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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等待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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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夕影站在D城的火车站外,终于,她又回到了这里。她远远地就看见了江孟娴,她的妈妈。江孟娴也曾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可是这两年为了还江夕阳的债,皱纹开始爬上她的眉梢眼角,江夕影眼中那个有品位的江南女子已经随着这些年的操劳消失不见了。江夕影心里有些凄楚。如果不是她哥哥,她依旧是那个温馨的家庭里被宠爱的小公主,然而那天晚上的警笛声,将这一切的幸福都带走了。
“妈妈,等久了吧?”江夕影一扫刚才的不愉快的心情,尽量保持着快乐的笑容。江孟娴看到女儿也是十分开心,她摸着江夕影的额头,替她拭去汗水,在她眼里,江夕影永远都只是个还未长大的孩子。“我已经烧好饭了,回家吃好吃的。”“哈哈,好久没吃妈妈做的菜了,爸爸在家吗?”两个人在公路边等车,“还在厂里贴标签,今天有一批货要送给出去的,来不及了。”江孟娴拉着江夕影上了公交车,“妈妈,叫些人来一起做吧,这样什么事都自己亲历亲为怎么吃得消啊。”江孟娴叹了口气,江夕影记得小时候妈妈最不喜欢别人叹气,觉得是不好的象征,但是如今,她自己叹气比谁都多,“赚的也不多,再叫人来就更没得赚了。”“那明天开始我来厂里一起做好不好?”江夕影勾着妈妈的胳膊,她不愿看见自己的父母日夜操劳,她还不能赚很多的钱替他们分担生活沉甸甸的重担。“那怎么行,你就好好学习,爸爸妈妈的事自己会解决。”“我放假没事嘛,我就去贴贴标签,好不好嘛。”“好好好。”江孟娴看着这个女儿,心里十分欣慰。
她们拐入一条小巷,家就在巷子口的三楼,只有两室一厅,房间虽小,平时江耿夫妇俩住仅够了。江夕影对于这个屋子的感情并不深厚,他们家曾经住在一幢式的小洋楼里,哥哥的事使这个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后天夕阳就回来了,要收拾一个房间出来给他住啊。”吃完饭,一家人就开始张罗江夕阳的房间,这个家终于有了些盼望和生气。“哥哥住我的房间吧。妈妈,我去收拾一下小书房,我住那里。”江夕影提议。“小书房这么小怎么住人。”房间的问题又让他们发了愁,当初只为了能快点还完债,卖掉了原来的房子,找了这样一个小房子。“这样吧,我住厂里,小影你跟妈妈睡,江夕阳睡你的房间。”江耿也就是江夕影的爸爸,他永远在最困难的时候给这个家支柱和力量。“爸,你跟哥睡,我跟妈妈睡,别住厂里,这么热的天。”江夕影很失落,她很懊恼自己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江孟娴也赞同地点头:“就这样好了,我把东西收拾一下,等等去给小阳买点生活用品。”刚刚的气氛又开始回落,物质上的稀缺总是带走精神的愉悦。
江夕影和妈妈逛了一下午的街,给江夕阳买了些生活用品和几套可以穿的衣服。江夕影并不急于跟妈妈回家,她一个人走在D城的傍晚时分,夜幕正在悄悄降临。这个她出生成长的地方,在那一刻,似乎离她很远很远。她的记忆像断了层,这里真的有过美好的时候吗?为什么这些景物看在眼里,竟都是戚戚的一片悲伤?
“江夕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后呼喊,带着兴奋的,激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转过身,仿佛看到了不真实的年少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