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留的爱》别忘了要温柔

16、Chapter 15 别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卧室。看着房内的布置，突然想起第一天来到圣家就喜欢天逸的被子……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的走出了房间。刚走到走廊里，天逸的房门“咔嚓”一声就开了。我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早上好！”
　　天逸先是看了看我，然后面无表情道：“恩，好。”语气中似乎夹杂了一丝不耐烦。我怔了怔，犹豫一下道：“那个，昨晚……”天逸顿住身影，转过身看着我。我们就这么四目相对。
　　“哈咻~天逸……你醒了啊？”突然从天逸的房间里传出了女人的声音。我有些惊讶，天逸从来不让女生靠近他，更别提是让女生进入他的卧室。难道，是金玉晴？一双白皙的脚从天逸的房间里缓缓走出，我的目光向上慢慢移动，果然，是她啊……
　　“昨晚，我……和她在一起。”天逸勉强的说出来。
　　金玉晴闻之，开心的跑过来，挽住天逸的胳膊。撒娇道：“唔……你的床好舒服哦~而且那个被子也很好看！我很喜欢呢！”
　　我明显的看到天逸眼神一变，但是，看到他们这样，我又能说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想起昨天晚上漆黑的夜晚、明亮的星星、温暖的萤火虫，心就会慢慢温暖起来。
　　我突然浅笑了起来，天逸和金玉晴看着我，一脸的不可置信。我走到天逸面前道：“昨晚，我梦见你了呢。还有……很多很多，美丽的萤火虫。”然后我转身下了楼。我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怕看到天逸的冷漠的眼神，金玉晴撒娇的动作。所以，惟有逃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昨晚的一切都好真实……

