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夜 玖兰枢，我 ...
-
第二十二夜
“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自己鲜血的气味了。”白鹭更说着，舌尖舐去手上的鲜血，“你让我动怒，猎人。”
梨墨不再理会白鹭更，月神尺一横，如长剑般向她斩去。白鹭更双手指甲瞬间暴涨，抓住月神尺，尺锋与指甲摩擦出细弱的火花四溅而起。
白鹭更碧色的眼瞳中似乎透出一分蔑然。
虽然白鹭只是纯血家族中血脉最薄弱的一支，这份力量也让人类有些难以抗衡。
幸好……离朔月已经很近了。
梨墨与白鹭更缠斗，两人虽不能奈何彼此，但白鹭更作为吸血鬼，占尽体力优势，她仿佛不知疲倦，梨墨却渐渐体力不支，汗水打湿了额前碎发。
与此同时，随着朔月的到来，梨墨感到体内深藏的力量渐渐被唤醒，在血管之内横冲直撞着，叫嚣着寻找发泄的出口。
这份往日给她带来莫大痛苦折磨的力量，在此刻沸腾。梨墨再度挥尺，闪电般扑向白鹭更，白鹭更方才还仿佛无坚不摧的指甲应声而断，月神尺穿过她的胸膛，将她钉在了地面上。
纯血的气味向四面八方飘散而去，微弱的六芒星光芒亮起，这是梨墨已经在这里设下的隔绝气息的结界，寻常人难以关注到这场生死之斗。
“是我失策了……”鲜血从白鹭更的唇角、胸口溢出，很快浸湿了她华贵的礼服，月神尺吸收着她的生命力，令她动弹不得，“看来这一次，得不偿失了。”
梨墨咳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的烧灼感令她几乎不能保持神志，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模糊起来。
“你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黑主梨墨。”白鹭更恶劣地笑起来，“我们之间本没有冲突，玖兰枢给了你什么，才让你为他付出生命？”
“玖兰……前辈……”
碧色双瞳凝视着她：“玖兰枢，你爱他？”
梨墨仿佛被那双眼睛俘获，不受控制地俯下身去，握住月神尺。
月神尺周身散发出莹润的光芒，尺身的凉意稍微唤回了她的神志。
白鹭更有摄人心魄的能力——脑海中转过这样的想法，梨墨将拔出一半的月神尺重重插回她的体内，与此同时——
一阵剧烈的疼痛自心口传来，梨墨低下头，纤细秀雅的手自她后背贯穿胸口，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心脏。
本就衰竭的肺腑愈加疼痛起来，梨墨用仅剩的力量握紧了月神尺，越来越多的鲜血从口中咳出，滴落在白鹭更的衣襟之上，两人的血液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我还真是意外。”
白鹭更喘息着，断断续续说道：“刚才的幻境里，你看到了什么？能够让你这样的人失去意识……哼……玖兰枢可比我想象得迷人得多……”
梨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便听到一声呐喊：“梨墨！”
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曾在无数个夜晚出现在梨墨的梦中，又令她深刻地明白——这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臆想罢了。
“梨墨！”
那声音更近了，在血色的世界中，那个棕发褐瞳的男人奔向自己。
是错觉吧。
那个人，用十年的时光机关算尽，将棋子们汇集在这座学园之中，只是为了守护自己心爱的少女，而自己，只是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随着鲜血的流失，梨墨的五感渐渐变得迟钝，白鹭更的手从她的胸膛中抽出，她却不再感觉到疼痛。
真遗憾……真的很想再看他一眼……
握住月神尺的手松开，梨墨的身体向后倾倒，落在了一个人的怀抱之中。
不知是不是临死前的幻觉，浓郁的血腥味之外，似乎有蔷薇花的香味在鼻端萦绕。
“枢……”梨墨的喉咙颤了颤，发出一个模糊不堪的音节。
“我在。”玖兰枢紧紧地拥住了她，梨墨却仿佛身处幻境。
玖兰枢怎么会将她抱在怀里呢？
梨墨并没有听清身后之人说了什么，她用尽全力转过身，在模糊的视线中，用沾了鲜血的手抚上那人的脸颊。
即使是幻境，我也心满意足了……
只可惜，我始终没有勇气告诉你。
玖兰枢，我爱你。
·
梨墨的双手无力地垂下，玖兰枢握住她的手，将面孔埋在她失去温度的掌心之中。
“梨墨。”
他轻轻地喊她的名字，却再也不会有人回应她。
玖兰枢一语不发地站起身，苍白凝滞的面孔之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白鹭更却知道，他此刻已经暴怒到了极致。
她却毫无畏惧地嘲笑出声：“枢，你爱着这个孩子，是不是？可是，你已经永远失去她了。”
皮鞋与地砖碰撞出令人愉悦的脆响，玖兰枢行至白鹭更身前，他没有对白鹭更的挑衅作出任何回应，沉默地伸出手，握住了插在白鹭更胸口的月神尺。
月神尺并不情愿被主人之外的任何人触碰，散发出强烈的电流，玖兰枢神色不变 ，手腕用力，月神尺被拔出白鹭更体外，连带着溅出一捧鲜血。
玖兰枢轻抚着碧色的尺面，脱离白鹭更的身体后，月神尺静静地变回了一支长笛。他轻轻地将长笛贴在唇边，仿佛在亲吻心爱的少女。
玖兰枢收起月神笛，击掌唤来星炼，吩咐她将战斗的痕迹清理干净，自己俯身，将梨墨打横抱了起来。
和想象中一样的感觉，怀中少女纤细的身体仿佛羽毛般没有一丝重量，双眸紧闭，安静得一如往日，仿佛正安睡着，随时都会醒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