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風之刀焰》碧无暇

7、暴露

　　正在两人纠缠得越来越亲昵之际突闻一道清朗的声音……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
　　吞佛与叶小钗起身，忽见脱俗仙子谈无欲与刀戟戡魔羽人非獍和燕归人立于不远处，羽人非獍与燕归人皆是面带讶异。“谈无欲，久见了。”吞佛童子略一欠身，优雅又不失高傲的魔，令人为之惊叹。“去准备些茶水。”吞佛向叶小钗说道，完全看不出两人刚才亲密无间的样子。“几位请坐。”吞佛对着三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自己便在摇椅上缓缓坐下。“几日不见，吞佛童子你的风采更胜从前！”谈无欲由衷地赞叹道，吞佛阖眼，“谬赞了。”“无雪可在这里？”谈无欲问道，吞佛点头，“还有两位小客人。”羽人非獍问道：“他们在哪里？”“他们睡着了。”此时叶小钗端上几杯茶，吞佛握着茶杯小抿一口，看了看略有些焦急的羽人非獍。“他们在屋里。”说罢起身走进木屋。
　　谈无欲一甩拂尘，“二位跟上。”羽人非獍与燕归人便并肩一同进入木屋之中。几人进屋后打量了一番房中的布置，简单清新又脱俗，只有谈无欲知晓，这是魔化的叶小钗按照记忆中的水月两忘轩布置的。吞佛轻轻掀开三只小包子身上的毛毯，抱起谈无雪捏了捏他的小脸。小家伙被捏醒了，抱住吞佛的手指用脸颊蹭了蹭。“吞……唔吞吞……”对于吵醒自己小家伙感到很不满，坏心眼的把吞佛的手指咬在嘴里用刚长出来的乳牙来回摩擦挤咬。吞佛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背，小声说道：“汝父亲来了，跟他回去罢！”“咿呀？”谈无雪从吞佛肩膀上看到谈无欲正对他笑得一脸宠溺。“呀～爹亲！”谈无雪伸出短短的小胳膊找谈无欲要抱抱，谈无欲也伸手将他从吞佛怀里拉出来抱到自己手上。“又给你叶叔叔添麻烦了吧？小鬼！”点了点小儿子的鼻子，谈无欲和谈无雪都笑了。
　　羽人非獍轻轻拍了拍慕青和宵的背，“青儿、宵，醒醒、该回家了。”“爹亲？”慕青揉揉眼睛扑在羽人非獍的身上，“爹亲、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谈叔叔带我们过来的。”羽人非獍抱起慕青向吞佛鞠了一躬，“感谢你照顾青儿和宵。”吞佛阖上眼，道：“无妨。”转身去看同样发困的宵宝宝，“宵，有空可以过来坐坐。”宵宝宝眨眨眼睛，点点头，然后向吞佛勾了勾手指，吞佛疑惑地弯下腰，“有什么事……嗯？”宵宝宝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下，然后拉着燕归人往屋外走。“多谢招待。”几人行礼后走出屋外。
　　吞佛有些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脸。“真是有趣……呃、叶小钗、宵什么都不懂，他只是个孩子……唔嗯……那到床上去……”叶小钗挥手熄灭桌上的灯，将吞佛横抱起走向大床。美好又和谐的夜晚开始了……
　　“战神大人，最近可还有呕吐之症状？”魔医一边为吞佛童子把脉一边问道，吞佛微阖眼、说道：“少很多了，但吾最近经常昏昏沉沉十分嗜睡，做什么都感觉力不从心。”魔医摸了摸胡子，收起搭脉的手思考片刻。“这是魔胎在吸收大人身上的魔气所致。魔胎的成长需要大量的魔气，除了吸收母体的魔气无其他方法供魔胎成长。”叶小钗皱起眉，“啊……”这要如何是好？吞佛拍拍他的手，表示自己无事。“吾身上的魔气有限，待到全部被魔胎吸收、且不说吾将如何，魔胎该如何继续成长？”“这个嘛……”魔医若有所思地捋了捋胡子，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回到顶峰的木屋，吞佛坐在院子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叶小钗去搭火架柴煮酸梅汤。看了看叶小钗忙碌的背影，吞佛不禁想起魔医的话。