　　走到大街上，下起了毛毛细雨。心里有些郁闷，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吗？
　　走到一家餐厅，点了一杯橙汁。淡淡的果汁中，彩虹色的吸管绕着圈，盘旋着。我轻轻啜了一口。恩~甜甜的，雨滴顺着玻璃慢慢流下来，形成一道道水帘。
　　唔……头好晕啊。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要不还是回家补上一觉吧？不过眼皮越来越沉，睡意也慢慢将我包围。
　　朦胧中，似乎听到有人的对话：
　　“大哥，她就是叶伊乐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就是她！”另一个有点悦耳，但是也有点像鸭子叫的难听声音。
　　“哇靠！！大哥~我也没见她多漂亮啊？怎么圣天漓那小子会看上她？”又是一个娘娘腔的声音。
　　我努力把眼睛睁开，突然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间破仓库里。昏暗，几乎到处都是灰尘。而我的面前此刻正站着三个男人，很明显刚才的声音是他们的对话。
　　“老大，她醒了啊！”其中一个男人看着我道。
　　我这才看清了三个人的脸。一边一个长的细皮嫩肉的，另一边的那个头发染的烂七八糟。而中间那个人看起来还挺棱角分明。
　　中间的那个人似乎是他们的大哥。他慢慢朝我走过来，我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绑了起来。
　　“你，就是圣天漓的女人？”他离我很近的说。
　　“才不是！我跟他只不过是朋友而已！”
　　“该死的！”那人咒骂了一句，转而冲那两个人说，“她到底是不是圣天漓的女人啊？！”那两个人一抖，道：“我们只知道圣天漓喜欢的人是她。”
　　那个大哥满意的点了点头，回过头看着我道：“那你告诉我，圣天漓的女人是谁？”
　　他的女人？应该是小希吧？想到小希，我急忙问道：“你们找她做什么？”
　　“那不关你的事！我再问一遍，他的女人是谁？”他的语气突然冰冷了许多。突然，一道阳光打了进来。阳光不偏不倚的照在他脸上。我先是发了一镇子愣。然后——
　　“啊——！！！！！！”
　　天那！他的右脸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到下巴。几乎可以说是贯穿了他的整个脸。
　　那人先是一呆，显然被我的叫声吓了一跳。然后又恢复了冰冷的眼神，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我，就是圣天漓的女朋友。”
　　他哈哈的笑了起来：“好！有骨气！我喜欢！！给他打电话！马上！！”
　　我一愣，打电话？他要干什么？
　　“我……我没带手机……”我只能这样回答。
　　“是吗？”他不相信的眯起了双眼，似乎还有一点危险的味道。
　　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刚才那个杂毛已经从我的衣兜把手机拿走了。我大喊：“还给我！！还给我！！！”
　　那个大哥接过手机，“啪！”的一声翻开盖子。迅速的寻找天漓的电话。不要找到！该死的手机，你没电不可以吗？！
　　“哈！找到了！”随着他的一声高呼。我的心一颤。
　　他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摁下了打电话的按钮。不要接通，我在心里暗暗祈祷。
　　“喂？圣天漓吗？”他问道。
　　“……”对方似乎没有回答。
　　“你女人在我这儿！你要还想要她的命就过来。”果然他用出这种卑鄙的手段。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然后慢慢的道：“小希吗？”
　　那个大哥冷笑道：“什么小希！是叶伊乐，你小子究竟有几个女人啊？”
　　“伊乐？！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那个大哥慢慢放下手机，笑容又再次爬上他的嘴角。我看着他的眼神，心里一颤。那里早已充满了仇恨，闪烁着不顾一切的光芒，似乎还夹有一丝捉到猎物的喜悦心情。
　　“哼！圣天漓，这次，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出去。”那个人冷言道。
　　“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那不关你的事。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吧。”然后又是那副狠狠的样子：“但是圣天漓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了，心里越来越紧张。
　　“砰——”仓库的门被人猛的拉开。阳光突然一下子全都射入我的眼睛。好刺眼啊！我尽量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来人是谁。
　　刺猬一样的头发，狂妄不羁的眼神。可是却戴了一顶帽子，但是还是遮掩不住他原来的容貌。
　　“天漓！！你快走啊！！他们这是个陷阱！你快……唔……”还没说完，就被刚才那个人用胶带把嘴封上了。该死的！！
　　“你……”天漓的声音有些奇怪，似乎柔顺了很多，“咳……放开她！”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呵呵~圣天漓！你这算是求我吗？”那个人向天漓走过去。
　　天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似乎在琢磨着这么。突然天漓大喊：“阿龙！是你。”
　　那人先是一愣，然后拍手笑了起来：“你还记的我啊？圣天漓。”
　　“我当然记得你！你原来在圣元打了那么多人，最后被开除，不是吗？”天漓冷冷的笑了起来。接着道：“你是想要报复吗？”
　　阿龙显然有一些慌张，手抓了抓衣角。剩下的那两个人急忙过去：“大哥……”
　　“是！我看你就是不顺眼！！凭什么你可以打人而我就不可以？！难道就是因为你家有钱吗？！！”阿龙突然大吼起来。
　　天漓有些吃惊，但随即冷静下来：“这是上天注定的。钱……只不过是一堆废纸。”
　　“你这个大少爷怎么可能把钱看作为废纸？你知道它对我有多重要吗？！你从小就含着金汤匙长大！怎么会知道什么叫做贫穷？！”阿龙突然发疯一样的大吼起来。
　　可是，没有钱怎么会让他如此疯狂？还没等我想清楚，他已经自己解释了起来。
　　“你不知道，我离开圣元回到家以后，我妈就因为气我没出息而哮喘病发作。本来是可以治的啊！！到了医院，就是你们家开的医院！！我真的不想进去，可是她的病已经耽搁不了了。”阿龙说着说着眼睛越来越湿润。
　　突然他抬起头，仇恨的看着天漓道：“可是你知道院长是怎么告诉我的吗？他说因为我没钱，所以不肯给我妈妈治病！！我甚至跪下来求他……而他……”阿龙突然狠狠的攥紧拳头，“他竟然连看都不看就走了过去！！！！！”
　　我震惊的睁大眼睛，本来以为他只是个不良少年，被学校开除而报复。没想到，他离开圣元以后竟然有这么多事情。
　　“最后，我妈妈……就死在了医院的门口。”阿龙突然笑了起来，眼睛不知是因为仇恨还是痛苦竟变的通红。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滋味！！！”说着，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向我冲了过来。
　　不要啊！！我不要年纪轻轻就名丧黄泉，归天长居了啊……
　　“不要啊！！！”天漓突然大喊着冲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突然觉得，那个声音，好像是天逸……

