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如果Merlin说王者之剑得留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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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昨晚好好休息了，所谓的好好休息就是梅林没有再闹腾了，所谓的没有再闹腾就是梅林很自觉地滚回去睡了。
亚瑟很是欣慰，因为再也不用忍受看得到吃不着的痛苦了，梅林很后悔，放着好好的大床不睡，回来一看床单都落灰了，最后只好在一直都被打扫得很干净的客房将就了一晚，憋了一肚子气，第二天早上看见神清气爽的亚瑟就更难受了，但是想想他今天还要比赛，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Merlin瞥一眼就知道梅林在想什么了，都是同一个人，梅林摆摆手他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但是显然亚瑟还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因为他至今还在梅林面前得瑟。Merlin刚想走过去提醒他一下，梅林已经忍不住敲过去了。
Merlin看着吃痛的亚瑟，感叹一声还是少惹梅林为好。
黑骑士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但是欧文这次不再去关心别人了，他说那把剑能够了结他必定是真的，而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个机会，结束这一切。
卡梅洛特的人几乎全都来了，因为佩里诺骑士的死亡惊动了全城，欧文甚至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千年前的自己能够好好活着的话，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卡梅洛特的人更关心他们的王子是不是会遇到什么事情，如果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整个国家无疑都失去了希望。
亚瑟至今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所以那一脸我必胜的表情让所有人都担心得很，因为据说佩里诺在比赛之前也是这种表情。
亚瑟继续无知无觉，最后在正午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在一片死寂之中走进了广场中心。
亚瑟的剑术可以说是整个卡梅洛特最好的也不为过，有了各位骑士的教导和Merlin的督促，现在的亚瑟和Merlin记忆中的并不一样。
Merlin站在一旁看着，才发觉这是他的亚瑟到了大战之前才有的水平。
是不是当初有个人督促他一下他就不用继续面对这样的处境了呢。
但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没有假设。亚瑟刚开始抵挡的还不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没什么困难。但是黑骑士的本意并不在此，他很清楚要是真认真起来亚瑟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即使还在挥舞着铁剑，却频频看向欧文那边，亚瑟自然感觉到对手不专心，这是个好机会，但是让他气恼的是即使人家都分心了他也只能堪堪打个平手而已，黑骑士的防守很严密，进攻倒没有几次，难免让人觉得他别有用心。
但是仔细一想，亚瑟还是指望他只是单纯地就防守而已，不然，目的只能是消耗自己的体力，他很清楚，如果黑骑士真的是这么打算的话，他一点胜利的可能都没有，更别提消灭黑骑士了。
欧文自然也看出来了，黑骑士今天的举动和前几天不一样，以前黑骑士的进攻从来都是狠辣之极，根本没有留给对手任何余地，但是今天...
难道他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想法了么？欧文猜测着，他也不能确定，但是看着黑骑士只防不攻的做法，默默握拳。
既然你有意，那我可不能白白浪费这次机会。
比赛还在进行，亚瑟还在艰苦奋战，而且他也发现自己现在已经开始隐隐有些体力不支了，如果继续下去的话...
亚瑟深呼吸了一次，又提起剑准备进攻。
欧文几乎是在一瞬间冲进赛场夺走了亚瑟手上的剑。
所有人都很吃惊，观众们呆愣了一会儿便开始议论纷纷了，大多数都是对欧文的负面评论，因为在这个危急时刻，夺走亚瑟的剑无疑是把王子往死路上推。
亚瑟也愣住了，但是他很快回过神来，因为他发现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黑骑士放下了手中的剑。
亚瑟看黑骑士暂时没有进攻的趋势，便开口问欧文为什么这么做。
欧文笑笑说一切皆因他而起，自然也要由他来结束。
亚瑟不明白，正准备继续问下去，欧文却转了个身径直朝黑骑士面前走去。
黑骑士看见越来越近的欧文，没有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做出攻击的架势，反而直接扔掉了武器，站在那里等着。
黑骑士以为欧文会毫不犹豫的把王者之剑插入自己的胸膛，但是没想到他得到的却是一个拥抱。
Merlin站在一旁看的糊里糊涂的，好不容易支开了乌瑟，又出现一个前世只有一次出场的欧文来搅乱全局，早就告诉过亚瑟王者之剑只能给他一个人用，结果还是让欧文抢了过去，而且到现在还没个什么大反应。
果然说亚瑟就是大脑回路比较不可理解么！
不知不觉中被Merlin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好几分钟之后，亚瑟才猛然想起要是那把剑给别人用了就会让卡梅洛特受到诅咒。
刚刚想回去把剑拿过来，一抬头就看见这样刺激的画面，亚瑟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自己前一秒还决定要把剑拿过来了。
欧文以为这能让黑骑士稍微放心一点，可是黑骑士只用几秒就反应过来了，“为什么？”
欧文一听也就知道黑骑士明白什么了，只道，“你闯了这么大祸，谁来替你承担？”
黑骑士感觉自己失去知觉几千年的眼眶开始湿润了，哑着嗓子道，“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只有你这么想。”
