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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身为孤零心负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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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珂当日被明岩下令不能乱走时喜欢到处寻一些说什么情爱的戏本观看,有一卷说得是一位正人君子,怀中抱着如玉美人,却没有对她下手,反而守了她一夜。这就是坐怀不乱的来由。
她于是认为,坐怀不乱和正人君子永远是应该连在一起的。
何谓坐怀不乱,除去上头的那个典故。萧珂想大概是坐在美人怀中,衣衫也不乱。
想趁机试一试手下可不可靠,这个成语有很大的用处。
萧珂掂量掂量沉重的钱袋,似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从锦袋中取出来五两白银,放在阳光下看了一眼。
没钱时才知道钱的作用,她不由得为这五两惋惜一句。
最后还是半拉半拖的将手下送进了窑子。
萧珂对新奇的事物一直有着好奇,因为她早就不怎么记得小时候游玩过那一些名胜古迹,但估计着当时的明岩绝不可能带她来这种胭脂气重的地方,天上最为一道的便是郄宏对明岩不得不说的爱慕之情。
看到花魁后她一个没忍住动手摸了她一把。
以手的感觉来说,这五两花的还是值得的。
可惜如此美人尤不入手下的目,他依然端坐在绣花凳上,喝着淡酒不为所动。
萧珂半信半疑,劝他:“明岩他即使一时的宠……与你有感,但他毕竟有心上人了。”这个心上人当然是常池边上的郄宏君上,不过这话在看到手下抬眼瞪她后留在了喉咙间。
萧珂拉着花魁思尔在手下面前走来走去。他低头喝着自己的茶没再抬过一回眼皮子。
“你……好吧,我算是你赢了,但这个可是花了五两的,你怎么说也该摸摸小手什么的吧。”手下没有动静,萧珂拉着思尔坐在手下对面,“那说说话总可以吧。”
这时有人手比手下快,一把搂住了思尔的纤腰拉离座位。
“谁动了我的五两。”
“谁抢了爷的人?”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只不过那来人还加了一句,“来人,先打一顿解气再说。”
身后有一群不整齐但洪亮的声音回着:“诶,好的木爷。”
手下此刻才勉强抬眼正眼看人了,瞧的也不是孤立无援的萧珂,却是被人围做一团瞧不清正面的木爷。
他似乎可以看得清那人的面目,低下头不做思考,脚力生风,连带着椅子挪到边角与萧珂划清了一条界限,用行动表明:这个人我是不认得的。而手中握着的琉璃酒盏还是稳稳当当,里头的一滴不露。
到末了还喝上一口,眼角上挑,看着那一群将要闹事的人,一副事不关己不过看好戏的模样。倒是难得的潇洒作派。
萧珂此刻根本顾不上手下的一系列动作,只是深思自己是否天生与木字相克,才能遇上那么多的木姓流氓。
如此后才注意到手下已经离自己有十步远,该不是明岩给的这个手下也是姓木的吧。
在失去了神力之后萧珂都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已经有一拳堪堪落到面门。
“能不能……”萧珂这话才吐出来三个字,已经有一拳正中肚子,她哪里是会受欺负的,花招子也胡乱使了一通,也不知是打到了谁,只是有人喊了一声。
这一声萧珂有了动力,对来人皆是拳脚相加。
奈何一人之力不敌一众。很快便是成了单方面被打的局面。
此刻那花魁才好歹插上来一句:“木爷,你……你打也打了放过她吧。她其实是……”
这话颤颤抖抖的还没有完结,人已经入了木爷的怀里。
“你别急,我手下那一点没用的功力打不死人的。”木爷安慰她,“你就安安静静的看好戏吧。”
木爷这么一说花魁也不敢再开口了,木爷欣慰一笑:“丝儿当真是听话,不枉爷如此疼你呀。”
这本该是一个很美好的场景,俊公子抱着俏佳人,看着一群乌合之众暴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煞风景一词便往往会出现于此。
有人来报:“木爷,外头有一只生物,见人就咬。”
“哦?”木爷低头假作思索,倒是一点也不着急,“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狗?”
他这一声微弱,那传说中的狗——一只白色的生物忽然闯了进来。
只见它杀红了眼,咩叫一声。别人不知道,萧珂听出来了。那是草泥马。
木爷见到了这个生物才恍然觉得之前那些回答的声音莫名的耳熟,繁忙让众人停下。拨开人群,挤身进去。
被打到在地上的男子模样眼熟。果然是见过的。
就是前不久前在赌场那儿见到的全身湿透又踩了他一脚的姑娘。
他看到了那叫一个心疼,只觉得那些打她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此一位艳绝的姑娘他们是怎么下的去手的。
“你怎么来这儿玩了?”
萧珂就着木爷的手爬起来,问:“我为什么不能来?草泥马。”
草泥马一听很是听话的走到她身侧。
她放开借力扶着的手半倒在草泥马的背上。
反眼看去手下已经喝干了杯中的酒,还是那一副戏才到一半的表情。
她艰难的吸了一口气,小声贴近草泥马的耳朵:“我除了你已经没有依靠了呢。”她轻轻地离开它的耳朵不至于扰乱了那半晌的宁静,轻声细语:“我已经有很久都没有依靠了呢。”
她想回家。回到那个清台,哪怕明岩已经用各种各样奇怪的借口把她困在那个地方很久了。
那个她曾经很想离开的地方。
这里的人间和明岩带着她游玩的那个人间不一样。这儿一点也不值得留恋。
木泛晨站的笔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那神情中似乎漏出了一丝落寞。
他唇角浮起轻笑:“爷在这一方土地上的实力大得很,若是小娘子你可以从了爷,爷便放了你,并给你富贵,你想去……”
“哦?”萧珂也随之轻笑出声,那笑声银铃,那笑靥炫目。
高洁不可染指。
木泛晨走近萧珂,半弯下腰与她齐高:“那,你先叫一声爷来听听。”
萧珂这一回大笑起来:“呵,木爷,你可要好好担心后头。”
木泛晨以为是坐在左侧正在饮酒的手下有什么动静,偏过头去看他。
肩上却搭上了一张手。转头的瞬间还好头及时偏过了一个角度,让近在咫尺的拳头落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