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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的猿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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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今日就是逍遥派举行比武招亲的好日子。
那天晚上之后,云修反倒像一个没事人,不在提起那些事,洛骁一度以为是自己做梦了。
这三日里,秦姝姝一直都没有再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困在密道里,还是运气很背的被那唯一的机关杀了,都不得而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比武招亲,今日大家都去看热闹,乐坊的生意反倒是冷清了不少。师兄一直都没有出现,乐坊的姑娘都有些着急。这个乐坊确实不是普通玩乐的场所,曲坊的功能有点像天丝阁,只是规模更小,性质更为隐秘。这是一个地下组织,专门收集消息为营生,接的都是私下的生意。
今天一大早,洛骁便起来了。她醒来的后,怎么也找不到道长,一问之下,才知道他已经先去凑热闹了。她想说自己吃了饭也去,免得错过了什么精彩部分。
她去的时候,景生也在饭桌上,只是他看起来不像在吃饭,更像是在吃米,一粒一粒的,明显是走神了。她看不过眼,心想今日的比武招亲。道长大概是要和逍遥派摊牌了,毕竟筹备了这么久,道长不可能再瞒着景生,许是告诉他真相后,他难以接受了。
洛骁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才回神,不好意思的笑笑,笑得也很勉强。
洛骁问道:“你都知道了?”
景生点点头,随即又摇头:“我师父说了我的身世,没有说今天要做什么,但是他要我一定要去。”
洛骁喝了一口粥:“那你就去啊,难道你不相信臭道士说的话?他不还是为了你。”
景生突然望向她:“你认识我爹么?”
洛骁一愣,脑袋里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景岩的时候,自己当时就要饿死了,浑身脏兮兮的撞上他,顺手捞走他的钱袋,但还是被发现了。她笑了笑:“认识,最后我还拜他做师父了。”
景生对自己的父亲充满好奇:“他人好吗?”
洛骁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种幼稚的问题,她要怎么回答。说她师父是好人?那显然不是,腾龙刀沾满的血迹,说是坏人?似乎也没有做过罪恶滔天的事。她只好道:“还好,就是普通人那样,没什么特别的。对了,跟你特别像。”
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就是一堆废话。可是景生却笑了笑,想了一会儿,又重新恢复了生气,快速地吃完饭,将用布包着的刀背上,然后斗志昂扬道:“走吧!”
洛骁只好囫囵吞枣一番,和他一起离开曲坊,她回头就看见云修,若无其事地跟着她,亦步亦趋,三人就这样前往比武招亲现场。
徐州的大街上很热闹,各类商贩吆喝着吸引路人。蓦地,有一个人影撞了上来,景生被撞的踉跄两步,好不容易站稳了,撞他的人已经跑远了。他怔住,仿佛想起了什么。
洛骁走过去,推了他一把,莫名其妙地着看着他,莫非是撞傻了?
景生这才回过神,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想起了一位故人。”
洛骁无奈地摊手:“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钱袋被偷了。”真的是,这么蠢的偷钱方式,也只有偷这么蠢的人才会成功。
景生一惊,忙去摸自己的腰,果然是不见了。他懊恼地嚎叫一声,转头想去找方才撞他的人,对方已经不见了。
洛骁好奇地问道:“那你方才想起了什么?”
景生注意力又被转移,他想了想:“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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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也就是那年,常余山庄庄主大寿那年。
那一年,街上真的比往常都要热闹,客栈里人声鼎沸,酒水不够了,老板娘要他去酒馆里买几坛应急。
少年手里提着两坛酒,怀里又抱着一坛酒,略显困难地穿梭在拥挤的人潮里,挤来挤去又要护着手里的酒坛。
好不容易挤过一群人,来到一个相对少人的街道,再拐过一个巷子就到客栈了,少年松了一口气。而就在拐进去的同时,有一道身影从巷子里冲出来,少年一惊,身子往右一侧,肩膀却还是被撞了一下,手里的酒坛呼啦啦地脱手,掉在地上呯呯砰砰的响。
少年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又是惧又是怒,待回头狠狠瞪向那人离开的方向,那个红色身影早已不知所踪。
这可怎么办才好,老板娘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到时候就没有饭吃,还要熬夜洗衣服洗碗。少年一张脸像霜打的茄子,懊恼的扭曲在一起。
蓦地背上衣服一紧,被人生生拉住。
少年回头,看见一个比他矮一个头的女孩抓住他的衣服不放手。
“你……”少年抓抓头挠挠腮,有点不知所措。
“你知道常余山庄在哪么?”女孩露齿一笑,一点也不生涩。
原来是问路的啊!少年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很是大方地指了指前方,“喏,直直往前走,到了第二个路口再往右拐,然后左拐,那有一处极为热闹的大宅子就是了。”
少女一脸茫然,片刻后,她笑着道:“你带我去好不好,我跟师兄走丢了,到了那里我才可以找到他。原本有个带着面具的大哥哥带我去,可是他说他有事要办,叫我自己去……”
少年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地上的碎片,最后毅然决然地答应了。反正回去也是挨骂,能晚点回去就晚点吧。
“我叫薛琼灵,爹爹娘亲都叫我灵儿。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女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大步迈着步子,很不安分地扯着少年的袖子,左看又瞧。
“景生。”相比之下,少年反倒有些怯怯的。
薛琼灵嘻嘻一笑:“那我以后叫你景哥哥,好不好?”
