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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浮生长恨 ...

  •   大概过了三四个时辰后,手脚才慢慢恢复知觉,才能够活动,又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才恢复正常了。但是关节处仍有一股莫名的酸楚,

      远远看着对面山间升腾缭绕烟雾,听鸟儿高鸣,和煦的阳光穿过窗格子照在我的脸上,也不知道小豆子现在情况怎么了,两天似乎过了两个世纪,就在我蹲在门口伤感春秋的时候,无花回来了,

      “阿弥陀佛,怕你非要跟着去,所以小僧才……”

      “师傅不要说了,药采到没有呢?”

      “药材已备好,我们马上下山救你弟弟吧”

      “嗯”我站起俩拍了拍身上的土,便和他下山。

      碧绿的叶子挂着水珠越发精神,我和无花走在山间,他告诉我初春的时候,山间开满白色的杏花。在菩提庙就可以闻到山风带来的花香,绿油油的春草踩上去软绵绵的,走在那杏花盛开的山间。看花枝招展,听蜂儿喧闹,闻芳蕊吐香。山风拂来,山间落英缤纷,花瓣如雨。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我想他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无花接上后几句又说:“阿弥陀佛!”

      他表情很严峻,停了下来用手指划着叶子上残留的雨珠,那透明的液体在他指尖很温柔的滴下,对,是很温柔,像叶子的泪水。

      “我这辈子,恐怕再也见不到我父母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报答他们呢,还有什么比这更难过得事情吗?”我幽幽的回答。

      后来他也没有说什么,

      快倒菩提庙的时候,我碰到了富贵还有狗剩子石头等等几个人慌慌张张的正往山上赶,见我后很是惊慌
      “若妹儿,告诉你一件大事,小豆子那里是什么中毒,”狗剩子枪着说,我看到富贵狠狠地踩了一下他的脚,又笑呵呵的道:“小豆子好着呢”
      我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盯着他,他是个很老实的人,根本不会撒谎。
      “我实话告诉你吧,那是瘟疫,尸首已经被官府处理了,十四姨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他低着头,我仍然能感觉到他带着哭腔,
      “别回村了,回去不是病死就是饿死,官府到处阻止瘟疫扩散,把人抓回去也不给吃的,俺爹娘都不行了,”石头眼圈红红的。
      “若妹儿,你莫生气,我们把个大官给绑过来了,你使劲打,使劲骂都成,给咱们出出气”
      “若妹儿,石头说的是真的,就在菩提庙里呢,”富贵情绪很激动。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看到无花并不是双手合一,而是双手捂住了脸,上面写满了悲伤和无奈。

      听说,心疼得太狠了,就不会疼了,就会变成麻木。

      “师傅,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回昨天的住处吧”没有等他们回答我就转身上山了。留下一脸茫然的他们。

      其实,死对每个人来说都不是一个恐怖的字眼,之所以害怕,是舍不得家中的高堂白发舍不得娇妻幼子,舍不得生死之交的朋友,如果能舍弃这些东西,死有何惧呢?

      傍晚的时候,在庙堂里,我看到了他们口中得“大官”,一个非常清秀的男子,看他依着打扮便知此人非富即贵,月白色的长衫外罩宝石蓝色的坎肩。一脸的桀骜不驯。富贵说他是京城来得“大官”,他们半路上扮演土匪给劫了,他被五花大绑的仍在几尊佛像前。

      他们从菩提庙里带了一些日用品,供桌上点了两根很粗的蜡烛,富贵他们说要去外面打点猎物,也是,这念头,人都快饿死光了,何况动物呢,也许是饮食或者其他原因,无花说什么也不肯上山来,执意留在菩提庙。众人拗不过他只得依了。

      我是幸运的,无缘无故的穿越到这里,我遇到了相依为命的十四姨和小豆子,他们让我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独生女更深刻体会到亲情的含义。也是不幸的,我刚在穷苦中找到一丝乐趣,他们就离开了我们。他们说十四姨宁死也要抱着小豆子,让官府一起抓走了,至今生死未卜,看来凶多吉少啊!

