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无意流水有情》旧畔

4、第 4 章 晶莹的烟灰

　　晶莹的烟灰缸盛满了颓废的烟灰。
　　黑发的男人轻轻叹一口气，手中的香烟燃烧了一半，他却没有吸一口。
　　赫以铭半躺在沙发上，地上散落的文件衬托出主人的不耐烦。
　　他微微磕上双眼。
　　可恶……
　　只要稍稍停歇，男孩的样子就会突然钻入他的脑海。
　　阴影下放肆的笑，僵硬在嘴角的笑意，明明崴到脚却还不吭声……
　　赫以铭紧紧的皱起眉头……
　　心烦意乱，今夜必定难以入眠。
　　--
　　“叩叩叩……”
　　苏婉正在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谁呀？请进。”
　　苏城缓缓的打开门，轻手轻脚的关上。
　　他转过身，对着自己冷笑着的母亲颤巍巍的说：“老妈…今晚我和你睡行不？他加班不回来了对吧。”
　　苏婉垂下眼眸，“在怎么说，你也该叫他一声爸爸……”
　　“妈。”苏城微笑着打断，“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过来吧。”苏婉拍拍自己身边的位子，压下心中强烈的不安。笑着说。
　　苏城抱着自己的枕头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入秋了，天气已经有些冷。
　　苏婉刚想和自己的儿子好好聊聊，哪知她刚收拾完东西，苏城就沉沉的睡着了。
　　苏城长的很像他的爸爸，一张娃娃脸看起来就跟初中生没什么两样。
　　她嘴角始终带着笑意，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那是母亲对自己的孩子宠溺的笑容。
　　灯灭，直到苏婉的吐息渐渐平静，苏城才缓缓的张开双眼。面前母亲的面容早已憔悴，皱纹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而至。苏城莫名的觉得鼻子有些酸。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我饿了！我要吃那个！”
　　“妈！我这次考试得了第二名诶~！”
　　“老妈！你看！那个就是我们班的班花！超漂亮的对吧？！”
　　“妈！这些我都知道！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下下啊？”
　　“妈，为什么……”要和爸爸离婚啊……
　　苏城伸出头，轻轻的吻了一下母亲的额头。紧紧的抓住床单，硬生生的将自己想要拼命拥抱母亲的念头压下。
　　睡吧…
　　你早就已经，不配当妈妈的儿子了。
　　从你决定用叛逆来伪装的时候开始……
　　苏婉今晚睡的很好，天气不热不凉，儿子的气息一直萦绕耳畔。
　　准时的生物钟让苏婉在五点醒来，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手，触摸到的不是自家儿子温暖的体温，而是早已经冰冷的丝绸。
　　“小城……？”
　　你最后的守护，换了母亲一场安眠。

　　“喂小城，你就没有不耐烦吗？”
　　苏城靠在副驾驶座的玻璃窗上，俊美的脸颊紧贴着车窗玻璃。微微的吐息让车玻璃蒙上一层雾。五点多的高速路，路灯还没有灭，惨白的灯光透过车窗模糊的照在苏城脸上。
　　“什么？”
　　白晓飞挠挠头，皱着眉看了苏城一眼，“我说你这个姿势，僵持了几个小时了，你就不能换换啊？”
　　“嗯……”苏城虽然这么说着，但也只是把头往车窗部分拱了拱。
　　白晓飞嘴角抽搐，他似乎看到了猪呢…
　　“晓飞。”苏城顶了一会车窗外面的后视镜，冷不丁的开口。
　　白晓飞模糊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有人，”苏城伸出手擦掉车窗上的雾气，往后面看了看，道“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白晓飞没理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绝壁是大煞神—宫凉！
　　苏城紧紧的咬着下嘴唇，纠结的看了一会儿后面，对白晓飞说：“在前面的路边停下车，我来开。”
　　“……”白晓飞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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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后，苏城坐在驾驶座上，而白晓飞则颤巍巍的系好安全带，用力抓住右上方的把手，竟然冒出了丝丝冷汗。
　　“走了。”苏城猛踩油门，银色的车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骄傲的线条，车飞一般的往前跑。
　　白晓飞闭上眼睛，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让苏城有了久违的感觉。
　　宫凉从苏城出门开始，就一直跟踪着他。
　　看到前面的车停下，又突然加速，宫凉挑眉。
　　他并没有全速跟上，依旧不缓不慢的开着自己的车。还心情很好的打开了车里的音乐。
　　久违了呢，这种恼羞成怒的样子……
　　“我我我我们现在去哪儿？！！”白晓飞很没骨气的大叫。
　　“学校。”
　　“我我我我我我记得你的学校不再这边啊——！”
　　“我转校了。”
　　“是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城一个利索的漂移，车的轮胎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苏城踩下刹车，狠狠的锤了一下方向盘。
　　“啧！”
　　望着前面穿着交警制服的叔叔们的盘问，苏城表示：虽然他是那种在街边捡到一毛钱都要交公的好学生好公民，但是此时的情况让他十分不爽。
　　这不可能是巧合。
　　宫凉，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