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祈福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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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彼此不离不弃的心意，两人出国散心，交往时间长短已不是考量准则了。
当巧眉分别告知父母、展鹏和元苑--关于她在医院苏醒后，姜志恒在不知她是否会终身瘫痪的情况下，却义无反顾承诺照顾她与她父母的那番话之后，方妈妈和元苑都红了眼眶；方爸爸则是欣慰地点头赞许；展鹏则是猛搓自己的手臂说是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但最终还是夸了姜志恒一句‘志恒哥好帅、好酷!’。
是啊，也许她一直都没有把整颗心毫无保留地交给他，但，从那一霎那开始，她的心已完完全全属于他。
珍惜当下的感悟，似乎要经历生死、共赴患难后，才能更深切地体会。
日本之行，她让他全权作主计划整个行程，反正他日文好，自由行就靠他当导游和翻译了。
“以后不许再帮我挡，我是男人，应该是我保护你。”这是身为男人的责任，从古至今。
“当时那个保安主任是瞄准你的头部欸，你如果被他踢中，不是重伤就是死，我头脑还没反应，身体就先反应了。正确保护你的方法其实应该是先攻击他，而不是扑向你帮你挡那一下。”只是，关心则乱吧？当时，被保安副主任紧箍咽喉后的她呼吸才刚觉顺畅，头脑向不是很清醒，她其实没把握能攻击成功救下志恒，所以，浑浑噩噩之下，就扑向志恒帮他挡那一脚了。
“你这次真的害我心痛死了，差点没把我吓死。你不知道，我刚在医院醒来时，怕得要死，怕再也见不到你，我那时牙关打颤，身体抖得连护士都吓了一跳。还好我妈在我身边立刻握住我的手告诉我你右手骨折开了刀。我才放下心来。”之后，发现她很可能右腿瘫痪，他多怕她不能承受打击。
“我告诉你右腿可能会瘫痪时，你那么冷静，把我吓了一大跳，我以为你会哭的，你却只顾及你父母的感受。”从樟宜机场到东京成田国际机场要整整七个小时，他们握着彼此的掌心，依偎着彼此，不觉粘腻，只觉窝心。
“生死有命，我什么都不怕，只是有点吓到，只是担心我的情况以后无法照顾他们，担心我爸妈会难过，也不知道吊儿郎当的展鹏能不能照顾他们。”过马路发生意外的几率高得很，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间，谁能预测？死，并不可怕，活着的人其实更苦！病人苦？其实长期照顾病人的家人更苦！
“我完全看不出你被吓到。”他轻抚她的脸颊，“你真的很酷。”
“哈，我是装得很酷。”她轻笑。也许她就是那种越危急就越冷静的人，这是她从未发掘的一面。
捧着她的小脸，姜志恒的唇缓缓逼近，方巧眉不得不笑着推开他。虽然是深夜班机，虽然他们坐的是角落的商务舱，但是，还有人没睡啊！这男人啊，越来越粘腻，他说就算24小时贴在一起他都觉得不够！
她受伤住院，加上复建，他已请了不少年假陪她。这次出游，差点不能成行，他连辞职的威胁也用上了才申请到几天年假。东哥、硕哥和段哥都向她投诉说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为了她，连工作都不顾了。她只能在心里偷笑着，他终于知道停下来看看沿路风景了。
从姜妈妈口中她才知道，在外人眼中，姜志恒一毕业就进入远程工作，数年之间就晋升为工程部第一把交椅，他的事业似乎一帆风顺，毫无挫折可言。但，事实上，自以为是的庸才嫉妒英才是人之常情，姜志恒虽是通过正常管道考进远程集团，他受张领东赏识却有不少人知道，他刚进入工程部曾受到资深建筑师排挤，但却没几个人知道，因为他从来不向人埋怨。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靠关系进远程，姜志恒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用心工作。他的设计蓝图总是一改再改，所有数据总是一再检查，以确保能做到最完美无缺，最准确最安全无误，最能到达顾客的要求。他以他的设计成果封住所有小人的口。经过4年的努力，没有人敢再说他是靠走后门进入远程，业界与客户对他的设计赞不绝口，他现在所欠缺的就只是个建筑设计奖项的肯定。