“你明明知道我只在乎你能不能好好活下去。”两人同时道。
欧文忽然轻笑道，“好好活下去？你以为你这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杀了我十几年的好友，危害我从小生长的国家，我还能好好活下去？”
“所以你是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了是么？”黑骑士叹了口气道，不论哪一世的欧文，从来就不会听他说的话。
欧文点点头，“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大概只有你了。”
黑骑士咧开嘴笑着，但是只能用狰狞来形容。
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没有人再说一句话了，甚至连Merlin也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俩人，仿佛他们生来就应该这样似的。
当然也没有人想过去听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黑骑士站在那里，就没有任何一个人敢靠近。
所以这一切成了一个秘密，成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秘密，而就在欧文带着满足的笑容让王者之剑贯穿他和黑骑士的身体的时候，这一切，这个故事，成了永恒的秘密，再也没有人能说得清楚为什么黑骑士会放下武器任人宰割，也没有人能说清楚为什么欧文骑士选择和黑骑士一起去死也不选择黑骑士的死亡。
历史和时间可以抹去一切，就像史书上找不到有关那个国王的事情，后世也不会再关心卡梅洛特一个叫欧文的骑士。
这个甚至是在大家眼里拯救了卡梅洛特的骑士。
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说不出来的沉重。
卡梅洛特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想要站起来欢呼，所有人似乎都忘记要离开了，怔怔的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最终缓缓瘫倒下去。
Merlin忽然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有几分可靠的，虽然欧文破坏了他的计划，不得不让他再次把王者之剑扔进阿瓦隆湖，虽然一想到这件事还是心痛的不行，但是...
但是欧文那样的人，怎么让人恨得起来呢？
黑骑士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了，亡灵由执念而生，存世千年，其执念之深可见一斑。
最后是亚瑟低着头走过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心虚，心虚到不敢面对欧文，甚至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取走王者之剑。
梅林早就看呆了，甚至当着一切都发生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亚瑟走过来，狠狠抱住梅林，才稍微找回一点存在感，梅林回过神来，眨眨眼睛看着亚瑟，要不是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他肯定会直接问发生了什么这种极为白痴的问题的。
亚瑟把手放在梅林的腰上，始终没有放开，做了一番思想准备之后才敢抬眼去看欧文。
开始有人慢慢的走开了，陆续又有一些人走开了。
每一个人都觉得眼前正在上演的死亡具有不同寻常的感觉，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神圣的。
至于为什么是这样，没有人说得清楚，只是总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应该站在那儿，就像一个平民不该站在城堡的大殿一样。
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连亚瑟也是，他不该去打扰这俩人，只是有这种感觉而已。
梅林自然没有问为什么要回去，既然亚瑟要回去，自己跟着就好，再说，他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回去后也好问一问。
一切因他而起，也应该他来结束。
亚瑟依旧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大概欧文也从来没有打算把这一切告诉任何一个人，这是欧文的秘密，一向坦诚无比的欧文的秘密。
或许他一直都是这样。亚瑟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骑士，即使他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即使他是骑士团中数一数二的精英。
欧文似乎一直都是这样，一言不发，默默努力，从来都是隐于众人之中，从不引人注目。
但是他为卡梅洛特所付出的同样不可忽视，尽管这一直都被忽视了。
亚瑟回想起来才知道欧文是个怎样的人，一个怎样好的人。
王者之剑的剑身深深的嵌入俩人的身体，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能让人感觉他们俩如此亲密。
欧文试图睁大越来越沉重的眼皮，但最终只能露出一条缝。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消失，他的生命正在流失，他的身体正在分解。
黑骑士忽然道，“真好。”
欧文勉强张开嘴，“再也不会分开了。”
黑骑士感到自己的身体正渐渐化作齑粉，“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吧。”
欧文动了动嘴唇，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但是黑骑士笑了，就如同他人生第一次看见欧文时的表情，明亮灿烂。
最后的声音，最后的微笑，随着最后的光芒消失在空气中。
锋利的铁剑躺在广场的青石板上，城中一片死寂，好像所有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如果Merlin说王者之剑得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