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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朋友 一生 ...

  •   骆戈怒气冲冲地急速上楼的同时,忽然楼上飘下来悠扬的琴声,可惜不是骆戈希冀的钢琴声,而是小提琴音。

      那么好听的音色和旋却被骆戈贬得一文不值,大家族里果然很少有民主的权利,基本都是有一个当家作主的人来掌所有的事,事无巨细都要插一足。

      像对独生子的教育,骆戈就完全不听旁人劝,骆逸谦果真是他与那位夫人的孩子,因着骆戈的身份,他唯一的儿子骆逸谦就必须要拥有这份天赋,没有天赋也得后天努力,总之是一定要把钢琴练好,所谓继承他这一份事业。

      但小孩子难免调皮,特别喜欢忤逆父母的意愿,从骆逸谦记事起,他就想不通自己的父亲是位出色的首席钢琴家,和他将来的规划发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硬逼着他整日要花上八小时的时间去练那架破琴?难道作为他骆戈的孩子就没有独立自主权了?当然,只有十二岁的孩子还想不到那么深远,但起码什么是喜欢的,什么是不喜欢的,他还是懂得的。

      连选择喜不喜欢的权利都没有,那做骆戈的孩子非但不是幸运儿,反倒是桩极其不幸的事。

      起先他对家里突增的“常客”苏忘川十分不满,那种厌恶之感都不加以掩饰通通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引的父亲非常气愤。加之,他整日乖乖坐在钢琴凳上的时间愈发的减少,而手持小提琴的时间越来越多,骆戈更是忍无可忍,所以一天挨几顿揍那是司空见怪。

      为了少挨些皮肉之苦,他也慢慢学乖了,不把对苏忘川讨厌的情绪表现的那么露骨了,久而久之还成了不错的朋友。

      事隔很多年后,大家心平气和的聊起童年的往事时,苏忘川才知道骆逸谦真正不厌恶自己的原因,是他看穿了。

      照他的说法是,小时候之所以那么讨厌甚至有点憎恨他,完全是因为觉得父亲偏心眼的缘故,从一个称呼就能感受得到,从小到大他从未听过父亲叫过他的乳名,都是连名带姓的直呼,可父亲第一天带苏忘川进来就很亲密的叫他“小川小川”的,让他好生嫉妒。

      这些小事也就算了,更可恶的是在自己父亲面前他不能撒娇,不能围着他转,更不能有过多的要求,就像他对他的称谓一样,两人之间更多的是要像朋友般相处,而不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正常交流。

      在他眼里苏忘川跟父亲的交流方式倒更像是父子,随便一个要求父亲都会亲力亲为的来满足,而他呢,连选择喜欢一个东西的权利也没有。

      但随着年龄增长,稍有点思想逐渐领会到一个再浅易不过的道理后,心中的怨恨埋怨也就烟消云散了,那便是一个真正的父亲不会太娇纵子女的放纵,要是每个父亲都向对待苏忘川那样有求必应,那必定会教育出一个玩世不恭、傲慢自负又顽劣成性的花花公子,更有甚者可能会误入歧途去蹲监狱也不一定。

      而自己的父亲正因为苏忘川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才会那么无度的宠溺爱护,因为苏忘川长大成人后变成什么样,他用不着负责。所谓人们常对亲密的人苛刻训责,而对陌生人却彬彬有礼,宽容大方便是这个道理。

      如此浅显的道理悟透了,就什么都释放了,他和苏忘川也就很容易成了朋友。

      记得当时自己听闻这般理论后,也由衷地会心一笑,毫无城府的就欣然接受了这个朋友。

      那时候的他像现在一样都不用努力争取什么,只要往那儿一站就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卓尔不凡,等等一些在他听来夸张到有点恶心的词通通往他身上堆砌。

      这样优秀的他从来不缺朋友,如果那些群成天围着他转,黏在他身边甩也甩不掉的人能算作朋友的话,那还真称得上交友广阔,但在他眼里始终只能看到两个影子,骆逸谦和姜汐沫。

      命运既然安排了这样的格局,那逸谦与汐沫就注定会有交集。原本他们仨就像普通朋友群一样常常聚在一起玩啊,闹啊,疯啊,叫的,但女孩子发育又快又早,在他们还在幼稚的讨论奥特曼剧情的时候,汐沫已经成了个非常有思想,有主见,有见解的女孩儿了,最重要的是已初显玲珑身材。

      性格开朗随性的她总喜欢黏在苏忘川身边咋咋呼呼的,对所有事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充满好奇,样子十分招人喜爱,但苏忘川只把比他小几个月的汐沫当成妹妹来看待,心里也是喜爱的,但绝对没往男女之情那方面想,说实在的,那时候他对这种情爱之事根本不开窍,满脑子塞着的都是热乎乎的肉包子,不然就是赶回家看的动画片。

      直到有一天,逸谦像往常一样拉着他的小提琴,他呢也像往常一样到骆叔家来串门,他坐在逸谦的书桌台上,勾着脚晃荡,逸谦停下来把琴丢在床上,走到他身边,冷不丁一脸严肃地冒出句:“姜汐沫是不是喜欢你?”

