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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寻找中的亓官墨 是福是祸我 ...

  •   眼前这个绿皮鬼,等了莫继凡多久不知道,但他显形到现在,起码大于一小时。由此,莫继凡可推算出两件事:一、师妹现在不差钱。二、师妹现在术法高深。但对于巫魔们的术法,莫继凡和大多数同门一样,知之甚少。所以他打算跟身边的绿皮鬼了解一下。

      “怎么称呼?”

      “鬼五。”

      果然是她师妹带的鬼:这丫头不容易记住名字,所以跟她相关的所有东西都被编过码。

      “跟了辽安月多久?都学会开车这种技能了?”

      “没多久,我活着的时候就会开车。”

      “哦,那你活着时候的驾照还能用吗?”

      “因为我是死于车祸,火化的时候被我老婆烧掉了。”

      “那你现在就是,不但有前科还无证驾驶?”这要交通事故了可咋办呀?

      “没关系,鬼姬的车很多。”鬼五憨厚笑笑。

      “那我怎么办?我可是个活人。”

      “没关系,鬼姬的师兄也很多。”鬼五又笑。

      莫继凡被噎的不轻,他自认口才不差呀,怎么到了春城就只有被噎的份呢?

      他打算拼死一搏,绝地反击:“想不到我那师妹财大气粗,手下的鬼也都这么超然脱俗。你只管开,就算你开出三百码,车祸瞬间我把自己移出去的能力还是有的。”

      鬼五:“但是超速了,会被交/警罚的。”

      “没关系,鬼姬的钱很多。”莫继凡笑着说。

      “但是我没有驾照,会被扣下来的。”

      “没关系,鬼姬的鬼也很多。”莫继凡终于反噎了回去,心情稍微痛快了些。

      但旁边的鬼五似乎毫不在意,他说:“要是一会交警真的过来,我就只好把后背的显形符撕掉了。”

      “然后呢?”好家伙,你显形符一撕开,就剩我一个人在了。

      “然后再通知鬼姬去派出所赎你。”

      ……

      “您生前从事什么职业?”莫继凡突然有点佩服他。

      “天涯社区管理员。”

      师父!以后请叫我永远别斗嘴!!T^T

      此时的山西榆阳。

      于觉抿一口清茶,施施然望了望门外的雨。榆阳深秋的大冷天,他也不嫌冻,汉麻灰裤配个棉麻白衬,端坐在官帽椅上一个喷嚏也没打,似乎完全没感召到徒弟的呼唤。

      而他对面那位,也穿的十分单薄。不过估计是下了飞机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这么干冻着。

      于觉也只当没看见,茶盏往桌上一放,才开口说话:“齐大少能找到这来,真是好本事,莫非前阵子去三局五调档,连我的八字也要走了?”

      “晚辈不敢。”生辰八字这玩意,属于绝对隐私。领导或长辈有资格看晚辈和下属的,反之却是大不敬。亓官墨赶忙毕恭毕敬的回答:“于老师四处游方,行踪不定。但喜欢送爆竹的嗜好晚辈还是略有耳闻。也赶巧了,昨天刚好十五,晚辈排盘一算,您送出去的爆竹,只有榆阳的没炸开,这才缩小了范围。”

      于觉走南闯北的骗术,几乎是人尽皆知:捉襟见肘之时道貌岸然的遇上个妖怪/人,魅力折服人家,骗吃骗喝骗法器,完了送个初一十五必炸的信物,说满足人家愿望,随后一走了之。(参考黄花花)行踪飘渺,首尾不见,居然也能被亓官墨发现了规律:各地炮仗都炸,唯独一个地方不炸,显然说明要么他才到此处,还没来得急给人家发炮仗,要么他仍在此处,不能让炮仗炸开了戳穿自己的谎言。

      于觉爽朗一笑,神色反倒温和了几分:“太乙神术向来是算大不算小,我活了半辈子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炮仗竟是个大物件儿。”与穆南齐不同,于觉给人感觉云里雾里无法琢磨,漫不经心的嘲讽个人,也让人觉得话里有话,不敢轻易应答。

      “齐大少爷本事了得,性格却真够不讨喜的,你费心费力圈定我的所在,再一处处排除,想必也吃了不少苦。你要是说这个,我恐怕还会有点动容。你可倒好,反而去揭我招摇撞骗的短,我这把老脸就算皮再厚,恐怕也要红上一红。”他又抬过盖碗喝了两口茶,完全没有脸红的意思,“这脸一红,我就不由得想起京戏里,那些虽然忠勇却不近人情的红脸来。什么关公月下斩貂蝉啊,什么常遇春梦洗五台山啊。所以——”他笑得坦然,“我家磨叽叽那里,你说我是该反对呢?还是反对呢?”

