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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谈判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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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里的空气有些沉闷，左耳的耳鸣从飞机一起飞就没有听过，满脑好像被嗡声灌满又从右耳绵绵不断地溢出来。双眼因为长时间直视前座的小电视而空落无神，黑发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头部的转动搔弄着脖颈，让我浑身难受。
忘了说，我是天海千穗，现在正坐在意大利飞往日本首都的班机，完成上级布置下来的任务。身边带着一个表里不一明明是魔鬼却要扮伪善的小婴儿，也是被家里那个不安分的母亲派来监督我以防不靠谱的我在半路跳票逃逸。
至于这次去日本的目的，我眯了眯酸胀的眼睛，低头检查了一边被母亲封在文件夹里的几张A4打印纸，隔着一层塑料薄膜，“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赫然在目，引得我在闷热的机舱里都止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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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千，明天和里包恩去一次日本。”一年四季都是那套职业西装的女人冰冷地命令道，“帮我把桌上那份文件送到那男人手里去，让他签完字你再给我拿回来。”
“爸爸？”我有些欣喜地上前，毕竟这对冤家冷战了那么多年了自家老母率先服软这是好事。我偷瞄了一眼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低头处理公务的女人，继而得瑟地翻开文件夹，然后整个人都因为巨大的反差僵硬在那里。
那一个个细小繁杂的日文字像是一根根针扎进我的心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脑海被那几个扎眼的字和右下角龙飞凤舞的花体签名完全阻塞，无法思考。
“妈……妈？”
“那男人不签名你也别回来了。”
“可是……”
“快回去准备吧，明天的早班飞机。”
她脱下眼镜再一次抬起头，眼中流转的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情绪。
后来我才知道，那叫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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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摊上了“给父亲送母亲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这种苦差事，不等下这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S级任务吧喂！妈请至少支付我那个级别的工资好么！
我抱头哀嚎，一旁端坐的里包恩毫不留情地扔来眼刀附带命中要害的毒蛇攻击：
“你这家伙还是和从前一样没用啊蠢穗。”
“没用就没用吧这是什么搞笑剧情啊！明天去找我爸然后满脸微笑地把东西递过去天真无邪地说‘请在这里签字恭喜重新加入FFF团’这样的话真的没关系么！不会被当做推销员神经病赶出家门么！？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回意大利了嘤嘤嘤。”
里包恩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意外地沉默不语留我一个人在那边没出息地碎碎念。
我念叨了半天，顿觉口干舌燥，往桌板上摸去也只抓住一个空杯。
“刚才我让空乘送来的果汁呢？！”
“不小心喝掉了，要来杯咖啡么？”
“不了你自己留着喝吧混蛋=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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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要降落的时候调整了一下手表的时差，然后跟着指示牌的引导搭上另一架飞机，飞往父亲所在的并盛。
当初父亲下定决心离开意大利彭格列总部的时候，临行前偷偷地把日本地图摊开在我面前，食指指向那蜿蜒大陆中的一点，并盛两个字蚂蚁般爬在一边。
“小千要是想爸爸了，就到这个地方来找我，这里人少很安静，没有人会再打扰我们。”
我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目送父亲把家里钥匙塞到我的枕头底下，毅然走了出去，没有一丝留恋。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切真是个愚蠢的家伙不带钥匙看你怎么回来，我摸了摸贴身放的钥匙圈，挂着家里、汽车、和父亲在意大利办公室的钥匙，然后安下心来。
无论如何，还是想要一家人好好的。但我还是知道，那不过是奢望罢了。
因为我们是□□。
自从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个名称就像纹身般黏着在我的皮肤上，灼烧着我残存的理智，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细枝末节腐坏变质。
要么爱，要么毁灭，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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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蠢穗你下了飞机去哪儿？”
“找我爸去啊还能去哪儿？”我拼命踮起脚去够行李架上摆的包，手肘朝后甩撞到了什么。
“啊，抱歉。”我拿了包转过身歉疚地看向被敲到的人。
少年亮咖啡色微卷的头发斜斜地铺在额前，笨拙的粗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厚重却透亮的镜片后面是因为疼痛而微微眯起的眼睛，仔细看额角有一片轻微的红痕。
“啊啊没事没事……”少年在和我对视的一瞬间猛地侧过脸，结结巴巴地摆手然后飞快地逃走了。
“老师我长得有那么可怕么QAQ”
“日本人没有意大利人那么开放啊尤其是男孩子。”里包恩一边回答着我一边和邻座还未起身的姐姐打情骂俏甚是享受。
“不要拿自己是意大利人做借口到处泡妹子碧洋琪姐会生气的啊老师。”
“这是大人的事啊蠢穗长大了你就知道了。”
“去死吧你。”
机场很小，两层的高度并不宽阔，只是配有最基本的设施但也十分便利。我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的自动门前感受着身后玻璃门的开开合合。低矮的平房错落有致，蓝天白云铺在上方，安详又惬意。
谁都不知道这里会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掀起血雨腥风，因为□□的到来。
不过是表象而已，我眯起眼睛继而拉动身后的拉杆箱，初秋刺目的阳光逐渐盖在发凉的手臂上，挟走一丝凉意。
全部都变成黑色的话，我们也就不是特别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