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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轻风雨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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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方近。
琥珀一大早起来,站在栏杆里伸了个懒腰,微风拂在脸上,又柔又软.这几日泥土被去年的积雪浸润透了,风里带着轻轻的香气.溪水温暖,春花烂漫,开了个满园满院.
琥珀贪看了半晌春光,忽然想起红印的托付,忙匆匆的洗漱了去找李凉墨和长孙商音,两个人却都没在客房,叫了于老管家才知道李凉墨和长孙商音天还没亮就到五里花圃去品茶赏花。琥珀哪里肯相信那两个人的话,于是打算换了男子装束打算去看个究竟,她可不以为前几日还刀兵相见的两个人,现在会有心情闲慢的坐在一起饮酒说笑,更别提什么一起赏花了。
琥珀回到房中,看着自己的宝贝丫头不遗,虽然大大的太阳照在她的小屁股上热的难受,依旧唤不醒她。她到是踢了被子露出两条白白嫩嫩的小胖腿,睡的香甜。把被子重新盖回她身上,琥珀瞪大了眼睛叹了口气,却没舍得叫醒她。
琥珀六岁的时候,从安国候府邸回家的路上,捡到了一个被丢弃在路旁草丛中的婴儿,琥珀见她长的讨喜可爱就留在身边,两个人一个才六岁,又是闺门千金,自己都照顾不来,如何能照顾一个婴儿,一个呀呀学语,连话尚且不能说,小小的琥珀发现两人竟无法交流。琥珀虽年幼,可是已经有了主意,竟求了公主特特地给这婴儿请了一位奶娘。公主下嫁了给父亲也并无所出,所以琥珀并无兄弟姐妹,她对这婴儿很是钟爱,又不平她为父母所遗弃,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做“不遗”,取不离不弃之意,又让她跟了自己的姓氏,谢。
不遗虽是丫头的身份,却哪里干过什么活,琥珀渐渐长大了以后,就亲自带着她,关爱之情更盛于姐妹。不遗年幼却精灵诡谲,既有琥珀护着她,她又会每每讨公主喜欢,将军见女儿疼爱她,自然是爱屋及乌的,因此将军府阖府上下并无人敢轻贱她,俨然是将军府的二小姐。
琥珀外屋的大丫鬟兰隐,见状抿了唇微笑,轻声道:小姐真是很疼不遗,不遗这孩子的命,其实竟是好的。琥珀也微笑道:你羡慕不遗命好,干脆哪天我叫于管家也丢了你出去,我也捡你回来。
琥珀说着起身走到外屋坐在梳妆台前,兰隐跟在她身后,关了睡房的门,道:小姐说叫我爹丢了我出去吗,那他可舍不得,他呀,还想着哪一天把我嫁了富贵人家,他也富贵了呢。琥珀见兰隐说着气恼,笑道:好姐姐,我认识的富贵子弟多如牛毛,赶明让你选了一个,我就去求了公主,管保让于管家称心如意。兰隐听了又是恼又是羞,道:小姐整日家胡说,我可是要呵你的痒痒了。说着真的就要过去,琥珀最怕痒,是以看兰隐果真要来,忙站起来,笑着揽住兰隐道:姐姐,我再也不敢了。说罢一副讨饶的表情,又娇又俏,眼角眉梢都是甜糯的味道。
兰隐服侍琥珀高挽了发髻,又用白色晕红的和脂玉做的发箍束着,穿了粉蓝色缎面罩银纱的薄长春衫,衬的人越发的俊俏英挺了。琥珀右手里拿着折扇,左手却吊了一个精致的小酒坛子,里面装了满满一壶“醉倒人”。
琥珀一路慢慢的走向五里花圃,闲看春光。唐风豪放,绿衣红裳乌云堆鬓的仕女们,早早的就游走在长安城里外,穿了大开大合的春衫,到处游玩.旁边伴着英俊的少年郎,乘着高头骏马.街上很是热闹,嬉笑之声此起彼伏。
五里花圃在城东五里外,是安国夫人的家业,安国夫人是琥珀的老师。安国夫人未嫁给安国公之前,才德之名在长安为人所乐道。琥珀五岁的时候,也就在安国夫人嫁给安国公才一年光景,安国公就战死沙场。安国夫人新婚寡居,好友乐昌公主新婚,嫁给了琥珀的父亲护国大将军。安国夫人见了琥珀,两相投缘,琥珀酷爱棋道,而安国夫人正是国手之流,安国夫人遂日日雕琢琥珀的棋艺,十年从未中断,直到三年前,安国夫人已经没有什么再能传授给琥珀了,琥珀才不再日日去拜会师傅。
两个月前,安国侯的遗腹子程枭从漠北鞑靼部回到了长安,用皇上每年抚恤忠烈遗孤赏下的银子翻盖了安国侯府邸。琥珀虽然还没去看过,可是关于安国侯府邸的传闻却是听的多了。
其实虽然安国侯已经过世多年,安国侯的府邸却几乎要比将军府更辉煌。安国候府邸规模极大,规格严整,雕梁画栋且描金镂银,是安国公的遗腹子程枭的手笔。
琥珀与程枭一向看彼此不顺眼,琥珀每每喜欢讽刺程枭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模样,就知道把赏银拿来烧成砖瓦白白搁置在高楼广厦上,显摆给长安城里那些贪幕虚荣的女子看。而程枭也常说琥珀总爱男子打扮,性格又倔强的和驴子相差无几,就算护国将军把家财都给了他他也不会娶谢琥珀。
安国夫人常被两人气的笑骂不得,常说最好两个冤家不要见面,一见面就要吵的天翻地覆,尽管每每以程枭败北而告终,可是琥珀也常常气闷的想揪住他一顿好打。
琥珀想起两个人小时候吵吵闹闹的不可开交自己也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