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阴阳谋 法国人想做 ...
-
事实证明三月还不是阳光灿烂的日子，自波斯与利亚的七星街之行后马赛彻底，被雨神庇佑了。
两个黑发女孩都被雨水打得蔫蔫的，上完舞蹈课后就没了力气。利亚伏在波斯的肩膀上，梳理她纠缠在一起的黑色卷发，波斯的头发可没有利亚那么柔软。
“唉唉唉，痛死我了。你还是让拉拉来帮我吧！”波斯瘫在小厅的沙发上，毫无形象地说。
“它懂什么！”利亚抱怨着，随之而来是一个隐形的东西撞墙的声音。
“对了，卡斯特利亚，我妈他们也要来了。”波斯也顺手帮利亚梳理头发。
“都来马赛？”
“唔。”
“希望他们喜欢这，毕竟马赛有些不同。”
“他们会喜欢马赛的，这儿的阳光……哦还有雨水，还有地中海。”
“那你不就不能和我们住在一起了？”卡斯特利亚突然想起这么件重要的事。
波斯也有些伤感，短短一周的相处已经让她们充分喜欢和信任了彼此，“我可以通过壁炉来，甚至可以住在卡斯德伊庄园，父亲会同意的。”
利亚又觉得有些奇怪，既然马伏利安家总是要来马赛的，为什么不一起来，而是波斯先住到卡斯德伊家呢？她没有想那么多，就问出声了。
“哦，唔，我也没想过。可能亚当去上学了，赫卡特太小需要照顾，就先让我来打声招呼？”
且不论两个小女孩如何疑惑和烦恼，烦恼和疑惑这种东西还离她们太远了。她们还太年幼，还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知道那么多。
贵族少女在春季阴雨朦胧的马赛？只需要在室内打扮得足够漂亮，在卡斯德伊先生和夫人面前足够乖巧，舞蹈礼仪历史拉丁语课上足够用功就行了。
那么让时间简单粗暴地回到十天前的巴黎，马伏利安家。透过书房的门缝我们隐约可见内里光线昏黄，如果没有防护咒的话我们大可以用一个小技巧穿透墙壁，看清书房里发生的一切——
“让，还不收拾东西吗？”说话的人是一位黑发青年，不，眼睛不是红色而是正经的灰色，典型的卡斯德伊特色。他没有蓄须，但是气势像极了一头悠哉的狮子。
“小精灵会做的，何必着急呢？”回答他的人坐在主位上，书桌后方。鉴于我们正在巴黎的马伏利安庄园，那么我们可以断定这位棕发，又有些壮硕的先生正是让-马伏利安，马伏利安家的现任掌舵人，波斯的父亲。他的体型与瘦高的普通法国人不同，所以意外地显得很……让人有安全感，令人信任，随你怎么说，但我们知道绝对不是这样的。
“你要知道，”黑发的卡斯德伊把声音拉长，慢悠悠地说，“已经过去一年半了，我们已经可以确定……”
“一年半！”马伏利安先生不满地嘟囔道。
“十八个月，够长了。足够我派出去的人数遍世界上所有的月光草……你要再久一点，我们连弯角憨兽都能抓来一只，更何况黑魔王呢？”
“莱昂，你真是一个暴君！”让-马伏利安继续抱怨着，然而卡斯德伊清楚，马伏利安已经认清现实了，他只是需要更多的利益，更多的承诺和保证。
“我有可靠的消息源。很隐蔽而且可靠。但是，他说——你知道的那个人的手下，有一套自己确定主人的方法——十八个月都没有反应。这足够证据确凿了。”
“十八个月……”马伏利安摸摸自己的下巴，“那么他会去哪里？”
“天堂？”卡斯德伊先生嘲讽地笑了，给马伏利安先生斟了一杯酒。两个男人愉快地碰杯，玻璃相碰的声音在午夜里分外清脆。接着他们哈哈大笑，谁也没想到隔着一个海峡的黑魔王会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死于婴儿之手？救世主？扯什么淡。卡斯德伊太熟悉英国魔法部的手法了，永远这么愚蠢幼稚。
这笑声中又饱含着自嘲之类的情感。“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让-马伏利安正色道，全然没有刚刚油滑的样子，“我们——所有的法国巫师，我们——马伏利安，卡斯德伊，萨伏埃——还有其它家族，我们等待了太久却没能在黑魔王统治的四十年中找出一个空子……”
