一阵冰凉。原本在沙发一角蜷着身子缩成毛绒绒一团的团子,感受到响动,惊醒般的睁开了眼睛,转眼看到熟悉的主人,倏然的,张张嘴巴,打了过哈欠,懒洋洋的又闭上了眼睛,自顾自的又睡去了,不时便传来小小的呼噜声。齐忱澈看了它一眼,没有做任何动作,过半分钟后,又喝了一口水。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妮子说孩子的时候,他的心里本能的有些犹豫了。但是,他不想小妮子失望,于是,他假装着很期待。他一直觉得自己挺喜欢小孩子的,但是,今天提到孩子要孩子的时候,他竟然犹豫了,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万分。
当小妮子提到孩子的时候,就想到外婆和自己诉说着关于他的父母的往事,那段往事同样关于着那时未出生的自己。想起外婆坐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说着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悲痛却依旧慈祥和宠爱的表情,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似乎想要和自己的大脑共生共存。
那段往事,他虽然没有记忆,但是他却是真真切切的参与者,并且,他是整个不幸的罪魁祸首—那个未出生的自己。
齐忱澈微微垂下眼帘,缓解眼睛不适的酸涩。
离玥睡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发现身边的热源远离自己了,身边好像缺了些什么,于是,本能的伸手,想要找到那个让她无比安心和踏实的热源,但是用手摸了摸,身旁确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被单上留着齐忱澈躺过的褶皱,离玥依旧有些迷糊,但是,心中却是一惊,最近一段时间,升了主治医生之后,齐忱澈好像很久都没有半夜的时候忽然回医院了,就算医院有急事,看她未醒也会在床头留个小纸条给她以免她看不到他而担心,离玥习惯的往床头柜上面一扫,上面放着齐忱澈的手机,然后什么都没有。
离玥狐疑,去哪里了,手机也没有拿。
卧室的门口看去,外面的客厅里好像透着光亮。
离玥翻身起床,趿拉着拖鞋,打开卧室的门。卧室的落地灯被调到最暗的亮度被开着,视线一定,就落到半陷在沙发的身影上,整个周遭的空气里都被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迷离的伤感和寂寥。离玥微微一怔,瞬间感受到自己的心脏不规则地跳动了一下,闷闷的,沉沉的,这种感觉很不好。
齐忱澈听到卧室门的响动,抬起眼来看,便看到那娇小的身影穿着一身卡通睡衣,施施然地挪着步子向自己的方向走来。头发有些乱蓬蓬的,脸上因缠绵和刚睡醒的潮红还未全然褪去,露在睡衣外的白皙脖颈上面,隐隐的还有刚刚欢爱痕迹,浅浅的红痕,点缀在白若凝脂的肌肤上显得更加娇媚动人。
齐忱澈伸手拉过走至面前的人儿,让她横坐在自己的腿上。双手一环便紧紧的扣住了她的腰。
离玥见手搭在齐忱澈的肩上,离玥直觉,此时的齐忱澈似乎不太对劲,有心事。
“怎么醒了?嗯。”齐忱澈看着她。将她的头发向耳际撩撩,微微的带着往日不曾有的低沉喑哑却充满磁性质感的声音在静谧的深夜里响起。
离玥没有理他,而是仔仔细细详了齐忱澈的表情,关心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微微蹙着双眉还没有舒展开,离玥伸手,食指放在他的眉心,然后沿着眉毛缓缓地向两边划过,她不喜欢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听到她说话的声音,齐忱澈,微微勾了嘴角,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些事情。”
离玥感受到腰间的双手又紧了紧。
“什么事情,能和我说说吗?”齐忱澈抬头,深色的如同墨玉般的眸子,此时深邃的,平静的只有一望无际的无底的黑,深深地撞进离玥同样黑色却透露着关切眼神的眸子里。
离玥看不透他的心思,但是,她知道他有些犹豫,见此,离玥握了握齐忱澈的手,此时宽大的手掌被没有熟知的温暖,反而有些偏凉。
离玥开口说道:“我们是夫妻,我是你的妻子。”没有多余的话,只那么一句,却早已足够。
是啊,他们是夫妻,快乐幸福共同分享,苦痛与心酸,更要一起分担。因为有人分享,快乐和幸福就会加倍,因为有人与你分担,压在心底的不为人知的心酸和苦痛,会因为那个人的存在而减半。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齐忱澈低缓沉哑的声音。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的父母吗?”
离玥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说过,她们是因为车祸去世的。”
齐忱澈,看了离玥一眼,牵了牵嘴角,尽是苦涩无奈,还有隐隐的苍凉,没有直接接过离玥话题,而是说起了他父母的相识,语气淡然并且平静。
“其实,我的父亲和母亲的相识和相遇是很偶然的……”
那一个平静的夜晚,平静,默然,如同是黑夜的本色。
那个漫长的,夜色深的如同铺着黑色锦缎丝绸的夜晚,齐忱澈讲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讲到天空渐渐发亮,黑暗的夜色褪去。汽车开出车库的声音,渐渐的讲话的声音,声音越来越杂,越来越响,喧闹的城市开始苏醒。
故事临近终局,离玥早已听不下去,泪水,通过泪腺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用手一抹,满脸都是泪水,这个故事或许俗套的不能再俗套,但是,却依旧重复着不能再悲伤的悲伤。这段仿佛成为故事的往事,离她这么近,却仿佛又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