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少年》蓝澄绿

5、巨变

　　嘈杂的人群，迷离的眼光，满眼的纸醉金迷……污浊的空气中有刺鼻的烟酒味儿，耳畔是摇摆的迪斯科音乐……这是哪儿？哈，没错，这是酒吧——少男少女腐烂生命的地方。很奇怪吧，我一个乡下女孩儿怎么会来这儿？哼，因为啊，我命途多舛。我爸也就进城打工了一年，回来就携一狐狸精，他被迷得神魂颠倒，要和同甘共苦风雨同舟二十年的我妈离婚。我妈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都使上了，也不敌那妖精一个媚人的笑。最后，气不过的老妈，在签完离婚证那天就疯了。然后，那男人带着狐狸精远走高飞了。我那时才13岁。
　　我守着空空的屋，值钱的东西全被拿走了。我肚子很饿，只好出去找吃的。走进一家小超市，盯着各色零食，我馋得直咽口水。我的手搭在一包大白兔奶糖上，移不开，挣扎了很久，我偷偷回头看了眼，没有人。迅速抓起奶糖藏在衣服下面，因为是冬天，穿得厚，并不明显。我把手插在衣服口袋里，暗中按住它，然后若无其事得走出小超市。我走出了超市，正要舒口气，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心脏顿时停了一拍。缓缓转过头，老板娘鄙夷的眼神就印进我眸子。她不带一点感情的说：“把衣服下的东西拿出来。”
　　“什么？”
　　“还想狡辩，从摄像头里我看得一清二楚。这么小的年纪就学会偷东西了，长大了还得了，没教养的小贱人。”说着，她开始扯我的衣服，“啪”的一声，大白兔掉了出来。老板娘一脸得意，弯腰捡起，弹了弹上面的灰，转身进了超市，边走还边嘀咕着：“孩子都这样，爹娘也不会是好东西，莫不是没了爹娘吧……”
　　虽然她声音不大，但我可以听见，顿时，心脏一阵抽痛。我垂着头，也不理歪了的衣服，往家的方向走去。
　　“妈，我回来了。”虽然妈疯了，但我还是保留这个习惯，它让我安心。
　　不对，怎么一股怪味儿？好像……是煤气！我立刻冲进房间，把昏倒在厨房的妈拖出屋子。左邻右舍也听到声响，都出来看。我嚎叫着，求他们救我妈，大人们也闻到味道，反应过来，匆忙把妈送进了医院。
　　我瞪着眼，盯着急诊室的门，眼泪一直流一直流……
　　终于，门开了，我扑向医生，抱着他：“我妈，我妈怎么样！”
　　医生不忍的看了我一眼，轻摇了摇头。我只觉得浑身没了劲，滑坐到地上，一会儿，又爬起来，冲进急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