　　“那不关你的事。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他刚刚说过的话。他不会伤害我，那么，他的匕首是……
　　“天漓！！你快走！！不要……”还没说完，我就止住了声音。呆呆的看着这一瞬间发生的一切。
　　天漓跟随着阿龙向我跑过来，似乎想在他之前先把我救走。眼看阿龙离我越来越近，突然，他脸近在咫尺。我惊讶的睁大眼睛，让我惊讶的是阿龙的脸上突然挂上一丝诡异的笑容。然后，就是让我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事情——
　　他猛的一个转身，正对着天漓。而天漓刚反映过来，已经来不及了。匕首就这样，生生刺入了天漓的腹部。
　　天漓先是一愣，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刚想对我笑，突然，伤口仿佛裂开一般，鲜血不断的涌了出来。像一多多鲜红妖艳的花朵。所到之处，都留下大片大片的花田。天漓拧起了眉毛，用手捂紧伤口，可血还是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止也止不住。
　　“天……天漓……”我呜呜道。虽然说不出话，但是天漓应该也知道我要说什么了。此刻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看着他的伤口，心仿佛撕裂了一样。
　　“嘘……先……咳！别说话……”天漓靠在我旁边的墙上，慢慢滑了下去。阿龙看到天漓这样，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弄成这样的后果。小步走过来把我嘴上的胶带撕开，然后哆哆嗦嗦着跑走了，而那两个小混混也跟着跑开了。
　　“混蛋！！你们这群混蛋！！！该死啊……”我已经泣不成声。
　　“呼……伊乐……”天漓虚弱的叫我的名字。
　　我急忙四下找寻，终于看到了桌子上的手机：“等等！我先打电话。”
　　“来不及了。”天漓边说边从我的手里拿走手机，“如果你想让我快乐点，就放我走吧。”
　　“天漓！你到底在讲什么！你……”话说到一半，我就傻傻的看着天漓。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比刚才眼看着他中刀还要伤心。因为，天漓慢慢把帽子摘了下来，而头发也因为帽子压平了。而我，也看清了帽檐下的一张脸。一张我第一次爱的人的脸，一张让我爱到伤心欲绝的空旷的仓库中，我的哭声，天漓……不！到底应该是叫天漓还是天逸呢？他的喘息声显得异常清晰。
　　“天逸……”我最终还是道出了这个名字。
　　“呵……伊乐，你还是认出我了啊。”天逸此刻因为虚弱，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我……”不顾绳子的牵绑，我扑倒在天逸的身边。天逸微笑的看着我道：“乖，背过去。”
　　看着天逸血流不止，还这样对我笑。我再也说不出什么，只能强忍着眼泪，背过去。天逸曾经说过的：

　　“叶伊乐应该永远是快乐的啊。”

　　虽然不知道那晚到底是真是假，但是我宁可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因为，我感觉到了天逸的温暖。
　　背后的绳子似乎松了很多，“伊乐，挣开……”天逸说道，然后不知因为什么，用力的咳了一下。
　　我猛的一用力，绳子开了。接着急忙转过身，天逸微闭着眼睛。匕首似乎又刺入了一些。看到绳子上的血迹，我才明白。刚刚，天逸就用插入自己身体中的匕首，一点一点，缓慢的，把我手上的绳子割开。而整个过程中，那把匕首也由于他的用力，一点点更深的刺入他的腹部。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虽然眼泪这时已经再也止不住，可是还是想扯出一抹他最爱的笑容给他看。然而，试了又试，却发现，这一切只是徒劳，我根本……笑不出来了。
　　“天逸……你为什么……我们只要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啊！！”我捂住天逸的伤口，不想让血流的更多。
　　“伊乐，我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只是，像看看你。不像让你那么不自由。还有……那晚，是真的。萤火虫，真的存在过……”天逸边说边从口中涌出一口血。我再也忍不下去，哭诉着：“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了！！求求你……”
　　“伊乐……要笑哦……因为伊乐你的笑，最温暖了……还有，我……爱……爱你。”天逸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
　　我在风中随着你摆头
　　跌跌碰碰活在黑暗中
　　困在迷梦中握在你手中
　　同一片天空与你相逢
　　……
　　在我飞往另一片蓝色天空
　　让我化作一只守护萤火虫
　　让你黑暗中看到我的笑容
　　让你看到我的光芒降落在你怀中
　　……
　　再多一秒钟
　　再多给一秒钟
　　让我再多陪一分钟
　　再见吧萤火虫
　　……” ①

　　我呆呆的看着他，突然反映过来，哭喊着：“不要！！天逸你不要丢下我！！！”眼泪仿佛已经断了线一样。突然，看着天逸安详的睡脸，我慢慢抚摸着他的脸庞。慢慢笑了起来。

　　天逸，看到我的笑了吗？我在为你而笑。只因为，你最喜欢我的笑容了。如果我的笑容会给你带来温暖，那么，我会一直为你而笑，这样，你就会温暖了。那么，你还会离开我吗？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突然，我脑海里浮现出这么一幅画面。一个帅气却不失温柔的男孩站在仓库门口，阳光从他背后打进来，我眯着眼睛。模糊间，那个人仿佛像天使一样，浑身散发着光芒
　　“天……天逸……”我声音嘶哑的叫他的名字。
　　等了很久，没有回音。