      “算是吧,她也喜欢你啊。”动都没动脑子就说得跟真的一样。

      脑袋一根筋的他根本没留意到当时逸谦的表情变化,其实那个时候骆逸谦脸上都泛起红光了。

      “哦,那你呢?”

      “啊?”

      “啊你个头啊,我是说那你对人家有没有感觉?”

      “什么感觉?”

      骆逸谦此时眼冒金星,气得差点背过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是真不懂还是在这儿装傻充愣?

      他只能咬牙切齿,面部狰狞地从牙缝里挤出那么一串词,希望他能听得懂:“男女的感情,就是男女私情,就是卿卿我我,你侬我侬,天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缠缠绵绵到天涯这种。”他当时真要气炸了,所以竟然语无伦次背起了台词。

      背完这些台词,输出一口气的同时苏忘川好像是要挑战他的心跳指数一样,猛然间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从书桌上很窘地摔下来,吓得跟前还在期待他回答的骆逸谦七魂不见了六魄,三根黑线,这句话是这样说的吗?反正不管了,总之当时绝对是吓得不轻,分不清东南西北是真的。

      “喂,还做兄弟的呢,看着兄弟栽了个那么重的跟头也不知道来扶一把,在旁边看着兄弟我,是怎么凭着自己的惊人意志奋力爬起的撮样很爽吗?”

      苏忘川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说笑,可见没有摔惨,但骆逸谦却笑不起来,一心等着他的答复。

      苏忘川看到他那么一脸严肃的样子,也猜出了他对姜汐沫的感情十有八九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

      很直接果断地拍上他的肩头说:“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一句诙谐幽默的玩笑,让骆逸谦如释重负,当然在此之前他早就看出姜汐沫比起自己来更喜欢苏忘川,但没关系,他只要有这个机会争取就好,就如苏忘川开的玩笑的那样,要是朋友妻他肯定就不会争取。

      自那天起,除了姜汐沫还被蒙在鼓里外,苏忘川和骆逸谦因为道明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所以两人总有意无意地潜移默化地悄悄试图改变着三人现有的关系。

      但姜汐沫因为浑然不知自己处在的位置,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了,不小心惹苏忘川生气了,所以面对他突然的冷淡,不知所措、惶恐不安的她只能一味地更殷勤地贴合于他。

      三人就在彼此各怀目的地追逐下共度了三年,大家都不是愚蠢的人,慢慢发现三人的感觉又回到了最初。

      突然某一天,三人骑着单车说说笑笑地陪伴回家,一路上欢声笑语地筹划着迎来的暑假。

      虽然是一派和谐自然,快乐如常,但隐约中苏忘川还是感觉到了骆逸谦的反常,姜汐沫听似发脾气,不开心地抱怨,其实也是在掩饰自己的不安,抱怨责怪他为什么今天只会用嗯啊哦啊,嗯嗯啊啊诸如此类只有一字的敷衍词,来回她任何一句话。

      平日里只要说起玩,骆逸谦都是头一个发表意见的,就算没那个心思出谋划策,最起码也是第一个应和的,从来不会像现在那么简单沉闷地只回答一个字。

      “我要走了。”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专心盯着路口的红绿灯,准备随时冲过去,这是他们之间经常玩的游戏,一到红绿灯的路口,黄转绿的一瞬间,谁要是第一个脚踩单车踏板冲出去,就能命令最后一个人为他做一件事。

      然而那次谁都没有动一下脚下的踏板,空气好像凝固住了,周遭的吵杂声也突然消停了,眼前的风景不再是风景,黄转绿的那一刻也没有那么重要。

      看着听着感受着身边过着一辆辆单车、机车愣是没有人有勇气先踩下去,直到后面的车辆都过完,留有一片废气,绿灯又转成下一个红灯后,姜汐沫才打趣地说:“我记得还要再过三个路口才到你家呢,怎么那么快就要走了?又和哪个MM约好不见不散了?”

      “和你们约好不见不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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