      亓官墨心想这莫继凡家的长辈们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面上却不动声色回答的无比坦诚:“穆老师觉得我心思险沉,不堪托付,所以来见于老师,我就想表现的心性耿直,口无遮拦一些。没想到弄巧成拙,希望于老师不要怪罪。”

      因着三斗坪的事,于觉本就对他青眼有加,刚才那番话也不过是为了试探,现在听他说话坦诚,俨然一副女婿上门的诚恳,玄即恢复了一贯的随和态度:“齐家的大少爷,要是真能心性耿直,口无遮拦,那才是不堪托付……”

      他话未说完,盖碗中茶水却已见底,于是阖上碗盖,放在了桌上。

      亓官墨起身却并不添茶,而是顺手拿了桌上新碗重新泡过,端了茶碗跪在地上郑重道:“师父请用茶。”

      于觉看着面前的亓官墨,短暂的囧了一头一脸:他刚刚不过是稍微松了松口,这小子就立刻行嫡传弟子礼——跪着奉茶了!亓官墨是老刘头的徒弟,而于觉就只有莫迹凡一个嫡传弟子,因此这奉茶礼的用意,拿猪腰子都能猜得出。

      想到这,于觉笑了。一口白牙在光线暗淡的屋子里显得尤为夺目:老刘头的徒弟,竟然不是个一本正经的学究。耍心计、玩手段、还会蹬鼻子上脸,这哪是钦天监的死脑筋?这活脱脱就是他们三局五的流氓一枚!偏巧这一切还都掩藏在他那张沉静面瘫的脸皮下,让人不易察觉。

      这小子真有意思。

      “咳咳”,于觉清了清嗓子并不去接那杯茶,面上是一本正经的严谨风,声调是拿腔作势的高冷范儿,“自古佛道不分家,佛家曾说欲归五蕴,情为因果。而这因果,一说为劫,一说为障。你认为呢?”

      “劫,宿世恶业所致的灾难。障,迷惑阻隔,佛家指妨碍修行的罪恶。晚辈于佛理丝毫不通,说的只是一些自己的浅见。”亓官墨端着茶身形不动,“劫也好,障也罢,大多都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给予的评价。而对于当事人来说,这二者差别在于是否留有退路。”抬眼看了看于觉,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接着说,“一段感情,初始并不知道是劫是福,只有当它遭遇艰险、困境、甚至劳燕分飞之后,才幡然醒悟给已逝的感情下了定义。说——此为劫。而障,要么是不知为障,深陷其中永不醒悟。要么是初始时便知晓为障,却甘愿执迷,不愿清醒。二者一个是有因而寻的‘难’,一个是已成既定的‘罪’。前者可脱,而后者无赦。既然已经是罪,一往而深又有何不可?”

      “你这个解释,虽然偏颇却也有些新意。”于觉踱起步子绕着打量他一番,退一步斜倚在神龛边。“听你的意思,你这个当事人认为我家磨叽叽是——”

      “是障!”亓官墨跪着进了一步,茶盏举过头顶,“虽然知晓,却甘愿执迷,未来不管困苦、艰险还是磨难,我都不会再退一步。是福是祸,我都认。”

      于觉接过盖碗笑出声来:“你小子,对着我一个老人家在这念一大段结婚誓词顶个P用?现在的年轻人啊,长得冷冷酷酷的,肉麻起来居然一点不打次顿都不带打的,我果然是老了,牙都酸倒了一大片。下次你把我家磨叽叽带过来,你俩一起再念一遍,估计我满口牙都能酸成壮骨颗粒。”说完,将半温的茶水一饮而尽,往桌子上一放,拉起亓官墨拍了拍肩膀,“好了,说也说过了,跪也跪好了。我也就不留你了,看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恐怕还急着找人。怎么样被小齐坑苦了吧?”

      想起穆南齐这几日布下的阵仗,亓官墨抿着唇摇了摇头。

      “要不要我帮你排演个四纵,算算磨叽叽在哪?”

      “不了,既然他不在您这,我大概能算出他去了哪里。晚辈这就告辞了。”

      于觉笑着摆了摆手,亓官墨转身。

      走了几步于觉又叫住他。

      “太乙神数冠绝天下,即使小齐花了大阵仗干扰你,你也能从磨叽叽身边的人入手,一个个找到再排除。但是我很好奇,既然你有磨叽叽的档案,他的电话号码是三局五集体办理的,这会儿估计还没换下来。以你齐家大少的身份,找通讯部门跟踪锁定个号码不是再容易不过吗?干啥还费这么多事儿?”于觉问。

      亓官墨顿了顿:“我自己弄丢的人,想自己把他找回来。”

      说完,便消失在茫茫夜雨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寻找中的亓官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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