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迷梦之若水传》δ未艾

8、梦境（1）

　　这是哪里？？
　　我睁大了眼，看着四周。
　　白茫茫的一片，华美的宫殿，被隐隐约约的白色笼罩住。我好像站在一个园子里，有些像皇兄的御花园，但是却比御花园还要漂亮。
　　我揉揉眼睛，面前的一切还是没有变。
　　这里不是皇宫，是我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我往脚下看去，脚下的东西像是云一样，白色的东西挡住了我的身下，看不见我的脚，我试着抬起脚来，抬了很高，才看到自己的脚。还好，脚还在。
　　突然听见了“哗哗”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有一汪池水，水里长着纯白无暇的莲花，被笼罩在薄雾里，薄雾间泛着点点的光芒，是隔了纱的美景。我很好奇，莲花间泛着光芒的东西是什么。于是我就蹲在了池边，用手去碰那个闪着光的东西。
　　摸不到，我再伸手去够，那闪光的东西却从我的手上穿过去了。.
　　我惊奇地看着我的手，左左右右仔细看着。
　　“瑟瑟……那东西真的比我还要好看吗？”
　　猛不丁身后冒出了一个声音，我吓得差点掉进池子里去。我扶在池边的石头上，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好像很耳熟。像天籁一样。
　　“你这反应可真令我伤心。”那声音带着无限的惋惜。
　　我这才转过身来。那个人的脸很眼熟，五官像是雕刻出来的，一双满是笑意的眼睛，漂亮得不像人，再配上一身干净轻盈的白衣，清冽的香气宛若远处飘来的歌声若有若无……
　　这个组合，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我试着喊了一声：“……阑华？”
　　“瑟瑟，你应该叫我‘先生’才对。”他笑着纠正我。
　　“瑟瑟？？”我左右张望着，确定没有人，再指指我自己，“你是叫我吗？”
　　他含笑不语。
　　我明白了他确实是在叫我，就哭丧着脸说：“可是我不叫瑟瑟，我叫若水。”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我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他才淡淡地说：“还是瑟瑟好听。”他从腰间扯下了他的那支玉笛，放在了唇边轻轻地吹着，那声音空灵，仿佛是从亘古传出来的。
　　吹得我的心里凉凉的。
　　没吹多久，他忽然停住了，静静地看着我，说着：“瑟瑟，你会不会后悔呢……”他看着他手里的玉笛，轻轻地说：“真是个不乖的孩子。”
　　我只觉得每次看着他的时候，他说的话都让我莫名其妙。
　　我又向他走近了点，还想问些什么，但是我的脚却迈不动了。我低下头，脚下竟然是一个黑黑的深渊。而我的身体，正一点一点地往下掉。我很害怕，非常地害怕，我惊恐地看着他，可是他好像没有看到我的样子。
　　我想大喊，可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我想，我挣扎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可是我委实笑不出来，我猛然睁开眼睛。
　　好吧，好吧，我应该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微支起身子，纱帐之外，烛火已灭，灯花未剪，面前是一个博山香炉，香炉里烟雾寥寥，再远些是一个六扇屏风，绣着雨打金荷的纹样。这是我寝宫惯有的层层遮掩，便是正午阳光从正门透了进来，也是要穿过精致的屏风，透过熏香的烟雾与账上的流苏，再钻进纱帐里来的。这层层阻挡之后，剩余的不过寥寥几缕光线，斜斜地照在小木几的茶具上。
　　无数次午夜梦惊，我望着这一切，却觉得着陌生。
　　我捂着头，掀开被子下床，门外响起脚步声，我愣了一下，目光自然而然朝门边望去，房门被敲了三下，是小蝶的声音。
　　“长公主殿下，您醒了吗？”
　　我站了起来，绕开屏风，恰好看见小蝶的身影挡住了阳光，在房门上投影下一片阴影。原来天已大亮了，怪这房里太多遮掩，弄得我连时辰也分不清楚。我便只着单衣坐在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往门外吩咐道：“进来吧。”
　　小蝶轻巧地推开了门，身后跟着两三个宫女，除了拿来洗漱的工具，还捧来了一套颇为正式的小重衣。我一脸茫然地看着小蝶：“今天，有什么要事吗？”
　　小蝶递来一张洁净的帕子，说道：“长公主忘了吗？您昨日说要去见冲真仙师的。”
　　冲真仙师……我的皇嫂……我才猛地一拍头，想起我昨日说过的话，是啊，我是要去见她的。我这才慢吞吞地爬起来，让小蝶给我穿上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