　　天逸，是不是还在睡觉？这个小懒猪。
　　那我等你起床吧……
　　可是，你怎么还不起床呢？
　　你真的，不要我的了吗？

　　忽然，我揪紧被子，捂着脸哭了起来。天逸，真的不在了。连最后，也不肯让我看到。
　　“伊乐！你怎么了？”门突然被人推开，有一个人跑了过来。
　　我慢慢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那张熟悉的脸，可是，却少了一丝温柔，多了一份嚣张。而这份嚣张，就是天漓。
　　“天漓……天逸呢？”我撑起身子，想下床。
　　“伊乐，你听我说。医生告诉我，天逸他……他失血过多……”天漓说着，哽咽着讲不下去。
　　我死死抓着他的手，强迫自己不要哭：“然后呢？”
　　“他现在在重护病房。医生说，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可是……”说着，天漓看了我一眼，而他的眼里，却早已噬满了泪水。“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坚持到了现在。”
　　“那你叫医生救他啊！！！救他啊！！！！！”我抓着天漓的手，濒临绝望的喊。
　　天漓看着我，不忍在让我这么下去：“医生说，他根本不可能有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有牵挂的事，而且……很重要。”

　　我看着他，牵挂的事？
　　“你我都应该清楚。是你……他想，见你……”天漓终于哽咽着把话说完。然后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从他颤动的双肩，应该是……哭了吧？
　　我跑出了病房。安静的楼道里空无一人。我跑步的声音，呼吸的声音，此刻都清晰的很。这，就是生命的声音吧？那么，天逸，你还有这个声音吗？
　　到了天逸的病房门口，我理了理头发，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走了进去。
　　病床上，天逸安静的躺在那里。心电仪的声音让我知道，他还在……
　　“天逸……我，来看你了。”
　　这时，医生突然冲了进来，对我大吼：“喂！这里是重护病房！你快出去，他需要静……”
　　还没说完，医生停止了声音。我没有回头，但是却听到一个人低声道：“就让他们，安静一会儿吧……”我听着他们脚步的远去，心里塌实了许多。

　　天漓，谢谢。

　　我轻轻抬起天逸的手，摩擦着我的脸，颤声道：“天逸，感觉到了么？我就在这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就这样，我一遍有一遍的重复刚才的话。
　　天逸的手突然动了动，我惊讶的看着他。果然，他的睫毛眨了眨。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少了一分生气，却已经清澈明亮。
　　我温柔的笑了起来，道：“你睡醒了啊？”
　　天逸歪了歪脑袋，动了动嘴角，我知道，他是想笑给我看。可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天逸似乎在说什么。我听不清，就把耳朵贴近了他。
　　“伊乐……爱……你……”说完，天逸拉了拉我的手，我转头看着他。他的手轻轻一拉，示意我靠近他。我明白他是想……
　　慢慢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唇覆上他的。天逸的唇，是暖的。这个吻是对对方无限的爱。而天逸的吻，是温柔的，如沐春风一样。
　　“就这样吧。真的希望，让这一分钟……停留……”天逸边吻着我边说。
　　我猛的睁大眼睛，却发现天逸已经闭上眼睛，而心电仪这是发出了长长的“嘀——”声。尾音很长很长，似乎告诉着我，天逸……已经没有了心跳。
　　我想去叫医生，却发现，天逸的手，紧紧抱着我。那么用力，仿佛已经绝望，已经放弃。而我的泪，“啪！”的一声落在了他的眼睛上，滑落。不知这滴泪，是他的，还是我的。
　　“……
　　我睁开眼是你微笑看我的脸
　　熟悉的气息绕乱了我的视线
　　你闭上眼感觉我爱你的容颜
　　记得我说陪着你直到永远
　　……
　　让这分钟停留到时间的尽头
　　就算分开没有未来就算离开没有对白
　　让这一秒蔓延紧握着你的手
　　留在这一瞬间
　　……
　　瞬间
　　没了呼吸停了心跳我已不属于我自己
　　刹那的空白唯有你的指尖颤动注满我的身体
　　让这分钟停留就算没有未来就算没有对白
　　……
　　让这一秒蔓延到天堂的尽头
　　让我拥有片刻永恒的爱
　　……”②

　　“伊乐！心电仪怎么……”天漓走了进来。
　　突然，他看到心电仪上长长，直直的一条线，先是一愣，然后对着楼道大喊：“医生！！！医生！！！！！”

　　我不知道是怎么被分开的。只是清醒后，他们正要为天逸盖上白布。
　　我站起来走过去，死死揪着白布的一角。倔强的看着医生。
　　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天漓走过来，手放在我的肩膀上，颤声道：“伊乐……他……他……已经……”
　　“不要……不要说出那个字。你看，他只是睡着了。不是吗？为什么连你也要相信那些医生的话呢？”我看着天漓怔怔道。天漓，没有说话。

　　突然觉得，他只是睡着了。我的天逸，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