所以，两年前，当妹妹姜清妍应征远程集团的灾难恢复总协调员时，开始那一年他们兄妹刻意避开彼此，只因人言可畏，姜志恒不想妹妹像他一样被人说走后门，是因为靠山大才能进入远程。
姜志恒已经数年没申请长假出国旅游，是时候休息一下，放松一下自己了。
日本十一月金秋，平均温度摄氏15至18度，是方巧眉最喜欢的凉爽天气。凌晨12点45分的班机，到达成田机场已是日本标准时间早上8点45分。
从成田机场乘坐NEX特快列车，到东京转新干线，再到宇都宫转乘普通车到日光，他们花了三小时。姜志恒预订的温泉饭店是枫雅饭店，据说是多年前台湾电视剧‘烈爱伤痕’言承旭和莫文蔚在日光拍摄的主要地点。用过饭店内精致又丰盛的午餐，小外套一件，轻薄围巾一条，姜志恒和方巧眉挽着手，缓缓步向饭店外，乘坐饭店的接泊車到附近的华严瀑布观景（注1）。
华严瀑布的飞流湍急，周围红叶满山，热情的红、温暖的橙、亮丽的黄、鲜嫩的绿，伴着阵阵凉风，心情也跟着画布一样多彩灿烂。
步行约15分钟到距离华严瀑布的中禅寺立木观音堂(注2)，姜志恒拉着方巧眉买下许愿牌，各自写下心愿挂上许愿架。巧眉翻过姜志恒的许愿牌，却发现他写的是密密麻麻的日文；姜志恒这时却把她小时学生般的中文字体的愿望念了出来：
一愿家人身体安康，二愿天下太平，三愿工作顺利，四愿感情甜蜜
“为什么感情是排第四？”姜志恒一腔不满。
“为什么你的都是日文？”方巧眉也非常不满，她的愿望他都看了，她却看不懂他写了什么。
“你先回答我，我先问的。”找了张长木凳坐下，他让她坐在他腿上，单手环着她腰肢，另一只手轻抚她的柔荑。
“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次序没那么重要，排名不分先后。”非常官方的说法，但只要搂着他的颈脖，给他几个啄吻，这个男人就能轻易安抚。
“为什么你的愿望都是日文？你写了什么愿望？”不公平！她也想知道他的愿望。
“在日本寺庙，当然要写日文，菩萨才看得懂啊。”他笑答。他是故意的，不想让她看懂他的愿望，他会害羞，他还有惊喜要送给她。
“那我用中文没问题吧？”没关系，她会找机会把他的愿望用手机拍下，找弟弟展鹏帮她翻译。
“嗯，日本以前也是用中文字的，应该没问题。”以食指点点她的鼻子，他轻笑。
“那就好。”没用她最熟悉的英文写是因为许愿牌太小，不够空位。
“不好奇我写了什么？”不像她啊？她是好奇宝宝一只。
“不告诉我就算了。”她轻哼一声，继而问道，“洗手间在哪儿？”
“在那边。”他指路。
“男生洗手间呢？”她再问。
“另一边。”站起身，姜志恒仍然握着她的手。
“你不去吗？”她又问。
“我陪你过去。”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过去。回头在这里碰面。”他要走开，她才能偷拍他的愿望牌啊。
“好。”
姜志恒回到与巧眉约定的木凳，有点讶异，“怎么那么快？”女生通常上洗手间都比男生要多花些时间。
“我只是洗手而已，刚才手沾到墨水了。”她笑一笑。哼，她把照片发给展鹏了，相信一个小时内，他就会回复。她家小弟‘训练’有素，不敢‘忤逆’老姐。
“走吧，我们到中禅寺湖湖滨步道走走，那里风景很美。你要玩脚踏船吗？”（注3）拥着她的肩头，他暗忖：日本之行没来错，从开始至今，她都没投诉过，她真的喜欢冷天。他也喜欢，因为他有借口把她拥在怀里。
“如果你不介意一个人出力，我无所谓。”她耸耸肩。
“呃，那还是散步就好。”他轻叹。小懒猫一只！
中禅寺湖的湖滨步道又是另一番美景，波光粼粼、红叶盈盈、绿山葱葱、湖水蓝蓝，大自然的美，把心灵洗涤得如初生婴儿般纯净。
鼻腔吸进大自然的芬多精，眼底印上一幕幕的山川美景，耳鼓收取声声虫鸣鸟语，杉木林间他们的脚步轻盈，时而牵手，时而搂着彼此的腰间，时而两人相视而笑，她仰头，他垂首，四片唇瓣自然而然贴上，此刻无需言语，心灵也相通。
真正的浪漫需要真心当桥墩，心灵沟通当桥梁，浪漫无需刻意，只要两手紧握，就是满腔幸福。
×××
从东京乘坐新干线到京都，历时大约三个小时；再乘坐计程车到与清水寺只有一公里之遥的京都凯悦酒店，放下行李，姜志恒和方巧眉步行到东山区的陡峭小路，找寻她小时候去过的栗子馅铜锣烧小吃店。
“我们这趟是寺庙之旅吗？只去寺庙参观？”方巧眉不禁问道。他们早上离开日光之前刚去了二荒山神社许愿，还参拜了那里的夫妇杉。
“你说呢？”他只是笑。
“不说吗？”她作势挠痒，她昨晚无意中发现他的弱点了。她喜欢他这个弱点，据说，怕痒的男人疼老婆。
“别玩了。”昨晚他本来想入非非，想干点坏事的，结果气氛被她破坏了。
“快说！”
“这趟是祈福之旅。”他不好意思地低头踢石子、数着藏在鞋子里的脚趾。
