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淡薄唇》潭水

13、比试开始（一） 平日里京都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这三日就在许雨宁的悉心指导下从指缝间悄悄的溜走了。

　　三日来，许雨宁与连子桐二人同睡一榻，每晚连子桐都以伤口为由揽着美人入睡，许雨宁渐渐也就默许了。连子腾这三日来倒是少见，见到了也没有像那日般失礼，只得点了点头作为招呼便算了。

　　今日，便是比试之时。

　　比赛地点设在繁华的京都中心，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吸引人的注意力，越多越好。这事不仅闹得世人皆知，竟连圣上也惊动了。圣上也无多说，只道莫要惹出大事，其实当今圣上自知二人平日里针锋相对，只不过两人对自己来说都是重要之人，也不好偏袒哪一方。这样一闹，就连圣上本人都想知道结果如何，好让鹬蚌相争坐收渔利，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稳住大权便可。

　　而朝廷百官门无不在谈论此事，今日，也就一齐找了时间去了。

　　平日里京都中心就已是人流攒动，如今更是万人空巷。才一会儿，便把这地围得水泄不通。热闹得紧。

　　连子桐心里虽是紧张不安，但昨晚睡前许雨宁曾说，会在她身边。只得这一句，便是比吃了那定心丸还要有效。

　　“莫要担心。”许雨宁只给了连子桐一个淡淡的微笑，再平常不过，却让连子桐定了心。

　　“桐儿，记得娘教给你的话。”郑清颖向连子桐使了个眼色，连子桐只点了点头。

　　“今日，便是这国舅爷之子张封公子与连将军之女连子桐姑娘比试才艺之日。还谢各位父老乡亲抽空来看。大家都知，今日若是连姑娘输了，便要下嫁于张公子。那么就让我们来看这场比试究竟谁能站到最后。那么比试正式……”一个老者抚着花白的胡须站在台上对着老百姓说道，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

　　“且慢！”站在老者身后的连子桐说道。说罢，连子桐便上前几步，站在老者旁边。

　　继续道：“大家都知道，这规则可是国舅爷定的。比试的内容是才艺，女子当以夫君为天，勤俭持家才是。我连子桐平日里就不喜这些东西，今日若是输了，也认了。可是这国舅爷不能欺负我小女子，这规则莫不是该让我也定一条才公平？”

　　语毕，本来安静的人群里突然像是打了个惊雷，热闹了起来。

　　“对啊，这不公平啊。”

　　“连姑娘这般美貌，若是因才艺输了便要下嫁他们，岂不是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

　　连子桐像是十分满意眼前所景，嘴巴不自觉往上扬了扬，撇了一眼在台下的许雨宁，只见许雨宁也是回以一笑。

　　连子桐转过脸问一旁的老者。“如何？”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子望向在正堂上坐着的国舅爷。这时国舅爷的脸色早已是铁青，不过，他早就想到会有此招，突地脸上晃起一个鬼魅的笑。点了点头。

　　得到国舅爷的允许后，老者才问道：“连姑娘的要求是？”

　　连雨桐嘴里缓缓吐出二字：“比武。”

　　接着又说道：“男子当身体强壮才能保护妻儿。”连子桐眉一挑，望了一眼身后的张封。“莫不是张公子竟连一个女子都不能胜过？”

　　站在一旁一语未发的张封终于开了口。“连姑娘乃连将军之女，自是有一身好武艺。你明知我乃一介书生，这不是故意刁难我么！”

　　“哦？”连子桐一笑，对着百姓又道：“张公子何出此言呢？张公子也知子桐向来爱好舞剑，为何又找子桐比试才艺呢？”语毕，百姓们又开始热闹了起来。

　　“真是欺人太甚啊！”

　　“这不是吃定了人家软肋么！”

　　“太不公平了。”

　　张封一见此状，心里一急，便转头求助。在正堂上的国舅爷终于站了起身，往连子桐的方向走来。

　　“连姑娘果然口齿伶俐。既然我家封儿没有这个本事，那就另请一人和你比试，如何？”

　　此语已毕，众人皆惊。

　　“他这是闹什么鬼？”站在台下的郑清颖觉得奇怪，轻声问身旁的许雨宁。

　　许雨宁蹙了蹙眉，许久才道：“他是料定了我们有这招，只不过水来将挡兵来土掩罢了。”

　　连子桐一挑眉，疑惑地忘了一眼张林，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转。“国舅爷这话说，难不成我也可以找个人替我比试才艺不成？”连子桐开玩笑的问道。

　　“正是。”张林微笑答道。

　　此语一毕，又是引来一阵惊讶。

　　这下连子桐彻底昏了头了，这么说，还要来个比试干嘛，本人直接可以回家睡大觉得了。

　　张林转过身子，只轻轻拍了一下张封的肩膀，目光交汇，闪过一丝狡黠。张林又转过身子，问道：“可好？”

　　连子桐心想，自己练武也是有些时日了，她还巴不得找人替代自己去比试，如今他这么一说，自己心里也是惊喜得很。也没有想对方会派来甚么人，只道如今那么多人看着，圣上也表过意思，料想对方也不会弄出甚么大事来，便一口答应了。

　　台下的许雨宁低了低头，心里暗叫不好。眼底一丝忧虑带过，稍纵即逝。

　　“张林这么做，事情肯定没有这般简单。”郑清颖道。

　　望向台上坐着的连庭，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连姑娘可是继承了你爹这般豪爽。那么，就开始罢。”张林说完转身就回到座位上去。一旁的老者点了点头，才喊道。“开始。”

　　张封退了下去，台上擂台中就只剩连子桐孤身一人。

　　不久后，连子桐只觉地上一震，迎面就上来了一个精壮大汉。身形健壮，骨健筋强，一双目光射出寒光，杀气正浓。庞大的身形挡住了日光，一个巨大的黑影映在了擂台上。

　　这男子的身形跟连子桐的瘦弱比起来，显得连子桐犹如弱柳般。

　　“这，怎么派这么个大个子来。”人群中传出一句抱怨。

　　“连姑娘怎么受得了？”

　　“要是出事了该如何是好？”

　　一声声埋怨自人群中浮涌而上。连子桐自然不会惧怕这精装大汉，心想自己多年习武又不是白习，只觉得这男人给她一阵恶心的感觉。

　　许雨宁本就蹙着的眉头这时竟越发蹙紧。这男子出现的速度如此之快，说明张林早就猜到对方已有此意，早已想好了对策。这么说来，他应当知道连子桐会找自家哥哥来代替她比试，那么，连子腾可就有危险了。他自会让这连子腾出不了场。

作者有话说

　　弱弱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