      看来这个“大官”也是个纨绔子弟,随行的包袱里除了一些细软和一只长笛。其他的什么也没有,里面的一些书信我也看不懂那些繁体字。很是烦躁的蹲在门槛上,想想现在的凄凉处境,记得以前遇到伤心事,朋友总会给我念一首诗,其中有一句就是“在疼过的地方种植一颗忘忧草”。

      拿起长笛不知道吹首什么曲子,心中那股酸楚不发泄出来总是憋得难受,胡乱的吹着一些比较哀怨的音乐,一遍又一遍的抹去大颗大颗滚落的泪水。

      被五花大绑仍在佛像前的青年静静看着她的悲伤,静静看着她悲伤的哭泣。还有充满酸楚的微笑,被押着上山的一路听着那些乱民的咒骂。也大概明白了一些,想想自己也是自幼失去母亲,居然对她的身世产生一种怜悯和同情。自己好歹还有疼爱自己的父亲,好歹还有疼爱自己的四哥。可她什么都没有了。眼睁睁的看着她哭了笑、笑了又哭。自己却无能为力…….

      又一个月落乌啼的黑夜,林子里的猫头鹰又开始咿呀咿呀的歌唱,似乎是被打扰了,寂静的林子里留下它们展翅是的“噗噗”声,变又回复了寂静。蹲在门槛上看着天空那轮满月居然走了神:好像自己回到了穿越前,爸爸和妈妈正在和咖啡。爸爸和妈妈穿着白色的情侣装毛衣,外面套着同时橘红色的白色马甲显得格外温馨。我分明看到了爸爸正在劝慰妈妈:“老伴啊,为了女儿咱们也要好好活着”。妈妈含着眼泪点点头。

      为了爸爸妈妈。我也会好好活着的

      “若儿,快跟我走”无花惊慌失措的拉起我就走。

      他这是第一次直接呼喊我的名字。而且那么自然的就喊出来了。

      “师傅。出什么事情了”

      “阿弥陀佛,你的那些伙伴们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去救你十四姨了,谁知道人没有救出来反而让官府抓起来,有一个劲不起打,已经招认半路绑架皇子,再不走来不及啦”说完拉起我就走。

      皇子?他不是朝廷的官员吗?我曾经看过二月河的雍正王朝,里面说治河赈灾的是皇四子和十三子,看着他年纪不大,莫非他就是那个有拼命十三郎之称的十三阿哥?

      “我不走”

      “你疯了?你知道他是谁他,他就是当今皇上的十三阿哥!”无花一脸急躁,分明是吼出来这几个字,听力这句话,我心终于踏实了一些。

      “我是疯了,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只顾自己的安慰,你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吗?是杀头的罪你明白吗?他们还有年过半百的父母需要照料,还有自己骨肉相连的兄弟。还有他们未享受过的幸福和应尽的责任。而我?什么都没有了”

      那一刻,我想我应该和个疯子差不多。带着愤怒一字一句的说完自己想的想法,可以用失魂落魄来形容吧,疯狂的胡乱指着无花,感觉自己就像汪洋中的小舟,正迎接着风吹雨打和湍急的水流。就像阴雨天的漏雨的房屋。阴逸、潮湿、发霉的感觉充斥着全身。

      “我不能走,我必须救出他们”说完我走过去,一把拉起那少年。对着无花说:“你去告诉下面的官兵。如果他们不放了我的兄弟,我会和他一起跳下前面的山崖。”

      “你凭什么赌这局?”无花很是无奈的问我。

      “我们赌的都是兄弟情深,你去问问他们,是要玉碎,还是瓦全”

      无花哼了一声甩手而去。眼前清秀的少年居然对我灿烂一笑。他后来他对我说你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连皇子都敢承认是你绑架的。我说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放手博一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浮生长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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