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家》千家

25、病榻无力木郎戏

　　尘原当中灵虚清明，空无一物，再到混浊破开，天地离分。
　　景象转瞬之快，讲萧珂绕得晕乎乎的。
　　万般皆做土灰，到了风光艳丽处，一叶扁舟泊。这些是人间的景象，熟悉的在萧珂脑海中转了几转。
　　到停顿时，似乎是一方无际天地，茫茫世界只能看到一座茅草屋，进屋后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这个房子…..
　　萧珂想知道脑海深处关于这个房子的景象，无奈越离越远，渐渐转醒。
　　醒后所见的身处的地方，也是一个屋子，这屋子干净的很，空空静静，除了自己再没有第二个活人。
　　这样子空静的感觉像是当年在清台的时候，安安静静，不容的喧闹，是萧珂看腻却怀念的模样。
　　很久以前，她还会和牧冰坐在清台石阶上发呆，仙风吹过去，撩起几缕发，听着牧冰说着那些有关于爱恨的故事，还有那只在花间扑蝶的小狐狸。
　　那个时候她为什么没有珍惜那份宁静？
　　萧珂挣扎着动了几下，全身的力气拔丝抽去，脑子也不能很清晰的思考问题，四肢动一下都会有无尽疼痛。
　　萧珂艰难的尝试一会儿作罢，觉得反正起来也没有什么事可做还不如躺在床上发呆顺便还能够纾解一番痛苦。
　　这段时间过得慢，或者是本身就过了许久，萧珂开始还能哼哼，到后来就止不住咳嗽，越咳越大声，要把心肺内的空气咳干才罢休。
　　身体内更是有个活物一样，一口气不能消停，到处乱撞。
　　好在终于有人推门进来。
　　来的是一个送粥的小丫鬟，看到萧珂醒了很是激动开心，道：“夫人，您醒了，能自己喝粥了吧，这粥……”
　　“怕，还是得劳你喂。”萧珂吃力的开口，看着这丫头的神色又淡淡恹恹，也就猜到刚刚这孩子为什么会这么高兴了，她不想为难一个小姑娘家，只是她真的动不了。
　　这粥喝的艰难，萧珂努力去配合，无奈没动一下，就不想再动一下，疼痛操控着整个身子，哪怕就是张口吃，也令她倒吸一口气。
　　一碗粥断断续续喝着，到了夜色出也没能喝个干净。
　　也不是味道不好，只不过每一口在舌尖经过都会沾染上淡淡血腥味，萧珂想要把这股味道压下去，把口中的不适忍住，最后还是抵挡不住，翻过身扶着床沿一口气都吐了出来，算是白吃了。
　　“啊，”有人从门外进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去扶萧珂起来，“连粥也喝不进去了么？你的身子怎么如此脆弱。”
　　萧珂抬不起眼皮，原来想瞪他也作罢，只看到那云锦做的袖子扫在床沿，一双手抱着她左右着调试到一个舒适点的位置。
　　扶正后，接过下人递上的帕子，小心擦拭萧珂带着血和粥的嘴角，动作熟练，应该是曾经有一段时间如此做过。
　　“夫人什么时候醒来的。”木泛晨一边深情脉脉的擦着，一边半含调戏半含认真的问。
　　萧珂对于夫人这个称呼十分不满，苦于提不起力气，只能由着他，口头上的得意又能如何。
　　“水。”那散不去的腥味，含在嘴里，难受极了。
　　“那为夫亲自为娘子倒上一杯吧。”木泛晨说着调戏的话语，也起身去倒茶。
　　萧珂闭着眼开始神游，知道唇边有个杯子，她还是睁不开眼睛，由着木泛晨抱着自己的头，一点一点小心的喂下去。
　　才刚进喉咙一滴，侧头全数吐出，混着殷红鲜血，一不小心打翻了木泛晨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清脆，落到地上分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