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家》千家

30、灯火未亮何处光

　　薄恬茹把自己的头深深埋进被子里头，狠狠打了给喷嚏。
　　之后就静静的缩在角落里头，等着脚步声渐渐行近，直到自己被抱到了怀中。
　　吴言问：“你冷么？怎么好像病了？”薄恬茹用力地点头吱声。
　　哪里知道吴言根本没有低头看到她点头这个动作，只听到了吱的一声，才迟迟看去，小狐狸一双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满是好奇。
　　“你这个吱，是什么意思，我们如此沟通很是不容易，你也晓得我不是公狐狸，听不懂你们的语言。”是这么说着，薄恬茹瞪了他一眼，也知道他应该看不懂她眼中的意思，闷不做声地在怀中往他衣服里头拱。
　　现在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怎么样，这小狐狸颤抖不断。
　　吴言只能叹气，往床里挪，还扯过被子盖到自己身上，在没有经过薄恬茹同意的情况下，把她的人形幻出。
　　小狐狸毛茸茸的，抱着想要蹭蹭，美人如暖玉，也想蹭蹭。吴言抱得惬意。
　　吴言思想不是很纯洁，这是薄恬茹在看到第一眼就知道的，且自己根本没有力气，由他调戏着。
　　一双手揽住吴言的腰，把自己埋在暖和的胸膛里，这动作和狐狸倒也相差不多，就是手感有些区别。吴言抱着她，看她入睡，听她嘀咕：“这样子还没有刚刚的时候暖和。”
　　“对你来说应该差不大。”漫不经心的回说着，伸手把被子拉高一些，就容她露出半张面容。
　　“那你做什么把我化作人形？”薄恬茹从他怀中发出闷闷的声音，吴言轻声笑不告诉她。
　　不说出来大家也心知肚明，说白了就显得猥琐了。
　　“你明明就是不要脸。”薄恬茹哼着把自己埋得更深，吴言一侧不急不缓的更衣，好拥她入睡。
　　少了原前隔着的锦袍，肌肤相贴也就不冷了。
　　薄恬茹心满意足枕在吴言的手臂上，还来不及侧开，就打了一个喷嚏，好在吴言意识快给躲开了。
　　随手扯来床头的巾帕擦拭，疑惑道：“你这个病要了怎么多日，怎么总不见好。”
　　“这跟我的干系不大，如果爹爹闻起来，我只说是你的不好，你是我的克星，不要与你一处。”如此说着却蹭蹭吴言的胸膛，找着好位置。
　　那日傍晚薄恬茹的父亲开门乘凉，见一位仪表堂堂的公子手上抱着一只狐狸，安静的站在家门前，一脸恭敬。
　　“薄先生，你还记得我么？”薄父自然记得他。
　　所以一念神一念魔，他如果没有在当年巨变中行错一步，如今怕也是明岩那般天界重要的人物。
　　那个故事提起来是很久以前了，就连薄父也尚未出生不过那场巨变的时候，薄父恰好初生，在人世看了他一眼，又听说过很多旧时的故事。薄恬茹好奇心重就是随他，他年少无知的时候把这一整套编排过的故事看了一遍。
　　那些书中风花雪月扯出来的天命痴缠，主角自然是这位魔君。
　　这魔君在三女儿周岁时曾出现过，仔细看了半天小心翼翼的摸着它糯糯的小爪子道：“我能娶你女儿么。”
　　“薄先生？你想起来了吗？”吴言抱着薄恬茹目中满是柔光。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心里藏了一个人，这孩子也是可以托付的。
　　“我想把这孩子娶回家可以么？”见薄父没有动静，吴言又说着，“这孩子还有大把大把的好时光，难道你就打算让她的一辈子都断送在郄宏手中吗？”到你手中怕也要断送了，薄父如是想着，不敢明说。
　　“我会好好保护她的，这孩子跟谁在一起都不如我安全。况，我跟她……”他不在开口说完之前的话，抱着小狐狸就要走。
　　薄父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在一个魔君手下活的好，况这个魔君心中还有一个可以令他成魔的姑娘。
　　无奈他打不过吴言，只能小声反问：“那魔君如果腻了我的儿呢？”
　　“腻？你以为我就是玩玩的？”吴言转身，一脸不可思议。
　　“不知魔君心中那往世中的姑娘比小儿如何？”薄父问。
　　“她们，是一样的。”吴言认真答。
　　就这样，吴言怀抱着薄恬茹，慢悠悠的回了魔宫。
　　吴言摸着薄恬茹如丝的黑发，忽然想起一件事：“昨天晚上那画册是给你的？”
　　“啊？你说哪个？”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想起来瞬间红了一张脸，“你小妾给的，别想了，睡觉。”又羞又气就是不在开口，埋在吴言胸膛中装睡，想不到装着装着竟然睡着了。
　　吴言抱着她也随意的闭目假寐。
　　另一厢也有假寐者，却在一众注视下无法在继续装下去，幽幽睁开眼，瞧见床外侧的便是一口咬定是自己夫君的魏虹。
　　她看到魏虹的时候，着实没有想到他比木泛晨还要无赖。
　　或者是现在的民风就是这样？
　　萧珂琢磨不透，伸手去推魏虹。他本来是支着头发呆，见萧珂已有推人的力气，赶紧起身道：“小八大约药到并未除，且养着，你们仔细照顾。”
　　一众应和，送他出门也陆续走了些人，仅留下三人候着正立在侧，一丫鬟道：“八奶奶，你且好生养着，我们少爷很快就会回来了。”
　　“你唤我八什么？”萧珂装作很认真的问道，这小姑娘毕竟年轻，还没有道破阴谋，只认真回道：“奶奶。”
　　“我生着病，耳朵似乎有耳鸣，你大声些，我听不清。”萧珂认真看着她。
　　“奶奶！！”这姑娘这样子说，自己也知道哪里不对了，低着头羞红一张脸。
　　萧珂应下后，无心捉弄她们。天色近昏暗，魏虹也走了，一下子睡意浓重起来，做下决定，有什么事带养足精神，明日再提。
　　这样想着，就让她们去外头守着：“你们这样看着我，我睡不好，你们要不去外头守着怎么样？”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出去了。
　　不久进入梦境，梦中是一处辽阔平原，生了绿茵茵软草当做铺垫，上头长着些三色堇，旁侧有几棵香樟树，几株红花檵木点缀，一时红红绿绿满是生机。
　　只身行走在这土地上，后头居然还有一条小黑狗。偶然来一阵清风拂过脸颊，轻柔的像是抚摸。
　　还有些将树叶子吹起，抬手过去，恰好落在手掌心。真如那日在明岩居所瞧见的画卷。
　　“小玥。”这个称呼并不是她的，出于好奇她礼貌的回头，有人影一瞬即过。
　　反出了两种声音，一个唤着娘子，一个唤着小八，迫使顼珂在惊吓中顿时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