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初代相关]罪与天罚》_Nove_

4、家宴04 04 迷

　　04
　　迷迷糊糊的时候，茜娜听到了门外的谈话声。似乎是一个很沙哑的声音。茜娜觉得似曾相识，却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将头枕在头下面，耳朵对着床板，茜娜听着门外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模糊的对话。

　　粗噶的声音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而茜娜却听不清楚。汤姆的声音很虚伪，像是装出来的。但听得出来，汤姆十分的不耐烦，只是基于什么才耐着性子，甚至是礼貌的听着那个声音的主人客套。

　　茜娜轻手轻脚的走下床，靠在木门上，听着从门板上传来的声音。“茜娜这个孩子啊，真是很好的啊，我以前就说……”

　　茜娜认出了那个声音。那是她的一个姑母，几乎未曾谋面。以前是一个青年团的成员，言行谈吐间总是很有官腔。所以，茜娜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像老师一般的姑母——尽管他们几乎没见过面。

　　“姑母”还在继续说着，像个什么都懂的老师一样，絮絮叨叨。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奉承。茜娜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企图。茜娜从小就不好好读书——那多半是因为许多老师们总对他们家的致富后的败落十分轻蔑，哦，那也比对那些贫民窟出来的瘪三态度要好的多。不是讨厌他们的土气，不是讨厌他们在课上的肆意嚣张，说到底，还是讨厌他们的落后，他们的没钱。

　　“老师大多都是势利眼。”茜娜那么嘟囔着。门外的那位“姑母”也终于停止了她无休止的铺垫，开始进入正题。

　　“咳咳，我的儿子……最近要去美国……”声音骤然变得吞吞吐吐，“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可以用茜娜的经济担保……这样吧，茜娜在哪里总归是有个照应的……怎么说也是亲戚吧……”

　　茜娜冷哼了一声，继续走回去睡觉。她听着枕头里隆隆的，杂乱的声音，还在继续。

　　门外。汤姆将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听着那个女人的絮絮叨叨。他推脱着——所有的西西里人们几乎都会那么做。他们不喜欢过多的帮助别人，他们也没有什么余力。就算是亲人，他们也不例外。

　　就比如奶奶。那年的西西里，在刚刚成立的意大利政府，全家都决定要搬去美国，或是米兰。但在当时的情况下，全家的打算就是让奶奶先出去，在一个一个慢慢地出去。奶奶远走高飞以后，政府突然重视起了出入境的管理。他们被困住了，像一条被搁浅的大鱼，困在海滩上，动弹不得。

　　现在，茜娜就像是一个梯子，一个通往光明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