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我还等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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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小沫站在人群后惨白着脸答：“我。”
医生走到她面前，“伤者自从送来一直在无意识地喊‘小沫’这两个字，看来你对他的意义非同寻常，希望你能守在这儿，以便他苏醒时能第一个看见你，这有助于帮助他恢复意识。”
她心中如被针扎，钻心的疼。浑浑噩噩地点头。
站在对面的鹿茵可面如死灰地看着她，心中最后的一丝亮也灭了。他在那样的关头，想着的人依然是她，说明什么？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百宝出尽，依然得不到那个人的心。
随后，周子瀚被护士退出来，浑身包括头部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露出的两只眼睛紧闭，显然还没醒。周父周母一下子扑过去，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时候的周市长哪里还顾得了自己的身份，老泪纵横。周母简直是泣不成声，一下一下的抚摸子瀚的脸，被护士制止。
等到周父周母的情绪略略稳定了一些，护士将子瀚推到特别监护室了，周氏夫妻和院长一边交谈着，一边朝外走去。
杨迪出到医院大厅，懊恼不已，一拳砸在柱子上，指节的皮肤瞬间炸裂出血，周维达连忙制止他这种疯狂的自虐行为。
杨迪回过身抱着仲维达痛哭，边哭边说：“我他妈罪该万死！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在一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是我哥们，他是我哥们啊！我们一起这么多年啊……”
仲维达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拍拍他的肩，却也说不出安慰的话。
——
周父周母要离开的时候，看着病床上的子瀚，又看着一夜未睡双眼通红的小沫，欲言又止。
小沫在晨光中看着他们，觉得他们仿佛一夜之间老去，两鬓银丝刺眼。不忍再看，垂下了眼帘。
鹿茵可等两个老人出去了，走到她的跟前，轻声说：“你赢了。”
小沫转过头来正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没有资格说谁输谁赢，因为在这场感情里，从来就没有你。”
鹿茵可心神俱震，怔怔地看着她。良久，默默地转身离去。
杨迪临走的时候，在子瀚床前流着眼泪说：“周子瀚，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许装怂，必须醒过来，我给你打，保证不还手，你要是哥们，就要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小沫在一旁听着，联系昨晚周子瀚最后被打断的话，心中忽然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仲维达是最后一个走的，他静静地站在子瀚床前，看着那张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脸，轻声说：“你小子，从小就不服输，这一次，你也不许服输。我难得回来，你才和我喝一次酒，就搞成这样子，不像话。快点醒，我们等你。”
床上的子瀚一动不动，唯有吊瓶里的液体在一滴一滴往下流。
仲维达叹了一口气，转过来看着她，示意她出来一下。
到了门外的走廊，仲维达看着她：“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他打架打到半死还忘不了的那个人，没别的，就是直觉。我和他既是同学，又是兄弟，真正了解他的人没几个，我算是其中一个。从小到大，没看他为那个女孩神魂颠倒。至于鹿茵可，你是真的误会了，她从来就不是子瀚真正在乎的人。”
“我还从来没看过他对哪个女孩子想对你那样，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谁都看的出，他是真的爱你。”
小沫默默地听着，抬起头，看着他：“谢谢你和我说这些。”
仲维达点点头：“我明天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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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周家的保姆来了，带来了鸡汤、小笼包和一些水果，一样一样地从保温包里往外拿，一下子铺了一桌。
她说：“江姨，他还没醒，这些也吃不到。”
江姨：“子瀚妈妈估计他还没醒，是特意让我带给你吃的。在这儿守了一夜，吃不消啊。一定要吃点好的，不然身体会垮的。”
她的心微微一动。原来这是周母特意吩咐给她准备的。
江姨走后，她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鸡汤，散发出浓浓的香味，再看看病床上的他，眼睛依然紧闭着……心一横，走过去，把汤端起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下去……
