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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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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是一个很温柔又冷情的人。
江浔在渐渐和蜉蝣接触深入之后想道。
他会在一些日常琐事上关心你,又不失体贴的帮你办好你忘记的事情,可是当你觉得你是被他的温柔包围着的时候,他又用那种目光看着你,就像是深海里的冰,你离他那么遥远。
他和大部分人都不同。
江浔无意识地抚着书脊,眼神放空。
那种不同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在这个基地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被罗明城和唐敛带领着走向前方,可是尽管蜉蝣连真名都被限制了,他依旧叛逆着。他想要出去。江浔明白。
蜉蝣刚刚打开房门。一团火球迎面而来。
他侧身一避,轻声喊了江浔的名字。江浔的身子一僵,火球在途中消散,没有打到基地的墙上。
“你来了也不敲个门。”江浔合上书,责备道。
“这才说明我的训练有效,下一步是熟悉气息。”蜉蝣走进房间,笑眯眯的说。
江浔撇嘴,并未说什么。
“收拾东西吧,准备出基地。”
“…什么?”
“收拾东西,出基地了~”也许是江浔的表情太过呆滞取悦了蜉蝣,他笑了起来,用手捏了捏江浔的鼻子。江浔极不适应地往后躲了一下,脸上红了起来。
蜉蝣却停下了手,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江浔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收拾东西吧。”蜉蝣似乎意识到他吓到了江浔,又扬起了柔柔的笑容,道。
“蜉…蜉蝣…”江浔拉住了想要往外走的蜉蝣的衣角,“你怎么了?”
“没事呀。好好收拾东西吧。”蜉蝣转身笑了一下,拉下了江浔的手。
“哦…”江浔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乖乖的点头。
那个瞬间…要是自己不听话,就会被杀了吧。
江浔眨了一下眼,嘲笑自己。
怎么可能。
行礼收拾的很快,江浔一直住在基地里,却也没太多的东西,衣服之类的也就只有几条,最后他找了一个背包把东西都塞进去。顺便说一句,自从唐敛不是他的师父起,他的房间就已经听随蜉蝣改成了另外一个。
蜉蝣很快又回来他的房间,两人朝着出口的电梯走去。
江浔深吸了口气,六年…加上现在快七年了,他终于可以从这个地方出去了。
说实话,江浔实在是好奇这个基地是建在什么地方的,但他从没想过是在这里,这么明目张胆的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这是B市的一间建筑物,总共有172层,很多企业的总部就设在这里,而Chablis独占了第120至130层。
这个组织是什么来头。
就算是饱受摧残的六年过去,江浔也未曾忘记自己是个穿越来的人物。
可这些都是书里没有的故事,多真实,也多残酷。
“怎么?舍不得这里?”
蜉蝣见江浔一直盯着那建筑物看,笑着问道。
江浔沉默的摇了摇头,走到了蜉蝣身边。
“出来以后,你就不能告诉任何人你是Chablis的成员,除非你有吸收他入组织的意向。我们是以B市为根据点进行活动的,唐老大在外是英威制药的区域代理人,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去英威制药找他。”蜉蝣发动了车子道。
“明白。”江浔轻声道。
“好,接下来去你的新房子吧!我才住了一年不到哦!还有七年的贷款要还。”
如此神转折江浔明显的有点反应不过来,呆愣的看着蜉蝣。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很穷的。”蜉蝣好笑的看着江浔这见鬼的表情。
“可是…你不是杀手?”
“杀手怎么了,杀手也很穷的好不好。”蜉蝣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杀手的苦处啊,枪是自己弄的身份是自己弄的,各种东西基地都让我们自己搞,分到手的钱也会被基地剥一层皮,说那是入门税。”
“真…真的?”江浔瞪大了眼,有点没想到这么财大气粗的基地居然这么丧心病狂…
“当然是骗你的。”蜉蝣摸了摸江浔的脑袋,“你总是这么一副游离世外的表情,想不食人间烟火到什么时候,我可是提前通知你一声,B市物价很恐怖的。”
“切。”江浔小小的撇嘴,也不说话了。
B市的交通很发达,但是并不好,因为住的人太多了,所以堵车是常有的事,蜉蝣并不着急,一边开车一边和江浔介绍B市的交通路线,他买的房子在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最高的两层楼,还附带一个楼顶花园。能买的起这小区房子的也是有点钱财的人,所以小区居民素质还不错。
当蜉蝣把车子驶进这么不打眼的居民小区的时候,江浔表示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生活玄幻了太久了,一下子回归到日常竟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和不适应。
不过普通日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没那么多刀光剑影。
不过当江浔进入那个房子的时候,他就发现他自己错了,而且错的非常离谱。
玄关是正常的地方,一踏上地板,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暗器就窜了出来,江浔勉强一个侧身躲过了那些看着就淬了剧毒的东西,不敢再动了。
蜉蝣笑眯眯的开口:“这就是你训练的第一关,每天都要练哦,至于上面的毒药你不用害怕,按照你的体质没什么毒药能毒死你,当然,有什么轻微反应我就不知道了。如果哪天你能不触发机关而平安的进入屋内,第一关就算完成了。”
蜉蝣说着提起江浔的行李,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就是平平的走上地板,然后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楼梯口。
“行李我帮你拿上去了,你走过来了上二楼找我。”
江浔好奇的看着蜉蝣走过的地板,心想这机关的布置是不是按照什么门法来的,蜉蝣刚刚就是走了正确的步子才没触发机关,谁知他的脚一踏上去,又是冷光飞过,他看着与他鼻尖擦过的针冷汗涔涔,但是这地板像是特质的,他居然脚滑了一下,没止住势头摔在了地上。江浔马上僵硬了,看了看两边,没什么动静,再一看上面…
卧槽天花板掉下来了!
江浔一个驴打滚儿,又触发了暗器。手撑在两边用力将身体撑起,又把自己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姿势,一只脚硬生生的黏在地上。
等到江浔挪到楼梯口的时候,身上添了不少伤,他松了一口气,踏上第一层楼梯。
又是迎面飞来一根针,他侧身一躲,却没躲过同时从侧面来的那根针。
江浔呈大字型的倒在了楼梯上,右眼传来入骨的疼痛。
这只眼睛…恐怕废了。
江浔苦笑,原来自己还觉得大叔有疤有伤很有型,可是谁人的痛楚都只有自知。
算了。
江浔攥起拳头。
更痛苦的我都熬过了,又怕这一只眼看不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