　　“补充魔气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和魔将叶小钗交合来获得他身上的魔气……魔将大人不会因此有半点损伤……”
　　吞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抚上微微凸起的小腹。虽与叶小钗已经是这种关系，但是……要他夜夜与他承欢……这……
　　“你看起来好像很苦恼？”吞佛睁开眼眸，一袭白衣映入眼帘。天下间，能将白衣穿的如此脱俗而又潇洒的人、羽人非獍便是其中之一。“一些小事，请坐。”羽人非獍与他相对而坐。吞佛向后靠了靠，拉了拉身上披盖的毛毯，“怎不见宵？”羽人非獍微低头，品了一口茶缓缓说道：“他和燕归人下山了。”“嗯？是吗？”吞佛抬头望了望山下，一片萧瑟的景象。“你好像很怕冷？”羽人非獍好像看出点什么，吞佛不经意地遮了遮小腹，“只是有些不舒服。”“有病就该好好地看大夫。”羽人非獍刚说完就看见吞佛突然坐起来抱着痰盂吐个不停。羽人非獍忙起身走到他背后轻轻拍打着，“你这是……”“无事……唔……”说完又吐起来，羽人非獍挑挑眉毛，会是怎样的病让人吐成这样？
　　“啊……”叶小钗从屋里出来就看到这样的景象，返回屋里拿了一只白瓷碗出来。羽人非獍给叶小钗让开位置，叶小钗等吞佛不吐了，将痰盂接过放到地上，递给他一张白手帕。吞佛接过手帕擦擦嘴，“让汝见笑了。”羽人非獍再次坐下，“没事。”叶小钗递过一碗黑乎乎的汤水，吞佛皱了皱眉，仰头饮下。羽人非獍心中的疑惑愈发严重，呕吐、隐约散发出的酸味……不断地证实他心中的猜想。
　　“爹亲！～”一个绒黄色的身影从通往山下的幽径上跑过来，小包子扑过来紧紧抱住羽人非獍的大腿，抬起小脸嗲声嗲气地喊了一声爹亲，羽人非獍点头应道，伸手将包子抱起窝在怀里。“吞佛叔叔好！叶小钗叔叔好！”任谁看了这么小又可爱的包子都会疼惜的，吞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叶小钗从屋内端出一碗糕点放到慕青面前，慕青伸出胖乎乎的爪子就挠了一块儿。羽人非獍拍了拍他的头，“向叔叔道谢。”慕青努力咽下嘴里的点心扬起一个笑容，“谢谢叶叔叔！”
　　叶小钗稍微点了点头，轻轻拍了下吞佛的肩膀，吞佛头也没回、说道：“吾知道了，汝去吧。”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早去早回这四个字咽了下去。叶小钗向羽人非獍致意后便去往山下。“你们相处的方式很特别。”羽人非獍意有所指，吞佛不会没听出来。“时间久了，就会产生一种默契。就如同你和燕归人一样，不是吗？”“嗯……没错。”两人心照不宣地互相请了一杯茶便开怀畅聊。谈至孩子，吞佛看了看羽人非獍怀中的小包子，开口问道：“这孩子真是汝的吗？”羽人非獍停顿了下，“是。”吞佛掖了掖毯子，以手托额头——很少见的动作。“吾怎么看伊长得像药师？”药师慕少艾，曾领导苦境众人与异度魔界数次抗衡，后为救羽人非獍亡于鬼梁天下之手。慕少艾医术超群，良友众多，如今这个孩子如此像他……莫非……
　　“这是汝与伊的孩子？”语毕，羽人非獍眉头更加深锁。“汝可以放心，虽然汝和慕少艾曾与魔界为敌，现在汝隐退、吾是不会同隐退之人计较的。”如此一说，羽人非獍稍有放松。他轻轻点头，“青儿……确实为我所生。”吞佛闻言挑了挑眉，“应该是在你与燕归人刀戟戡魔后失踪的那段时间将孩子诞下的罢？”“没错。”逃避不是羽人非獍的性格，在失去了很多之后他对于生活的一切都十分珍惜，他总是坚信、活着就有希望，当初将濒死的燕归人送入诡龄长生殿是如此、拼命救回好友愁落暗尘也是如此，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那么汝现在是和燕归人在一起吗？”吞佛懒懒地靠在摇椅的后背上问道，羽人非獍有种吞佛突然很八卦的错觉……“是吧。”不过，撒谎也不是他风格。羽人非獍回答完也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不过他挑了一个最直接的问。“你是有了叶小钗的孩子吗？”吞佛闻此终于忍不住将口中的酸梅汤喷了出来。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