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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思念 脑海里的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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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子桐一路上打着喷嚏,还时不时对着许雨宁嬉笑。许雨宁虽说心中万分担忧,但也未能转化成关心的话语从口中说出。待至休生殿,二人分好房间之后便回各自房间梳洗了。
许雨宁沐浴完就躺在床榻之上,虽无睡意,但也是一身疲惫。甫一合上眼皮,连子桐携着自己御风飞行的画面立刻显现在眼前。似乎连自己腰上都还存留着那人冰凉的触感,那人浑身湿透立在自己跟前,不顾寒意对自己嬉皮笑脸,任自己百般冷淡,依旧不屈不挠。真是……太顽固了。
但是,却又被她那滑稽的样子惹笑。
这种思念的感觉,实在是,实在是,太可怕了……许雨宁连忙把脑海里的影子甩了出去。只是,这人实在奇怪,平日里应该早就敲自己房门了,今日怎的这般安静?许是太累了,睡着了罢。
本该放下的心却因那人的‘失约’而不得不提着。翻来覆去依旧无法入眠,不仅是那人存在自己脑海里,就连张林和张封的对话也不断充斥着。
连家秘簿,连家秘簿……
改朝换代……身死战场……
不行!
唰的一声突得坐起,掀开了被褥,还是决定踏出房门去看那人一眼。真的是,太反常了。
“咚咚咚。”轻敲着那人的房门,许久才听得那人柔弱的声音隔着房门飘入她耳朵。“谁?”
许雨宁顿了顿,想要离开,却又迈不出步子。那人是因为自己而跳入湖里,若是受了风寒,这责任也是在自己身上,如今来关怀一下,也是理应的。想了想,才道:“是我。”
听得是许雨宁的声音,连子桐缩在被褥下的脑袋探了出来。欣喜道:“宁儿,快快进来。”
许雨宁推门而入,便看到连子桐缩在被子里,一头青丝凌乱不已,却又乖乖依顺在肩膀倾泻而下。“怎么了?”
连子桐连忙摇了摇头。道:“宁儿莫担心,只是觉得有点冷,许是这被子太薄了。”说罢,还不忘故意去拍拍那被褥。
许雨宁轻移莲步,缓至跟前,坐在床上。伸出手探了探连子桐的额头。
“嘶……”似乎是碰触到什么刺激的触感,许雨宁一下就缩回了手。“你这是受了风寒,发烧了!”
连子桐听罢,狐疑的也用手在自己额头上探了探,继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没有啊,很正常。”
许雨宁一个白眼。“你浑身都这般烫,怎的发现得了?我去唤人给你看看。”语毕甫一起身就被强大的拉力拉了回来,稳稳落在连子桐隔着被褥的怀里。“你……”
“宁儿,不要离开。我没事的,真的,就是冷了点。”连子桐收了收手,把许雨宁稳固在怀,生怕一个松手她就会消失那般。嘤咛着把头埋入了许雨宁的脖颈。
脖子突然一阵火热,缩了缩。知道连子桐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烧坏脑子了,哪能容她这般无赖。许雨宁道:“不行,一定要找人给你看看,这般烫手,你也不怕烧坏脑子。”
连子桐埋在她脖颈的脑袋微微摇了摇,似乎是因发烧而气息微弱。“不要,宁儿,不要离开我。真的好冷……”
看到连子桐丝毫没有退步的样子,许雨宁只得无奈摇头。看来这人是不让自己离开的了,虽然她并不懂得医术,但也知道如今该怎么处理这突发状况。“你先放开我,我不走。给你弄些冷水敷敷。”
连子桐听罢,才放开手,又缩回了被子里,继续呢喃道:“不要离开……”
