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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三十一章:死里逃生 战场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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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注如飞,戈矛相碰声不绝于耳,惨叫声彼伏此起.我穿梭在满地残肢断骸中,白色衣裙已被鲜血溅得斑斑点点,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口鼻,恶心得我眼泪都快要掉出来.
时不时还会有不知名的尸体倒下,然后被马蹄践踏.在这里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杀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甚至还能听见刀子拉过血肉的兹兹声.
我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什么叫命如草芥,什么叫杀人如麻,也突然意识到死亡是何等简单,简单到只需一个眨眼之间.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萸国国主都已经死了,这场仗明摆着会输,为什么他们还是执意要打呢难道仅是要求个尽力而为吗
看着满天血肉横飞,我有些后悔做出这个决定,这样死掉确实太恐怖,死相也着实不雅观.无数事实证明,人总是在无可挽回的时候才会后悔,我就是如此.当那只马蹄就要踏破我的脑袋时,我觉得也许我不应该那么着急找死的,但是这个时候想什么都来不及了.
我闭上眼安详地等死,却感觉身体被什么压倒,睁开眼看见的是陶哥哥满是轻松与释然的缓缓闭上的眼睛,他又一次救了我.
我绝不能让陶哥哥死在这里,所以我扛着他努力的想要逃离这里.但明显为时已晚,眼前只有狂风怒吼,战马嘶嘶,一片血红,不知天为何,地为何.
有感后脑勺被什么重重一击,我的眼皮变得沉重起来,在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好像看到有个人策马向我奔来,英姿飒飒威风凛凛,可就是看不清他的模样,甚至于他是不是向我奔来都有待考究.
再次幸运的我没有死,不过醒来的这个地方很是陌生,客栈不像客栈,医馆不像医馆,房中间有冉冉熏香燃起.感觉有人进来我立刻又躺了回去,怎么觉着这场景似曾相识呢
之后听见男子豪放的笑声,"姑娘莫不是觉得这床睡得太舒服不愿起来"
我一翻身就看到一袭白衣,"左仪清,怎么是你啊"
他已走到了我面前:"你没事了吧"
“没事,好得很.可是你怎么会把我救回来啊"
他颔首:"我正巧去离山有事,看见你们在路旁就带了回来.不过那一带是两国交战处,你们怎么会去那里"
啊在路旁我不是应该被马踩死的吗怎么会在路旁至于我为什么会在那里,好像不应该说我是去找死的,可是除了这个似乎没有其他可能,我讪讪笑道:"我去玩."
“去玩"他一惊,然后含笑道:"姑娘好雅兴."
我无奈地笑笑,确实很雅兴哈.忽然想起陶哥哥,便问:"我陶哥哥呢他没事吧"
他敛起了笑容:"陶公子伤得较重还在休息,要不要随我去看看他"
“要啊要啊."我一下就冲到了他前面.
陶哥哥很安静地躺着,容颜静好.看着他我觉得鼻子很酸,想起上一次他受伤我对他说以后再也不任性,没想到这么快又让他为我受伤了,不禁泪水就模糊了双眼.
左仪清在旁安慰道:"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我擦擦泪点点头,这时有下人来报说:"盟主,萧公子来了."
我和他一同出去,萧以墨一见我就将我拉了过去,面色一沉:"仪清说你跑到战场上去了,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跑到那地方去了"
我不知作何解释,如果告诉他我是去寻死他一定会当场把我弄死,只好保持沉默.
他的眼里尽是责怪和不安,"你说个理由啊,你知不知道我当时...”
看他一副刑讯逼供的样子,左仪清忙过来打圆场:“以墨,既然雪姑娘毫发未损就别追究那么多了。”
我立刻接上话茬:“是啊,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他却一把搂过了我,将我紧紧箍在怀里,在我耳边低语:“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了。”
我点头如捣蒜,以示意是真的改过自新。
当晚,我说我要陪陶哥哥,他说他要陪我,于是我们很自然地聊起天来。
我问他:“如果有件事你一点都不想做但却不得不做要怎么办?”
他说:“那就接着做。”
我难以理解:“为什么?”
他合起扇,侧过头挑眉道:"想知道"
“嗯."
他低笑一声,竟伸出手将我的头揽了过去靠在他肩上.我想抬起头却被他轻轻按住:"别动.”
不知为何我觉得有些紧张:"那个,你不觉得这个姿势有点...”
“奇怪"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他打断了:"别动我就告诉你."
我十分配合的一动不动,他看了我一会儿勾起唇角说:"大部分人都在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有的求生存,有的因责任,有的为功名.如果每个人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岂不乱了章法"
虽然我觉得他说的跟我的这个没多大联系,不过照他的逻辑推理了一下,如果世上所有的女人都不愿生小孩,那么人类就完了,所以我们是不可以任性妄为的,虽然生小孩跟我这事也没什么关系.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我决定继续罪孽深重下去,并且找了个理由安慰自己,来找我的人都是自愿的,自愿的就不算我的错.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上次为什么会不顾生命危险替我挡那一箭"
“啊"这个我还真不大明白,"因为之前你也有救我啊.呵呵."
他久久地注视着我没有说话,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那个,我还是觉得这样不怎么舒服."我刚想移动头又被他摁了回去,"躺好."
见反抗无果,我就很无耻的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第二天我是在床上醒来的,左仪清说萧以墨有事很早就走了.
又过了几天,陶哥哥身体完全好了,我们就向左仪清告辞离开了.
回云山的路上,陶哥哥问我:"小雪,还是觉得很难受吗"
望着他的眼睛,我好像看到了层层叠起的愧疚,不忍和痛苦,我脸上挂出微笑:"陶哥哥,小雪以后会好好的,真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说:"我相信,因为我不会让你有不开心的事."
在客栈吃饭的时候我听人说此次与萸国打仗是太子钰挂帅亲征,不到三个时辰就打完了,最后萸太子率臣民举国投降.果然啊,这场仗根本毫无悬念可言.
回去之后没几天,我无聊翻出账本来看,当我看到水云间这个名字时,感觉好陌生,怎么都想不起来我有做过这门生意.想不起来干脆就不想了,我就兴冲冲地去找小雨玩了.
又过了几天,新生意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