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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他是鸭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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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比她动作还快,一下子制住了她的手腕.
他偏过脸看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你这么认为的话,我也不反对!但是现在,我要送你回家。”
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
他在心中郁闷得不得了,昨夜的她乖顺柔媚,今天的她立马就活脱脱像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他是鸭子吗?碰了他还怕和他扯上半毛钱关系!
到了小区门口,小沫刚下车,车就“呼”一下绝尘而去 ,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气。
她看着车离去的方向,怔了好一会儿。
想了想,没有回家,直接打了个车到了展颜的瑜伽馆。
展颜正在示范瑜伽动作,看到她推门进来,遥遥地向她笑了一下。
她熟门熟路地到自己的专属柜前拿出瑜伽服和练功鞋,跟在一众学员们后面有模有样地练起来。
自从展颜开了这间瑜伽馆,似乎最大的受益人是她。高兴的时候、郁闷的时候、委屈的时候、生气的时候都喜欢到这儿来,也不多说什么,将自己交给舒缓而轻灵的音乐,认真投入到每一个动作中去,每次练完都是大汗淋漓,心里却能得到一定的解脱。
晚间课程结束,小沫和展颜一起来到了沿河广场的烧烤一条街。
“说吧,何事让沫主子心内烦扰?”展颜慢悠悠的烤着羊肉串,孜然的香味和辣味让她轻咳了几声。
“谁说我烦心了?”
“行了,别绷着了,老实交代。”
小沫愁眉苦脸:“我可能惹上麻烦了。”
展颜笑出声来:“你在报道中得罪了黑白两道,被人追杀?”
“喂,你当瑜伽教练真是屈才,你完全可以到我们报社都市迷案版当主编!”
“好了,说吧,小女子不才,愿解沫主子之忧。”
喝了点啤酒的小沫脸色绯红,一双眼睛闪闪发亮。“我------和一个男人一夜情了。”
“你疯了?”展颜惊叫一声,差点把手里的羊肉串甩出去,“我认不认识?”
“你不认识。”
“那是你熟悉的人?”
小沫有点难堪的摇摇头:“也不算熟啦,见过几面。”
“是么时候的事儿?”
“--------昨晚。”
展颜倒抽一口凉气,内疚地说:“都怪我,没把你照顾好,让你喝多了。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昨晚我醉得一塌糊涂,你什么时候回去的?”
小沫心虚的低下头,“上完卫生间-------”忽然想起看见文少同的事,要不要告诉她呢?
抬头看了看她,算了,不说吧!
展颜疑惑的点点头,喃喃自语:“上完卫生间-------小沫,说正经的,那男人很优秀吧?不然也入不了你的法眼。”
“不错是不错,不过不是我主动的--------好像过程中我也不反对啦-------哎呀,反正有点乱-------怎么和你说呢------”
“好啦,不要多想了,吃两粒毓婷吧,不会有大麻烦的,你以为春风一度就一定会珠胎暗结呀?那种苦情戏情节不是每个人都能遇上的!”
小沫还是愁眉苦脸:“我说的麻烦不是这个。”
“你爱上对方了?”展顔睁大了眼睛,试探着问了句。
小沫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真是贱人呀?”
“那,对方爱上你了?”
“不,是讹上我了!”小沫垂头丧气,”他让我做他女朋友。!”
“太逗了吧?”展颜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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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上班,桌上一大捧正开得鲜艳的波斯菊灿烂的怒放在她的办公桌上,粉白相间,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她坐下来,双手托腮,他到底要干嘛?来真的?
曼宁笑眯眯地走过她身旁,鸡婆地弯下腰悄悄告诉她:“我查过了,波斯菊的花语是---温柔的坚持。”
心里微微一动。
温柔的坚持。
下班时分,小沫装作很忙的样子,同事都走光了,她才溃败的趴在桌子上-------
原来躲一个人也会让人奄奄一息。眼看天色都黑了,却回不了家。
万能的主啊,告诉我该怎么办?
到底要不要出去?
“小沫,工作起来要注意身体呀!”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虽然慈祥,可是在这万籁俱寂的办公室,实在是太惊悚了。
猛地抬头,原来是老夏。
“领导,您不能这么吓人吧!”小沫白着脸说。
“哈哈,年轻人在工作上想拼一拼,我是理解的,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嘛!快回去吧!”
躲避某人却因祸得福被领导欣赏,算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呢?