许雨宁叹了口气,怎么就这般固执呢?真是太不像话了,可是,自己竟然毫无法子。这人发烧也是因自己所起,此刻必定是要全心全力去照顾她的。许雨宁起身,找到毛巾放进面盆里,洗了洗,扭干了水,让那人缩在被子里的小脑袋探出头来。看着她红红的脸蛋,心里一阵怜惜。把毛巾折好敷在她额头上,又坐在了床沿上。
连子桐似乎是感觉到了冰凉的触感,竟满意的勾了勾唇,笑了起来。
“有宁儿这般照顾,我还是多生几回病为好。”连子桐道。
“胡说甚么!”许雨宁无奈道。心中竟是好笑,想着连子桐此时觉得冷,便想起身回自己房里把被褥拿过来,自己甫一起身,那人果不其然的唰的一下坐起来,紧张兮兮的问道:“去哪里。”
许雨宁半步子还未迈开,这人速度倒比自己还快。一时不知是哭是笑才好。“我回我房间给你拿被子。”
听罢,连子桐这才满意的躺了回去,还非常自觉的拿起方才被自己唰的一声蹭飞的毛巾敷在自己额头上。
等到许雨宁拿回被褥,发现这人就在一会儿的时间内就进入梦乡了。帮她盖好被子,又把那毛巾放进水里扭干又摆置她额头上。
此刻看着连子桐微红的脸蛋,和紧闭的双眼,眼皮底下那转动的眼珠子和微微勾起的唇角似乎在预示着她在坐着甚么美梦。等到许雨宁又把毛巾放回水里之时,这人嘴里缓缓飘出几个字,竟让许雨宁挺住了扭干毛巾的动作,微微愣了愣。
她在说:“宁儿,你真好……”
许雨宁许久才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转到那烛台燃烧的蜡烛上,深思了起来。
像别人出嫁一样,安静的坐在床上等待着夫君的到来。可她头上早已没了红盖头,也把那繁重的凤冠取了下来。手中把玩着一块色泽莹润的镂雕龙凤玉佩。
紧紧握在手心里,似乎这玉佩还残留着她主人的温度。痴痴地盯着玉佩发呆,时不时又轻盈笑出了声音。
把玉佩握在手中,放置心脏的位置。似乎那温暖的触感传入了心脏那般,暖流充斥着心房。继而又把玉佩放在眼前细细把玩,又放置胸前,这个动作重复了无数遍。可是佳人丝毫没有觉得厌烦,脸上始终洋溢着柔和动人的笑容。
“以后,就能天天见面了吧?”嘴角轻轻吐出几个字,满意的轻笑出声。柔如秋水的眼眸里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哐当。”门被推开,连子腾醉意醺醺的走了进来。俊脸通红,关上了房门,摇摇晃晃地往自己走来。
许是喝酒太多,估计已经喝醉了。
佳人眉头一蹙,立马站起身子站在了床沿边上。
“娘子……我来啦。”连子腾嘴里嘟囔着甚么,嬉笑着摇晃走来。只见他似乎是看到了甚么,眼中满是惊喜,伸出手一抱却又抱了个空。“嗯?娘子你在哪里……”
看着连子腾越是接近自己,那股酒味越是浓郁,让她胃里突感一阵翻腾。连子腾似乎是看到了赵珺笙,朦胧的视线里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绝色女子站在床边,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勾人至极。但却又见这人摇晃起来,晕的很。“娘子,莫动,莫动。待我好好……好好伺候你。”语毕,伸出手往前一抱。
赵珺笙一闪身,连子腾抱了个空,一把撞进了床榻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见状,赵珺笙才松了口气,攥紧了手中的玉佩。往后退了几步,移至桌旁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玉佩收入怀中,闭起了美目。
那人从凌空中搂住自己的腰旋转而下。自己把手放置她的腰间,待到地下对方放开自己时,一不小心扯下了对方腰上的玉佩。心中满是欣喜。
脑海里的白衣女子衣袂飘飘,站立在自己跟前,伸出她纤细白皙的手,美目流盼,绝世的容颜上绽放柔和的笑容,她轻轻的说:“跟我走。”如白云那般柔软,如湖水那般涟漪不绝,如小溪那般清脆悦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