喝完了，她走到子瀚床前，“你不是让我给你说话的机会吗？好，我给你机会！我不耽误吃，不耽误喝，我好好地在这儿，就等你醒过来和我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著名大律师吗？你不是最擅长打硬仗吗？这一次你不许撂摊子不干，你不要惹了一大摊事儿就两手一摊和没事人儿似的躲那儿睡觉！从今天开始，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专门等你醒过来和我解释。”
床上的子瀚依然动也不动，只是睫毛好像轻轻晃了晃，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连忙凑过去仔细看，看来看去看了半天，他的睫毛还是那样，静静的，伏在那儿，没有一丝生气。
趁特护在，她抽空跑回家收拾了一些衣物用品打包在箱子里，正要出门，碰上买菜回来的爸爸妈妈，慌慌张张地和他们说是单位有紧急任务要出差几天，两人听了也就没多问。
刚到医院，还没走到病房，就感觉里面一片混乱，人仰马翻的样子。
她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箱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也顾不上了，三步并两步，疯了似的朝病房跑。
只见里面一群医生和护士围着他。顶上的灯亮如白昼。
医生正在进行心脏按压，同时冷静地对护士命令：“肾上腺素1毫克静脉推注。”
护士麻利的做完，报告：“瞳孔没有缩小迹象，无脑膜刺激症状，体温正常。”
医生：“呼吸规律？血压状况？”
护士：“……”
她扶着门框，头“嗡嗡”直响，只看见护士的嘴唇一张一翕，但是一点儿也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周子瀚，你还算是男人吗？我才离开一小会儿，你就作这样大的动静？有本事你醒过来闹腾呀！……
眼泪“汩汩”地往外流，她擦都不擦，就这么泪眼婆娑地看着病床上的他，浑身插满管子，任人摆弄……
医生护士终于忙完了，那个男医生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看到她满脸是泪的样子，安慰她：“刚才警报器响了，显示病人有异常情况，我们过来一看，心脏跳动忽快忽慢，脑电波也有明显变化，就实施了紧急护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放宽心。”
她感激地点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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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阳光温煦而明亮，照得满室生辉。
上午，子瀚的爸爸妈妈又来了一趟，在床前坐了好一会儿，默默不发一言。周市长因为公务繁忙，还是被秘书长接走了，周母安雅晴坐在窗前，痴痴地看着子瀚，半天就会叹一口幽幽的气。
两个女人相对而坐，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
中间刘硕和曼宁带了鲜花和水果来，见到了这种状况，难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送他们出来的时候，曼宁抓着小沫的手直哭：“小沫，我帮你请过假了，可是，你也别老撑着，挺不住就哭一场，千万不要忘记吃饭啊……”
小沫想笑一下宽慰她，刚裂开嘴，出来的却是怎么止都止不住的泪珠。
刘硕沉声对小沫说：“嫂子放心，我会好好先把公司里的事处理好，保证大哥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
看着他们两人相偕离去的身影，小沫想起上次四个人不期而遇的时候正是元宵佳节，月圆人圆。可是此刻，他的生命悬于一线，留她一个人在这儿看别人俪影双双，残忍莫过于此。
周子瀚，你真的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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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夜过去了。
清晨的病房里静悄悄的，小沫趴在子瀚的床尾，被护士细微的走动声惊醒。她条件反射地去看子瀚的脸，还是那样，风轻云淡，波澜不惊地睡着，仿佛世间再没有什么事能惊扰他。
她拿起他的手，将他的大手覆盖在自己的小手上，柔声说：“你看，就是这只手，曾经握着我的手，那么暖，把我的手一点点的捂热。我一直以为，你这双手，会牵着我走过许多许多的地方……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东京塔上，你亲口和我说的将来要带我去看埃菲尔铁塔，还要到塞纳河畔坐着晒太阳，你还说，等我们俩都白发苍苍的时候，就买下一个离海不远、有小花园的屋子，早上起来给院子里的花啊菜啊浇浇水，松松土，晚上，就去海边散散步，吹吹海风……周子瀚，你是混蛋，怎么还不醒来，我还等着你一样一样兑现呢，现在就想赖账啊？你怎么这么赖啊？……”
她一个人在床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浑然不知门外站着的周母脸上的泪水已是肆意的流淌，止都止不住，周父默默无言地在一旁扶着她。
此时的周母，真的很想进去抱着小沫好好的哭一场，她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一件事，一想到她居然用那样的语气和态度对待过这样一个像水晶般透明的女孩子，她觉得自己真是造孽。
过了好久，两人并没进去，相扶着慢慢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