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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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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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凋敝的往事，在尘埃中依次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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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类似鱼类皮肤表层的光滑液体拍打在干燥的沙地上发出的声响，带着腥臭沼泽中缓慢浮出的气泡破裂般的粘滞感。是属于死神的邀请。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六道骸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血.液为他的发丝染了上更加沉厚的色彩，此刻正凌乱的贴在脸颊两侧。
“呵呵……”他伸手拨开挡住视线的发丝，可以听见凝固的暗红与皮肤剥离时发出的轻响。
“这还不是最后的结局呢，”蜜与金属搅合在一起的气味沉重的让人几乎喘不过起来，不断有暗红的液体顺着皮质手套细微的纹路蜿蜒而下“你说是吗——D。”
这种没有丝毫善意甚至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在骸勾起嘴角的一刻同时出现走廊的另一头——D的脸上。
“虽然让我不是很尽兴”，D紧盯着不断跳动的指针，眼中泛着嗜血的颜色“呵呵……可是无聊的游戏终于要结束了。”
“叩。”怀表被收起。
“期待吧，彭格列即将掀开的新篇章。”
沢田纲吉凝视着瓷杯中不断沉浮的枯黄落叶，直到眼睛传来的酸涩感叫嚣着，逼迫他流出泪水，他才微微闭眼，将视线挪到别处。
先前的混乱感已被涌上的担忧冲淡。一个晚上已经过去了，D还没有回来。
“不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吧……”他不由自言自语到，正准备起身时却听见了那个让自己担忧不已的声音。
“BOSS。”身后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D？”沢田纲吉转过身去，手肘却不慎将瓷杯带翻。随着瓷器落地发出的碎裂声，深色的茶水溅上纲吉的小腿。凉透的茶水让他不禁叫出了声，同时也缩起双腿。
“BOSS，您没事吧？”D快速的检查着纲吉是否被飞溅的碎瓷片割伤，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松下气来。
“呃，我没事。谢谢你，D”他还从未见过D如此紧张的样子呢，心脏更深处的角落像是被什么触碰到，使他发颤的触碰。
记忆中，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会为他担心，会害怕他受到伤害。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周身就像是被温柔的火舌包围住，没有灼烧般的疼痛，而是一种使人安心的热度……
不经意间纲吉抬起头，却看见D笼罩在发丝下的眼中，涌动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阴霾。
被血浸染的杀戮透过黑桃状的瞳仁刺射在自己放大的瞳孔中，带着傲慢的姿态，像是要一点点地将自己吞噬干净。
“……”他几乎惊叫出声，寒意缠绕上他的蓦然僵硬的脊背。
“您怎么了”D俯视着纲吉颤动的瞳孔，不着痕迹的退开，很快恢复了之前谦恭的姿势。
“不……没什么。”纲吉有些艰难的开口，眼神飞快的掠过D后便停留在不知名的地方。
“那么，请跟我来”，D的声音透着恭谨，好像之前那些游走在他眼中的黑暗都是纲吉的错觉般 “您想见的人，属下已经带来了。”
脚步声空荡的回响在阴冷的地下牢狱。
地面的潮湿夹杂着铁锈与木头朽败的气味迎面扑来，纲吉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滞。
看着眼前似乎没有尽头的黑暗，他一直压制在心底的不安再一次开始叫嚣，这种充满压迫的安静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又是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失神间，脚下传来哀鸣般的断裂声将他飘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不断调整着有些絮乱的呼吸，纲吉吃力的稳住因脚下动作而有些站立不稳的身体。
感到肩头一热的同时听见蜡烛点燃发出的轻响，明黄色的火光摇曳着。
看着纲吉有些僵硬的背影，男人的嘴角随着动作的进行轻轻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小心点，BOSS。”身后的男人微微欠身，声线平稳且恭敬。
“呼……谢谢。”纲吉微喘着，快速的朝脚下一瞥。
是两截已经断裂的腐朽木块。
手心中满是黏腻的汗水。
像是庆幸着什么，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有些松懈的迹象，他微微闭上眼，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BOSS，就是这里了。”随着铁链拖动时与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D的指尖不断敲击着爬满锈斑的门锁，青色的雾气由他的指尖稠密的散开。
“吱呀 ——”门开了。
调整着有些慌乱的步伐。
在穿过那些曾经不知被用于何等残酷的刑罚的残破铁架时，纲吉不由自主的绞紧手指，试图让掌心的刺痛缓解自己紧绷的神经。
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脚步已经停顿。
“BOSS？”D的声音在耳边催促已久，他才缓过神来。
心底那个叫嚣着快点离开的声音突然变得鲜明起来，“D……我想回去……”看着D投在自己身上探寻的目光，纲吉犹豫着，终于开口了。
“回去？”D的声音没有丝毫冒犯的意味，却带着不同寻常的压抑。
先前那种可怕的感觉又出现了，纲吉几乎是本能的向后退了一步。
“可是，BOSS。任性也是要有一个限度吧”，D再次逼近他，唇角却是带着笑的 “这不正是您所想要的结果吗？复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为什么要放弃呢？”
“我知道，但是，我……”纲吉整个身体都支撑在铁架上，填满鼻尖的是血一般的铁锈气味。
“您是在找理由吗，BOSS？”，D的气息撩拨在他的右脸颊，“逃避是我最讨厌的行为呢，您不会让我失望吧？”
“我，我不知道……”这种几乎是逼迫纲吉复仇的行为让他开始战栗，他猛地推开D，冲向进来时穿过的铁门。
铁门吱呀作响，开始闭合“沢田纲吉，你不可以逃哦。”
D不知何时来到自己面前，“您真使我失望呢。”
“所以请去地狱吧。”D手中的长剑在闪电跳跃的瞬间穿透了他的胸口。
“D。你居然……居然背叛了我……”
纲吉大口喘息着，神经末梢迟钝的传递着疼痛。
他无法相信，那个把自己救出绝望深渊的男人会在此刻毫不犹豫的给自己致命一击。
他看着D嘴角的笑，把那些碍事者置于死地时的笑容——
蔑视的。残忍的。
还是无所谓的。
那个笑容就一直晃动着，叠加在自己布满猩红血斑的视线中。
他听见D的声音遥远的传来。
“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从未效忠于现在的你。我效忠的是那个被愤懑之火包围着的、仇恨着的沢田纲吉呢。”
“既然没有效忠，又怎么会有背叛呢？”
纲吉吃力的理解着D的话语，却不能从中得到什么。然后他看着昏黄色的光亮变得纷乱，直到完全被黑暗吞噬。
“结束了。”这是他堕入黑暗中的唯一想法。
“哎呀，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呢？”六道骸推开铁门，锁链摩擦地板的声音像是为他到来的欢呼。
“这就是我讨厌□□的另一个理由了”，他看着毫无生气的沢田纲吉，声音却是对着D的“那就是你们的愚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