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四、暗访凤于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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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风送来阵阵凉意，沙沙作响的树叶似在述说什么。马儿不耐烦的哼着气，凤舞玖和黄叶肃握紧了缰绳，脸色都有些奇怪。
“好走。”我心诚意切的说道。
凤舞玖嘴角一僵：“借你吉言。”
然后我们齐齐看向尴尬的黄叶肃。
黄叶肃抹了把汗，“在下这次真的要走了。”说着挥了挥缰绳，马儿飞奔而出，一行人看着一路颠簸而去的黄叶肃越变越小的身影，都将同情的眼神看向凤舞玖。
凤舞玖抹了把脸，潇洒风流地说：“帝都再见。”
我回头问云彻，“你是怎么把黄叶肃弄到天下山庄来的？”实在是不解啊，黄叶肃不会骑马学了一个时辰也就算了，但是连上马都学了半个时辰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云彻看了我一眼，回身走开。
我又看向小黑，小黑识相的说：“我见到黄公子时，他被放在马车里，来了天下山庄之后昏睡了三天才醒的。”
小白适时地插话：“当时是我第一个发现的。”亮晶晶的眼神里射出不符合他相貌的贼光。
黄叶肃也是好相貌，小白这个外貌协会又怎会放过，我故作好奇地问：“那小白不是有眼福了。”
小白亮晶晶的眼神随即暗淡，转而幽怨的看向小黑，“小黑不让我碰他。”
小黑淡定的拖着小白离开我的视线，只是很远我还是能听见小白的叫骂声。
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我随即展露笑颜，抬头看着湛蓝的苍穹之中，一只通体纯黑的雄鹰俯身向下，赤色的眼眸牢牢盯住我。它在离我十米远的地方稳稳停住，盘旋着鸣叫了几声，那声音似春雷乍响，我笑着伸出手，雄鹰便落在我食指指节上。
它羽毛丰满，夜似的长羽轻触我的手，“隐，好久不见呢。”
没错，他就是我的隐。他不再是初具雄风的雏鹰，而是真正能够睥睨天下的王者。
隐轻轻的鸣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边。
我嘴角抽搐，这是嫌弃我吗？“隐，你怎么这样对我？”我委屈地说。
隐闻言扬起翅膀，长羽划过我的脸颊，赤色的眼眸仿佛在说：“哼，老子才不上你的当。”
我呆若木鸡，我被一只老鹰鄙视了。
“嘤嘤嘤~”我还是喜欢雏鹰。
隐不耐烦的动动利爪，我只是抬头看他，隐是不会伤害我的。隐又轻哼了一声，果然没眼泪呢。我看着隐的左脚上有一个细管，便将其拿下。
字条上是寥寥几字，我看完后就用内力将其化为碎末，月华白的长袖一挥，仿佛灰飞烟灭。
我看着凤舞玖和黄叶肃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桐城的一家酒楼里，我和云彻坐在靠窗的位置，闲闲的看向窗外。
“不问我为什么要来？”我喝着新沏的茶。
“随便。”云彻轻弹杯壁，随意的回答道。
听见这话，我莫名有些气结。皇甫砯也是如此吗？我对于他好似一点威胁都没有，他从来不管我在做什么。我在他眼中，怕只是一个小丑。那云彻呢？在他眼中，我也是个小丑吗？
我赌气的不理他，偏头不说话。
夜色像是展开的棋盘，精确并且快速的攻城略地。好不容易将云彻送到了隔壁房间，今晚就行动吧。我小心地在脸上覆上人皮面具，检查无误后，从窗户飞身而出。
那日隐带来的纸条上写着“凤凰于飞落梧桐”，想必我要寻的人就在桐城。
接连掠过几十个房顶，偌大的宅邸便坐落在我眼前。牌匾上两个鎏金大字，“凤府”我浅笑一声，便闪身进了宅子中。
我像影子一样在凤府里自由游走，半柱香后，我终于露出笑容。
来仪阁中，一硬朗的灰发老者坐在案前，细心的擦拭着一把宝剑。“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聚？”
我坐在梁上俯瞰他，笑着说道：“凤老果然老当益壮，闻名不如见面。”
“不敢，只是我这朋友感觉到你来了而已。”灰发老者继续擦拭着宝剑，头也不抬地说道。
朋友？我心扑的一跳，连忙闪身而下。背后却传来隐隐的笑意，“小娃娃好俊的功夫，只是半夜摸到人家的梁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随即有掌风朝我的右肩袭来，我本能的将袖间的铁蒺藜掷出，却只听见风声。
“呀，小娃娃脾气还挺大，可是这样欺负一个老人家，好让人心寒啊。”听声音确实有耳顺之年。可是，这样类似撒娇的声音是要闹哪样啊？
我想也不想就朝出声处甩去数发冰魄银针，这才让我得空直面老者，只见他轻松用广袖收了我的冰魄银针，并且收了攻势。
那白发老者武功深不可测，我先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见状我自然见好就收，只是想到那几根冰魄银针就觉得肉疼。
“在下今日前来只是想要问凤老几个问题，还希望凤老不要见怪。”我客气却绝不谦卑的说道。
凤老终于抬头，鹰似的眼眸在我身上来回扫荡，终于定格，与我对视。“那烦请谷主回避。”
“你个凤老头，这娃娃可不简单啊。”白发老者大声嘟囔道。
我笑着说：“既是求人，在下又怎会为难凤老。”
“谷主不必在意，他并无杀意。”凤老起身，将宝剑回鞘。
“恭送谷主。”我大声搭腔道。
白发老者狐疑的看向我：“你什么意思？”
“要你走的意思。”
白发老者愣了一下，朗笑三声，“有意思，倘若我那徒弟也想你这样，我就不用这么无聊了。罢了罢了，我出去便是。”
走过我的身边，白发老者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小娃娃，我挺喜欢你的，这个就当做我的见面礼吧。”说着递给了我一枚令牌。
回音令？！莫非......
