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分院式 她们难道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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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斯巴顿的马车先是在海面上助跑，而后腾空而起。因为魔法保护的关系，里面的小巫师们并没有因上下颠簸而感到不适。
马车在空中转了个弯后沿着河流，在山峦与云层之间前进。
旅途在卡斯特利亚三人组愉快的聊天以及对戴安娜-赫尔墨斯的无视中度过。贵族风度让他们做不到直接驱逐一个未来的同学，更何况，危险因子还是放在眼皮底子下的好。
飞天马车最终停在一个依山而建的高塔顶层。此时已近黄昏，按时间算布斯巴顿位于法国中部山区。
利亚与布兰特和波斯并排走在顺着山势向下的小路上，这是新生必须要走的路。右侧便是一个陡坡，她们正顺着这条山壁上的路走进山谷内部。
每个人都沉默着，等太阳完全落下后，夹杂着雨水的山风袭来。风有些大了，利亚眯了眯眼睛。而且流向不太正常，她想，应该是魔法的作用。
如果是自然形成的法阵，那么布斯巴顿真是有一座天然的风之屏障。既然布斯巴顿是一座魔法山谷，那么这种可能性又高了许多。
“据说，这是布斯巴顿创始人们所走过的路。被战火困扰的巫师们，在发现这座魔法山谷后便顺着小路来到了布斯巴顿山谷……”布兰特的话音未落，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顺着山势修建的U型城堡，高大、对称、庄严。利亚睁大眼睛看着布斯巴顿，这会是她的领土。
新生们由一位沉默的黑袍教授领着穿过链接大门与城堡的连廊。连廊下方是一个巨大的湖泊，倒映着城堡的灯光。进入城堡后，利亚才看清这位沉默的高个教授。剃得足够短的平头，坚毅的眉毛和紧抿的嘴唇，双臂环抱……这一切都显示了这位教授并不好相处，而且有着十足的德姆斯特朗风情。谁见过在九月就将扣子扣到底的法国人呢？
利亚不紧不慢地跟着其它人步入礼堂，刺眼的水晶灯让她眼前一花。接着腰被人扶住，是布兰特。“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紧张……站好了，卡斯特利亚。”利亚觉得布兰特自己也很紧张，因为他说话的修饰词都少了。
“我才没有。”利亚说着松开了波斯一直紧攥着的手。分院仪式要开始了，具体怎么分院安娜一直没有透露，可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们到达布斯巴顿的第一次属于一个人的战斗。
一个高大的女人从礼堂另一端的长桌上站起来，是马克西姆夫人。忽略掉体型，这是位非常时髦的贵妇人。
“新生们，”马克西姆夫人激动地说，“欢迎你们来到布斯巴顿。这座古老的城堡有着辉煌的历史，而你们即将成为它的荣耀的一部分。请谨记校训，宇宙无穷，”她的目光透过刷长的睫毛穿过大厅看向新生这边，“那么，开始分院吧。”真令人惊讶，利亚想，原来马克西姆夫人是混血巨人的说法是真的，但是她优雅的仪态足够让人起敬了。
穿着蓝色丝袍的老生们收起了声音，都盯着礼堂大门到主席台前的一个小亭子……不，准确来说这是个类似麻瓜的圣彼得堡大教堂中的华盖。利亚在去梵蒂冈旅游时见识过。精致的银白色四柱型建筑。距离太远了，利亚看不清柱子上雕刻着什么。但是精致和银白色，在水晶灯下闪闪发光，这一切都太布斯巴顿了。利亚很高兴地认识到自己喜欢这个地方。
刚刚领他们进门的黑袍教授扫视了叽叽喳喳的新生们一会，便直直穿过大厅走向银色的华盖。利亚注意到他路过时引起在座的姑娘们一阵愉悦的笑声，看来貌美在哪里都吃得开。
那位过于严肃的黑衣教授在华盖前来了个开场白，“我是艾布特学院的院长，路德维希-李曼，今天由我来主持分院仪式。你们所要做的是……”李曼教授一开口就把利亚迷住了，这位先生从名字到外貌都是标准的德国人，法语稍显滞涩但仍然很流畅。充满异国风情的男人啊。
利亚与波斯相视一笑，她们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跃跃欲试。表姐妹就算外貌再相似，性格上也有极大的不同，但唯有一点是十分相似的，那就是对美丽事物的热情。或者说两人都是颜控。这种状况下，就算李曼教授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也能被无罪赦免吧。夸张了，但是这就是利亚长久以来被扭曲的是非观。
李曼教授清了清嗓子，大厅迅速安静了下来。
“帅爆了，为了他为都可以不去艾德拉了。”波斯小声地在利亚耳边说。
“开什么玩笑。”利亚瞥了一眼波斯。虽然没有强制规定，但是艾德拉是贵族少女们约定俗成的选择。