卡斯德伊先生放下了酒杯，“够了，这不是演讲。”
马伏利安也跟着放下空杯子，“我只是觉得自己被英国人耍了，原本以为黑魔王与邓布利多还有一战，然后我们可以趁机——看来邓布利多也不过如此。”马伏利安在控诉时似乎也忘记了自己是世界上那群最狡猾的人之一。
“他只是老了，你要体谅老人。”
话间休息后，小精灵收走了酒杯，端来了浓浓的咖啡。
马伏利安可怜兮兮地叹道，“巴黎夜未眠啊。”
莱昂纳德-卡斯德伊没有理睬他，“那么我们来复习一下计划。既然我们等待了四十年没能等来教廷对英国的黑暗动手——由此可以看出黑魔王手段高超——那么可以开始实行B计划，我们自己动手——”
“夺回巴黎。”这一句台词落入无声的黑夜，被刻在了法国巫师贵族们的血脉里。
巴黎，是剑上的锈，是巫师的骨。
“但这并不容易。”马伏利安配合地接话。
“是的，首先我们面对的是，国内的蠢货。”
“莱昂你真是暴君。沃尔夫可是两年前你推上去的呢。”马伏利安不满地敲敲桌子。
“两年，足够让他变成蠢货了，他要的太多了。嗯，既然要将安于马赛的巫师们赶上直面教廷的战场，去夺回巴黎——”
“除了强权我无法可想。”
“说得没错。所以，我们以退为进——”
“马伏利安家正式南移，萨伏埃家从德国回归马赛——沃尔夫一定高兴坏了，他巴不得把魔法部从巴黎撤出呢！”马伏利安说得兴高采烈。
“谁叫教廷一直在针对巴黎，而魔法部实在窝囊呢？假设沃尔夫不按我们预想的那样立即将魔法部撤出巴黎？”
“我会让某几家的金加隆塞满他的大脑！他一定以为贵族的圈子就是这么混乱和分裂，想想吧，激进的马赛派卡斯德伊，顽固的老派马伏利安，立场不明的萨伏埃，还有各路见风使舵的小贵族——想象一下他的小脑瓜里上演的场景吧！贵族！分裂！爱恨情仇！”马伏利安很明显地在讽刺着卡斯德伊当初将沃尔夫捧上部长位置的做法。
卡斯德伊先生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好吧好吧我知道你的不满……但是团结是我们的特色不是么？外部分裂，内部团结，并且——令人欣喜地——一致对外。那么在魔法部撤出巴黎后？”
“就看埋在《先驱者》的线怎么反应了，哈。”
卡斯德伊做了结语，“由此，法国巫师界陷入了有史以来的最低谷。北方全线败退，巫师们的重心彻底由巴黎变为马赛。完美。”
“可惜我们要的不止这些。”马伏利安与卡斯德伊用咖啡碰了碰杯，互相看着对方老谋深算的脸狡猾地笑了。
“莱昂，你看我们家亚当如何？”让-马伏利安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
“亚当会是个优秀的继承人。但是，利亚也是卡斯德伊的继承人。”莱昂警告地说。
“说说罢了，我不会有什么打算的，”让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那么，萨伏埃家的布兰特？”
卡斯德伊沉默了一会，“是个选项。”
“好吧好吧，公主选择的范围不该这么狭窄，何况还是个漂亮姑娘。”
卡斯德伊叹了口气，“卡斯特利亚还太小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养女儿最怕女儿嫁人，可是卡斯特利亚永远是你们家的，有什么好纠结的。我跟碧姬可是十岁就订婚了哟。”
“你话太多了。”
辛勤工作后的父亲们将一切阴谋阳谋抛在脑后，这一刻，巴黎的后半夜，我们似乎都能从昏黄色的温暖灯光上感受到他们的心情……
家人，永远是他们冰冻核桃一般冷硬的心脏上一块温暖的罩门。无论你是黑发的暴君狮子，还是棕发的狡猾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阴阳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