“为我祈福？”昨天，展鹏发来短信报告：许愿牌上的日文--愿巧眉永远健康幸福快乐，与姜志恒携手到老，永浴爱河，共度一生。
“嗯。我不希望你再有任何意外。”他耳根红了。他是无神论者，但是，他想以虔诚的心帮巧眉祈福。
“过来。”女皇命令他，把他拉到无人角落，“低下头。”
温润的唇、急促的气息，这是她第一次那么热情地吻他。
这个男人还会给她多少惊喜？谁说他不懂浪漫？
抵着她的额头，他深吸一口气调均躁动的气息，“我好想现在就回酒店。”继续昨晚没完成的想入非非。
“那要回去吗？”她低声问，星眸半敛，眼底尽是旖旎情丝。
“呃？”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好想…“先到清水寺去吧。”他还有三件重要的事没完成。
清水寺名字由来于音羽瀑布，其瀑布有三个源流，分别代表‘健康’、‘学业’和‘姻缘’，姜志恒的目标是让方巧眉喝到代表‘健康’的泉水。长长的人龙无法击退姜志恒的意志，排了近45分钟的队，终于让巧眉喝到了代表‘健康’的泉水。
姜志恒的第二个目标是清水寺正殿以北的地主神社祈愿水，他拿起写着鲜红色‘厄除’的杓子盛满竹筒流下的祈愿水，让巧眉净手。
最后来到神社前的其中一块恋爱占卜石前，他向一位路过的日本中年妇人以流利的日语求助，请她帮忙领着蒙上双眼的巧眉到10米外的另一块恋爱占卜石。巧眉听不懂姜志恒对中年妇人说了什么，只见妇人笑得很开心，还向姜志恒比了比，然后竖起大拇指，大概是称赞他的意思吧！
当巧眉蒙上眼睛，让妇人领着走到另一块恋爱石时，她听到姜志恒说：“巧眉，把你的左手给我。”
她伸出左手之际，脸上的手绢也已让中年妇人解了下来。
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姜志恒右手握着她的左手，他另一只手举起一只造型独特又典雅的红宝石戒指，“巧眉，你愿意跟我共度一生吗？我保证不会让你羡慕任何人，我会努力让你幸福快乐，‘沙朗欸’，‘那朗奇奥伦列初列’，‘那朗皮永森呃蓝K苏列’（注4）？”
闷骚的男人！不说汉语，不说英语，也不说日语，偏要说韩语，是害羞吧？
巧眉也回了句韩语：“DAY，沙朗欸。”（注5）这男人居然用韩语歌词求婚啊！不会是元苑教他的吧？
姜志恒的梨涡立刻深陷。
他们身旁的日本妇人立满脸笑容大力鼓掌，还说了一大串日语，听得巧眉一愣一愣的，姜志恒却是满脸通红地羞涩点头，以日语道谢。
巧眉猜想日本妇人大概听得懂韩语，那串日语大概是祝福的话，她也回以她仅知的几句日语之一，“阿里咖逗够在意满似。”(注6)
“她说了什么？”她转头问他。
“啊？她就说刚好她懂这几句韩语。”为什么偏让他遇上韩星粉丝呢？
方巧眉笑眯眯地数着，“所以，你希望我们有一个孩子像你，另一个像我；你喜欢我比我更喜欢你；你会爱我更多，你会照顾我；你会永远爱我，你会永远保护我；当时间推移，当我们都有了皱纹，你和我也要永远的在一起？”歌词里大略就这些重点了。
“你怎么不干脆用唱的？”她边说边笑。
“嗯，回去酒店我就唱给你听。”只要离开清水寺就行。他的脸快冒火了，方才那位帮忙的日本妇人正对着他指指点点，告诉她同行的友人他所说的话，一群中年日本妇人都望着他笑。
“元苑答应了你什么？”她任由他牵着她的手急速离开。
“她答应帮我们拍结婚照。”他睨了她一眼，“你都猜到了？”
“嗯，应该八、九不离十吧。”她笑。
“就告诉她，我在这里唱了那首歌。”只不过地点不是在清水寺，而是清水寺附近的凯悦酒店里。他的脸皮不是铜墙铁壁。
“她没让你录影存证？”她又笑。那才像元苑会做的事。
“我只让她向你求证。”他扁嘴，“你会说我唱了？”
“嗯，回去酒店你如果能把整首歌唱完，我就说你在清水寺唱了。”她的男人啊！其实很有浪漫因子，却脸皮很薄。
“别再笑了。”他真的很想瞪她，只是她刚答应他的求婚，他现在的情绪很复杂，很开心、微恼、有点不好意思、却又很兴奋！
“嗯，别生气了。”她踮高脚尖，啄了他的唇角一记。然后，他就笑了。
他微微弯腰，背负着手，嘟着嘴，十足十的可爱男版接吻娃娃。
“别玩了。”轮到她微恼抗议。
“那我们跑回去？”他真的等不及了。
就这样，姜志恒拉着方巧眉的手小跑回凯悦酒店。
气喘吁吁，一关上房门，她的衣裳一件一件从他手中落下……
房外秋风萧萧，房内春情昂昂……
清晨的和煦阳初升，疲惫至极的她，在双眸差点合上之际，才听到他在她耳边开始轻轻唱起：“那朗奇奥伦列初列，那朗皮永森呃蓝K苏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祈福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