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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见不相识 ...

  •   闻着久违的消毒药水的味道,我焦躁的心开始慢慢地平复下来。其实从回来之后,我就不止一次想过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再一次回到胤禛身边,可我心里也同样清楚,如果真能这样简单地穿来越去,这世界不早乱了套了。然而我现在就是这么鬼使神差地坐在这病房里,等这病床上这个之前从未谋面的男人醒来。从我在泰陵听到那一声呼唤,从他昏迷前口中喃喃叫着的“若曦”二字,让我不由自主地跟了过来。短短的几十分钟里我如坐针毡,心里千回百转的就是,胤禛,你来找我了吗?是你来找我了吗?
      细想一下,我这一去一回,从康熙四十三年到雍正三年,漫漫二十二年,但在这里却只是三个日夜。而我回来已经一个多月了,照此算来,胤禛应该也早已解脱了。
      病床上的男子稍稍动了下身子,在他睁开眼的那一瞬,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我也分不清楚了,自己到底是在紧张他是胤禛,还是不是。
      看着那双透着茫然的眼睛,我的心又一次跌至谷底。不是,他不是!居然不是!为什么不是?!
      “你……”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只能如此,再呆下去,我不能保证自己不让眼泪掉下来。站起身,冲到门口。
      “若曦……”轻轻一声,透着迫切与无奈,却让我的脚步再也迈不出去,定定地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能转过身去面对他。对上他满是疑惑的眼神,我不确定:“刚才是你,在叫我吗?”
      “是。”闻言,我心中一阵狂喜。
      “可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叫若曦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要走,就那么,就叫了出来,你……”
      听到这里,我怔怔不能言。“你……不认识?”
      “不认识,应该不认识,我不记得了……”
      我再无心力听他说下去,跌跌撞撞地走出医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居然又到了清西陵。在台阶上慢慢坐下。此时天已黄昏,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个游客正从出口处出来。举目望去,泰陵若隐若现地藏在林木深处。胤禛,他不是你啊。哀伤夹杂着绝望一丝丝从心里渗出来,迅速包围住全身,双手抱头伏在腿上,多年前经历过的那种无力感又一次袭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被我硬逼了回去。
      “小姐,我们要关门了。要参观的话,明天再来吧。”管理员盯着我望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上前让我离开了。
      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家,爸妈和哥嫂还在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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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年在爆竹声中姗姗而来,我的工作和婚姻则成了两件惹人关注的大事件。终于在嫂嫂的介绍下,我开始在她朋友的公司上班。重操旧业,让我有种回到穿越之前的感觉。处理完一堆报表,揉揉发酸的手腕,许久不用电脑,有些生疏了,往日一个钟头就能办好的事情,如今整整耗费了我一个上午。总算可以歇会儿,喝杯咖啡。茶已经不喝了,怕在氤氲的茶香里触动往事。Amy靠过来问:“还习惯吗?”我笑笑回她:“还好,就是有些手生了。”她也是嫂嫂的一个小姐妹,挺热心的一个人,在她身上依稀有些玉檀的影子。
      恰巧轮到公司三年一度的人事大调动。在深圳待了那么久,可以说是深谙办公室的生存之道。在这里。我还是个新人,而且是靠“裙带关系”进来的新人。于是主动要求留下来帮忙。勤快点,总不会让人那么讨厌。等我忙完手头的工作,天已经一点一点地黑了,开始慢慢地加重加厚。忘了打个电话回去说一声了,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没电了,爸妈他们怕是要等急了。迫不及待地冲进电梯,却与从里面出来的男子堪堪地错身而过。他手里的捧着的一大叠资料抛洒了一地。“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叠声地抱歉,忙蹲下身帮他捡起来。
      “张小文,是你?”

      在公司遇到徐海青是我没有想到的。当年那么轰轰烈烈的一场爱恋,因着他的远渡重洋而烟消云散。如今再见到他,讶异散去之后,只剩微笑。我应该是老早就把他放下了。
      “小文,当年我……”
      “当年的事,都过去了。”我打断他的话。若不是他,我可能就遇不到胤禛。
      “那你现在过得好吗?”
      和所有电视剧和言情小说里描写的别无二致。似乎所有的负心人在重遇昔日情人的时候都会问上这么一句。
      “我现在很好。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按下电梯的关门键不再看他。他似乎惊讶于我的洒脱了。莫非他认为我应该还记着他,恨他当年的抛弃,一直牵挂着他?呵,如果没有穿越的事发生,可能会吧。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张小文了。那我牵挂的呢?
      窗外,静谧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夜空里,几颗星子在交换着神秘的眼神,闪闪烁烁。我抱着膝盖坐在窗台上。书房里又开始响起轻柔的音乐声,那是大哥特地去买的莫扎特的胎教音乐。还有两个月,我就要有一个小侄子了。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咽下去,不知道我那个未及出世的孩子是不是也化成星星,在夜空里看着他阿玛和额娘啊。那时知道孩子没了,是心痛和悔恨,可还有些安慰,至少他不必留在紫禁城那逼仄的四方天空里了。可是,现在看到哥哥嫂嫂一脸地幸福,我忍不住想念他和他的阿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相见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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