“好了，阁下可说明来意了。”凤老坐在上位，淡然地问道。
“我只想问凤老可还记得独孤月妃？”我仔细的盯着凤老，凤老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记得，月妃娘娘天人之姿，想必世人见过都会毕生难忘。”凤老就是那画中的守将。
“那凤老可知道月妃娘娘为何而死？”
“为诞十四皇子难产而死。”我看着凤老，那神情不似作伪，难道是我想错了吗？
我将身后背的画囊拿下，取出其中的画轴。“那凤老可还记得这幅画？”
凤老仔细的看着画中细节，“那日情景，确实如此。聃雍云老的手笔，自是不会有错的。”
我收回画卷，“月妃娘娘乃是江湖女子，身体自是不会如此虚弱，怎会难产而死？莫非当时有人陷害？”
凤老抬眼看着我，“阁下何人？如此关心月妃娘娘？”
我不明白一直配合的凤老为什么反问于我，“何出此言？”
“毕竟是宫闱秘事，凤某不便告知。”
“若我也是这宫闱中人呢？”
凤老疑惑的看着我，我抹了把脸，露出本来容颜。
凤老一见竟变了脸，这是我进门来凤老第一次变脸。
“凤老可还认得？”
“你......你是，十四皇子？”凤老勉力保持镇定，但微微颤动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
“凤老好记性，我正是先帝的十四子皇甫墨白。”
凤老笑了几声，“果然果然，那眸子就是极像，怪不得怪不得。”然后扬扬下拜：“老臣凤于飞参见十四皇子。”
哈？这是怎么回事。本是赌一下，若凤老配合当然很好，但是这人身自由可就没了，若不配合，见过我的人我又怎会让他去和皇甫砯告密。只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一面扶起凤老，一面想着对策。
“老臣终于是等到殿下了。”凤老突然地热情让我不知所措。
“啊？”
“殿下，老臣曾向先帝起誓，我凤家永远效忠于皇甫皇室。皇甫砯那狗贼将先帝之子屠杀殆尽，朝中无可与他抗衡之力，老臣不愿违背誓言，也不想同流合污，所以回乡。”
“哦？那凤舞玖为什么回事赤火将军呢？”
“一方面我得知先帝还有二子幸存，怕皇子回来之时朝中无人响应；另一方面，我怕我北沧王朝断送在狗贼手中，故而让舞玖入朝。”凤于飞谦恭的说道。
“那墨白替我九皇兄多谢凤老将军的良苦用心。”我浅笑着退后三步。
“九皇兄？殿下是说九皇子也回来了？”凤于飞吃惊的看着我。
“怎么？您孙儿未和您说吗？此事还是他亲自送回呢！”
“说来惭愧，为了取得狗贼信任，我与舞玖明面上断绝关系，暗中通信也是极少。”
“九皇兄此次去帝都，一定凶多吉少，还请凤老休书一封告知凤舞玖将军，好好打点。”
“好好好，老臣这就写，这就写。只是谁能送这信呢？”
“我送吧。”
“这万万不可，殿下不是羊入狼口？”
“无妨无妨，我若想走，还没几人能拦住我。”凤老似是想起方才我与回音谷谷主的交手，才应了。
而后我又与凤于飞闲话了许久，时至二更，我才从凤府走出。凤老的话我也不会全信，但现在我只能静观其变。
还在思考的我并没有注意到前方站着的人，走到跟前了才抬头，他怎么来了？
云彻似是听到我的想法，“等你。”
“那画中守将就是凤于飞，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见他。”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云彻背着月光看不清表情的脸，我会有一种慌张的感觉，解释的话一股脑全出来了。
“一起回去。”云彻淡淡的说，听声音，云彻好像没有生气。
但理亏的我还是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云彻的衣摆，然后跟着走。
我不想让云彻和我一起去，如果云彻知道我这样做，他会不会和我拔剑相向，毕竟现在我站在他父亲的对立面。
想着想着就觉得心口闷闷地发疼。
一路这么纠结着的我就这么回到客栈，在我回神时，云彻已经脱衣睡在床上，“一起睡吧。”
“不好吧......”我有些为难。
“你会半夜出去的。”
我真想把眼珠子挖下来擦一擦，我究竟是怎么从那张面瘫脸上看见类似委屈的感觉。
所以还沉浸在刚刚愧疚里的我，还是答应了。
脱了衣服钻进被子，因为客栈的床不是特别大，所以我无可避免的挨到了云彻，云彻的温度从他的手臂传到我的身上，就像小时候我不敢一个人睡的时候，我和云彻就是这样一起睡的。
只是现在的感觉却变了，变得不自然了，果然是长大了，再也回不去了。
“不要再受伤了。”云彻淡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耶？什么意思？这个气氛好奇怪，像是情侣呢，对于未知的，我本能的有些抗拒。
“救你很累。”云彻一句话把气氛全部消散了，所以，我刚刚是在胡思乱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四、暗访凤于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