认命地背起包,一步三摇地出了报社。
天气凉了,黑得也快,无边无际的夜色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路灯还没到工作的点儿,马路上正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刻。
正要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停在不远处的车灯“刷”的亮了,明亮的灯光射过来,脚前的路一下子亮了。
她这才看到车旁还站着一个人,因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刚才在夜色中没看见,此刻在灯光的烘托下,挺拔欣长,他的衣襟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像是来拯救她的佐罗。
可惜,她在心里微微叹了一声,这个佐罗她使唤不起。
他冷着脸走过来,“我还以为你不准备下班了。”
说着就自然地要拿过她的包。
她抓紧包袋,不让他拿,“我下不下班和你有关系吗?”
他淡淡地看她一眼:“对我来说,等你,是我一天中最后的工作,必须完成。”
她故意气他:“你还挺厚道,对每个一夜情的对象都这么殷勤?”
他扳过她的肩,直视着她,目光闪闪,小沫有点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所慑,却硬撑着也昂着头看着他。
她的瞳仁墨黑,目光不卑不亢,平静的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交战了好久,他缓缓的开了口:“我发誓,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从未做过,在和你之前。”
说完,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已完全黑了,可他的两只眼睛却熠熠生辉,亮得出奇。
她在心中一个字一个字消化他的解释,脸微微红起来,轻轻别过头去。
其实,还有一句话在他心里,他说不出口,“只因为是你。”
同时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原来她是这么揣度他的。
两人在夜风中站着,路灯不知什么时候亮起,拉出两条长长的人影。
最后,小沫还是没有上他的车,倔强地走了回去。
而他,居然也不管他的车,跟在她身后,把她送回了家。
第三天,小沫还是不上车,他居然也还是不要车,徒步送她回家。
二十来分钟的路程,一路的街灯昏暗,路两边的梧桐摇曳,听着他与她相和的脚步声,她的心里居然生出一丝奇异的安全感。
后面的他,也不出声,只是用和她步调一致的脚步声提醒着她他的存在。
她在前,他在后,影子却是前后连在一起,他走在后面,微微蹙着眉头,看着这两个连起来看起来很长的影子,想着,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两个影子由头尾相接式变为并列式,然后-------是重叠式。
一直到了小区门口,她停了下来,回过头看了一下,他也停了下来,两只手插在裤袋里,默默地看着她。
即使在夜色的掩映下,他英挺不凡的气质也没有被减掉丝毫。
小沫眨了眨眼睛,困惑的看着他。
真的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接案子接到手软的精英怎么会有大把的时间来做一个十七岁男生做的事情。自问既非倾国倾城,也非能力出众,实在让人费解。
骄傲如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放弃的。一定会的。
杨小沫又看了他一眼,坚定地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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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每天都照来不误。而且学聪明了,连车都不开,就这样玉树临风的站在他们报社门口,不管别人探寻的目光,他兀自泰然自若。
没过几天,全报社都知道本城法律界著名的周大律师在追杨小沫。
有的女生是扼腕大叹,也没看出来杨小沫有什么出众之处,怎么就让如此出色的青年才俊这么执着呢?
就连曼宁都识趣地不再拉着她下班了。
桌上的花每天都换新的,有时是玫瑰,有时是百合,有时是郁金香,有时是康乃馨------搞得办公室一众小丫头是艳羡不已。
有几次,小沫故意拣下午的点出去采访,这样可以不回报社直接回家,可神奇的是,无论多晚回家,总能在小区对面的马路上看到他卓然挺立的身影。
她跟展顔诉苦:“我在二八年华最美的时候,都没被人这么追过,现在倒好,有人冲我演这么一出浓情戏码,是不是就因为我拒绝他,他心有不甘,一定要追到我,再一脚踹掉我?”
展颜研究着她的表情:“说实在的,周子瀚的条件真的很不错,他要是这样的攻势对我来,我都不一定能保证不失一城一池,你到底有没有动心呀?”
“-------呃--------一定要说吗?------”
“不用了,简直是昭然若揭。你在顾虑什么?”
“---------“
“试试吧!小沫,不尝试怎么得到真爱?”
杨小沫抬起头,眼里有隐隐的纠结,“展颜,我有点怕------”
展颜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今天早晨,我在厨房的玻璃上发现一只蜗牛,我也不知道它从哪儿来的,在阳光下迷了路似的。我轻轻碰碰它的触角,“啪”一下收回去了,一两秒钟,又伸出来,再碰一下,又“啪”收回去了。你就像它,怕受伤,是吗?可是如果你一遇到风吹草动,就钻进自己的小房子,是不会受到伤害,但是,也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幸福!--------就当是赌一把吧!”
听了展颜的话,杨小沫轻轻托着腮,又习惯性地咬起指头来。这是她从小到大的老习惯,一遇到纠结的事就咬指头。
赌一把?
人生中似乎处处都有博弈,她赌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