“叫到名字的新生，请走上来。艾尔德林，芳淑！”分院开始后，整个大厅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不愧是传说中的女校，利亚暗自吐槽。
一个瘦小的女生走了上去，独自穿过众人目光走向主席台的经历就像把她凌迟了一样。“她抖得真吓人，”波斯切了一声，“布兰特，你会害怕吗？”
布兰特看来一眼利亚，摇头说，“怎么可能有害怕这种东西。”
正说着就轮到了布兰特，利亚注视着金发少年走向主席台前那座过分精致的亭子。没过一会李曼教授便宣布，“艾布特！”他没有多看布兰特一眼，尽管布兰特是他未来的学生，而且还是以黑魔法著名的萨伏埃家的人。
真是个严厉的教授，利亚心想。同时她也注意到从亭子中走出来的布兰特面色绯红，像被人狠狠激怒了一样。这可不常见。到底怎么分院的呢？利亚也开始忐忑起来。
“波斯-马伏利安！”李曼教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波斯打了个激灵。
她轻轻拍了拍波斯的手，“去吧，艾德拉的姑娘。”
果然，波斯不过刚刚走进亭子里，李曼教授便大声告知了学院归属，“艾德拉！”大厅右侧艾德拉长桌上的学生们都含蓄地鼓掌欢迎她，新一代的第一个马伏利安。不得不说掌声瞬间治愈了面色难看的波斯。
因为是随机叫人上去，利亚有些担心自己被放在最后一个了。“会不会四个学院都招满了把我拒之门外呢？”这种想法只过了一瞬就被否决掉了，“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个卡斯德伊！就算被布斯巴顿婉拒……好吧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也能带着这个社交季最大的笑话赶上德姆斯特朗的幽灵船。”
接下来是无趣至极的分院仪式。值得注意的新生只有几个，利亚暗自把他们的样子铭记在心。
一个银发的女孩，芙蓉-德拉库尔，好极了，她是个半媚娃。利亚把芙蓉的美貌和轻盈的身姿都记在心里，虽然这个芙蓉花看起来有点作——她甚至给李曼教授和校长夫人行了个做作的礼——但是，任何时代，美貌都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好吧，之一。
芙蓉之后，布兰特的龙凤胎姐姐索菲亚-德-萨伏埃也沉默地步入艾德拉的长桌。艾德拉的长桌给予了这位萨伏埃家的女继承人热烈的掌声。艾德拉今年收获颇丰啊。
几个长着满脸雀斑的姑娘过后轮到了，那个“闯入者”——戴安娜-赫尔墨斯。利亚注意到戴安娜-赫尔墨斯的目光，回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过了五分钟吧，整个大厅都躁动起来之后，赫尔墨斯才弹了弹长袍，施施然从亭子中走了出来。她去了亚岱尔，以黑魔法提高班著称的学院。亚岱尔的院长罗兰夫人也是欧洲有名的黑魔法教师。
“卡斯德伊，卡斯特利亚！”李曼教授的声音让利亚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她看向李曼教授黑沉沉的眼睛，整理了袍子后便抬起下巴走向那个让诸多新生变了脸色的亭子，或者说华盖。
因为是最后一位新生，而且是一个拥有“卡斯德伊”姓氏的女孩……利亚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身上。窃窃私语声，或直接或隐匿的目光，影影绰绰晃动的人影，这一切都让利亚不安。但是她是个卡斯德伊，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高抬着下巴的卡斯德伊。
她顺着李曼教授的指示在亭子中央的雕花扶手椅上坐下。这是个过于花俏的椅子，虽然与整个银光闪闪的华盖十分相配。利亚在坐下去前看到华盖的四根柱子上雕刻着弹琴唱歌舞蹈、寻欢作乐的仙女。但是绿色的眼睛和尖尖的耳朵都说明，她们是本性恶劣的小山妖。利亚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听到有人在脑海里说话，可她只能听懂只言片语。
“卡斯德伊……近几百年来最弱小的一个……真可惜这一代只有一个女继承人……自私……势力……最可怕的是……愚蠢……难以置信的自满……”利亚觉得自己要被气疯了。
公众场合，公众场合，她不停地深呼吸。
“你们是谁？谁在说话？”她不停地问，但是没有人回答。利亚开始担心这段人身攻击要不断循环下去了。
“那么只有……”小山妖们叽叽喳喳，比大厅里所有的女孩们都闹人。
“艾布特！”利亚听到了李曼教授的声音。她僵硬地站了起来，走向波斯所在的艾德拉的方向。
半路上布兰特拉住了她的手腕，“你要去哪。”利亚顺着布兰特表弟的力坐了下来……
但是又难以置信——艾布特？这怎么可能！
她们难道不是生出来就属于艾德拉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分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