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咱俩算互不亏欠 俩师兄的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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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穿过副楼朝着前门走去，越靠近门庭越觉得外面的雨声听得更加真切。
不出来不知道，春城这地方突然下起雨来还真的有点冷。
也是托了冷空气的福，莫迹凡的脑袋在短暂浆糊之后，恢复了运转。
运转正常的莫脑，一瞬间回馈了如下几个问题：一、亓官墨怎么来了？二、他待会要跟老子说什么？老子怎么回答？三、刚刚写的千字文里，被老子圈出来的两个字，他应该没看见吧？四、他干啥牵着老子，老子现在要不要甩开？如何甩开才能显得不娘儿们？
“那个……”莫迹凡把胳膊抽出来，顺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想着下面的话该如何接下去，“亓官师兄，你怎么来了？”
“坐飞机。”亓官墨似乎觉得这个问题过于白痴，回答的十分敷衍，捉住他的胳膊继续拖着走。
“等等，咱们为啥要跑啊？”莫迹凡顿住，不肯走了。
“他们在给你招/妓，我是应征来的，再不跑就被识破了。”
“招…招啥妓？”
亓官墨把招聘启事背了一遍。
“靠，”莫迹凡抽了一口气，老子的一世清名啊，“那亓官师兄你先走吧，我去找小月亮。”
“去理论？没必要。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师妹应该也是听命行事，目的无非是想让咱们分开。”
“听师叔的命令吗？怪不得……”莫迹凡把这两天的来龙去脉想了一遍，明白了点什么，“等等，分开？咱俩在一起过？”莫迹凡疑惑地看着对面的人，觉得大脑怎么还是有点迷糊呢？
“虽然我觉得，现在说这话的时间和地点都不对，但是为了消除你的疑惑。”亓官墨表情郑重的顿了顿,“我现在说，我愿意。好了，咱们现在在一起了。先出去再叙旧好吗？”说完作势又要来拉他。
“你愿意什么？”莫迹凡后退一步，心中警铃大作。
“不够连贯吗？那你把四十三天前早上九点四十晨会上说的话，再跟我说一遍。”
四十三天前的晨会上？
哦，他明白了。那天他一大早赶去会场开三局五和钦天监的季度总结会。由于起晚了，没来得及吃早点，荀阳舰那兔崽子也没给他带。于是他迷迷愣愣的跟荀阳舰他们坐在第二排，之后亓官墨上台发言，他看着他觉得画面异常美好，想起前几天和他一起出的任务，感觉更加美好。
这时候，荀阳舰那兔崽子说话了。
“嘿嘿，还精神抖擞的在那发言呢，这个点儿来开会，估计没时间去摘番茄了吧？”
“可不，绝对的饿肚子。他可没咱么那条件，往东走二十分钟摘点番茄吃了再来，肯定得迟到。”
“哎呦，不行。我看见他们钦天监那高傲的那样子，再配上摘番茄采黄瓜的画面，就能笑得肚子抽筋。”
然后，他就心里不痛快了，特后悔今早没带早点来。然后等亓官墨发完言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拉着人家说了啥？
……
此时的莫迹凡回想了一下：“到我们307来吧。”
“下一句。”亓官墨皱眉。
“我们307门口都是早点，你要是来，可以天天吃，花样吃。”
“再下一句。”
“我喜欢你，真的。你要是来了，我就天天给你带早点，就跟咱们出任务的时候一样。不，早饭，午饭，晚饭，我都可以给你做。”莫迹凡回想着那天的情景，自然而然的就把那段话复述了出来，复述完之后无比尴尬，清了清嗓子，“咳，那…那天就这么说的。”
然后，他看到了亓官墨的笑脸，眼睛微眯，两边嘴角微扬，被他身后的雨幕衬着，显得光彩夺目：“好，我答应你。”
莫迹凡看着他，觉得脑仁生疼：亓官墨就是有这种能力，他能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轻易得到。时间，空间，恩怨，他从来不觉得那是什么问题。被他丢下的，放弃的东西，在他看来，只要再捡起来就好了。莫迹凡就曾经见到过，他将一个新鲜的苹果放在一边，直到很多天后，他想起来还有个苹果可以吃，就丝毫不在意的将蔫成一团橡皮泥的苹果放进嘴里。