景生点点头,有些羞涩:“好、好啊。”
他对这里很熟,三两下就带着她到大门口:“到了,你快进去吧,免得你师兄担心。”
薛琼灵抬头认真道:“你不想进去看看么?”
景生摇摇头,他一个客栈打杂的,怎么可能进去过。
“里面一定很热闹!我们一起去看看!”还未等对方答应,琼灵就拉着他的手,一阵风似的跑进方家大门。
薛琼灵在人群里聚精看了看,忽然高兴地挥手,喊道:“大师兄,大师兄,我在这里。”
景生朝着她喊的方向望去,见一位青衣男子面带微笑地走近。大师兄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和问道:“灵儿去哪了?让师兄担心了。”
“灵儿方才看到有趣的玩意儿,忍不住去看,结果走丢了……”她神情认真,模样可爱又乖巧,在大师兄的怀里蹭啊蹭的撒娇。
“对了大师兄。你看灵儿交了个新朋友。”她拉了拉景生,笑着介绍。
大师兄像是在哄她:“好好,灵儿最乖了,寿宴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
琼灵点头,冲景生眨眨眼,拉起他的手跟在身后。
年已半百的庄主依然健硕,接过那些武林人士的寿礼乐的合不拢嘴。琼灵嫌无聊,从桌上顺手牵羊“拿”了一盘瓜子,和景生躲在桌下闲聊嗑瓜子。
实在是太无趣了,薛琼灵偷偷拉着景生,穿梭在人群里,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草坪。
半晌,薛琼灵挫败地坐在草丛里,漂亮的裙子邹巴巴的,她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仍是不可置信地问:“景生哥哥,你说的幸运草真的有么?我以前也常在草地里玩,找些花儿草儿编花圈来玩,有时候也捉些虫子来打趣,可却从未见过你说的幸运草。”
“真的,幸运草很难找的……啊,你快来瞧,这里就有一小片!”景生惊喜地大叫,挥着泥手招呼她。
薛琼灵闻言飞快地奔过去,看见墙角一小丛未见过的小草儿,欣喜地欢呼着:“景生哥哥,这就是幸运草么?”
蓦地,有人挡在他们面前:“两个泥小孩在这做什么?”
薛琼灵任由他嬉皮笑脸地打量着自己,她也大胆地打量着对方,这个穿着道士服的人真没有一点道士的样子,尤其是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的玩味的笑,怪里怪气的。
“你是谁?”薛琼灵从来都不怕生。
“不告诉你。”道士将目光移向景生,嘻笑的表情却在那一瞬间敛起,道士拖着滑稽的腔调“咦”了一声,左瞅瞅右瞅瞅,盯着景生极不自在,刚想开口就被道士一把栓住,呼啦一下裤腰带被扯下,屁股便是一阵凉嗖嗖的。
景生怔住。
耳边传来琼灵低低地惊呼,她快速地转过身,小泥手死死地捂住通红的脸颊。
景生又羞又恼,挣扎着推打那个制住他的怪道士,岂知对方却又把他裤子拉起,接着他觉得自己双脚离地,高高跃起,整个人被抱在怀里不能动弹。
“灵儿——”他慌张地不知所措,用力大喊道。
琼灵闻声慌忙抬头望去,只看见道士抱着景生掠过墙头,她急的大喊:“景生哥哥——” 回应她的只有飒飒的风声和树叶声,她看见墙头消失的衣角,不甘心地想要跃过去,追上少年,可惜她武功很差,咚地一声就落了下来。
她对着空空的墙头:“景生哥哥,我去找大师兄救你!你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