这一切在亓官墨眼里再正常不过，他觉得自己可以容忍蔫掉的苹果，就能毫不珍惜苹果最可口的时候。但问题是，你可以忍受蔫苹果，蔫苹果却不一定还想入你的口。
好吧，在他消失的那一个星期里，莫迹凡也想过。如果自己已经是一只蔫苹果了，他估计也还是愿意继续被吃掉的。但是，并不代表他在自己连着整个师门被利用后，还能厚颜无耻的给个甜枣就上杆子往上凑。
毕竟，自己不要脸没啥，师门还得留着点脸面遮羞不是？
“亓官师兄，我老觉得你误会了点什么。当然，是我招惹的你没错。但你当时不是没瞧上我吗？”莫迹凡看他敛了笑容，觉得脑仁更疼了，“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或者以后也大可不必再瞧上我了，真的。我说这话不是赌气，我主要是想说，我那天去表白本来脑子就有点抽。不然你细想啊，但凡脑子没毛病，谁特么会在那个当口去表白？”
“我知道你就是在赌气。你脾气那么好，肯跟我赌气是好事儿。”亓官墨瘫着一张脸，语气却故作轻松。
“我真没有，”莫迹凡瞥一眼从前门路过的服务生，凑近些许接着说，“真的，那天你就当我犯浑，反正你也利用这个，帮你们家得了好处了，咱俩也是互不亏欠，这篇就算翻过去了，行吗？”
“我拒绝。人在赌气的时候往往特容易说一些口是心非的话，而我能判断出言语的真假，你不是那天犯浑，你是现在在犯浑。”亓官墨的语调正常，却从语速上泄露出了一丝慌乱，“我就知道今天时机不对，也许等你冷静点，我再算一个吉利日子，说不定就能重新坐下来好好谈谈？”
“你特么到底会不会听人话？”莫迹凡头疼的要死，心里乱的无以复加，“跟你实话说了吧，我那天去表白就是脑抽，还有就是觉得你特别不会照顾自己，说好听点你那叫不会照顾自己，说难听点你丫就是自虐。刚好我呢，又特么是个爱操心的命，就总觉得如果不管你 ，你搞不好就能把自己折腾死。所以，我就打算凑凑合合跟你捆一块儿算了。这跟喜不喜欢没关系，我小时候就特喜欢养点小猫小狗，后来猫狗死了，就养小贱贱，然后小贱贱长大了，我又遇到了你。如果你还能继续这样，我估计还会继续为你操心，帮你跑前跑后。”莫迹凡顿了顿，“现在不一样了，你是齐家的大少爷……”
亓官墨截住他：“也就是说，你放在我这里的并不是真心，前边的事儿都是误会，而你做的所有一切不过是因为……我可怜？”
莫迹凡拿左手按了按脑袋：“是啊，”深吸一口气，“因为我可怜你。”
亓官墨白着一张脸，看着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雨点落在他身上噼里啪啦的响，雨水里走下台阶的脚步声也异常清晰。
莫迹凡静静听着，没敢抬头去看。
他心里一直知道的，亓官墨这种人骄傲自负，形象光辉却内心痛苦，践踏他的自尊会比活剐了他，更让他难受。曾经因为这个为他心疼，现在却用这个弱点逼他离开。千千万万的理由，自己却偏偏挑了让对方最难受的那个说。可怜他？莫迹凡你还真特么说的出口啊。
他知道这句话一说出来，他跟亓官墨之间就全完了。
彻底完蛋，他从四十三天前表白被拒，就猜到会有这么一个结果，现在终于实现了。
他在凤凰台前门的屋檐边蹲下来，双手揉了揉太阳穴：从此以后，你俩就蛋关系没有了，怎么样？痛快吗？特么的爽吗？
“爽！”他笑起来，觉得整个脑袋都要裂开了。他想自己一定是受了风寒，如果再被雨水一泼，以毒攻毒，保不齐就能好了。
“莫迹凡。”又是那个声音，语调冷清嗓音沙哑。
他循着声音低头看——亓官墨竟然还一动不动的立在台阶下的前方，俩人隔着雨幕，甜涩的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
“怎么样？我现在可怜了吗？”亓官墨抬眼望着他，雨水冲刷着他的身体落到地上，形成一圈一圈淡淡的血晕。
可能因为太冷了，莫迹凡觉得下巴有点不听使唤。
“没关系，我还能更可怜。我等你四十三天，四十三天之后如果你觉得我足够可怜了，愿意再跟我捆一块儿了，就告诉我。”亓官墨幽深的眼睛，透过雨幕远远的看着他。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咱俩算互不亏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