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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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风温柔地吹拂过阳台，钻进半掩的落地窗，撩得白纱盈盈舞动。
周围一直很静，直到入夜好久，才听见身旁的人传来的轻微吐吸。
他大概也是思绪万千吧，赤司耐心地等着他入眠，自己却睡意全无。起身步向阳台，肩披一件薄衫，走到月光所及之处。
未能入眠的，原来不止他一个人。
“祖父大……”短促的出声后又戛然而止。月亮悄然地挂在天边，不似弯刀，也不似银盘。
老人年事已高，但他站立时依然挺拔如青松，眼神未曾因岁月的流逝而染上丝毫浑浊。明明是第一眼见到他的人，却总能在心中描绘出他当年英气勃发的样子。
没有回答赤司，老者仰目而上，似乎在任由月光读他所想。
“爷爷，”赤司踱步至老者的身边，也一同抬起头来。但他并不注目于星月，只是将视线停留在星与星之间的某点上。
“这么做可以么？”赤司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征十郎，”老者的视线依然停留在上，“你知道的吧，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没有正面回答。赤司踌躇了两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是为了找某件东西。”
老人微笑，眼神也越发温柔。“即使我什么都不说，聪慧如你，我知道你会渐渐明白的。”
“那么您也知道，我们并没有过多的从容与余裕。本家，还有你的身体……”赤司的话语中，第一次透露出他心里的焦躁与担心。
“你不是也知道，”老人仿佛终于不再留恋月亮，将视线投在自己七岁的外孙身上。
“即使如此，你也还是把那孩子带来了。”他笑着问赤司。
“我不确定，”在老人的面前，此刻的赤司才表现出了一个孩子应该有的犹疑与烦恼。从与黑子躺下后，他就只能思考这一个的问题，却像钻进了死胡同，怎么都无法理清思绪。
“我只是没办法像您往常所教导的那样冷静分析问题。奇怪的是，身体在大脑得出结论前，就这么，就这么莽莽撞撞地冲出去了！即使存在着更好的方案，只要我能停下来认真思考！祖父大人，我……”
宽厚的手掌轻抚上了赤司的头，打断了他越发混乱的言语。
“来找东西的，不只是我啊，征十郎。”
赤司不解地望着老者，觉得自己此刻竟然如此愚钝，无法明白这话里的含义。
“年纪大的人，是靠回忆活着的。而我早就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了，也在这里找到了我寻觅的东西。”老人的眼里满是知足。
“接下来，该你去找了。”
“对不起，祖父大人，我没有什么要特意寻找的东西……”
老人拿开那沧桑厚实的手掌，最后望了一眼月亮，准备进屋去。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我遇到了千代。”
“祖母大人？”
“是啊。所以征十郎，去找你认为的珍贵之物吧。不要做井底之蛙，好好看看你所不知道的世界，然后，和重要的人相遇。”
“重要的人？”赤司好像只能不停地发问。
“你判断为重要的，必然是珍贵的存在，祖父相信你。”老人慷慨地笑了，下一秒目光却越过赤司的肩膀，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孩子。
似乎是已经找到了呢。
“快进去睡吧，即使是夏天，也要小心着凉。”老人推开了自己房间的落地窗，笑盈盈地催促着赤司。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还有，征十郎……”
“是？”赤司以为祖父大人还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说。
“我说了你要活泼地，可爱地叫我‘爷爷’吧，一般的人听一个七岁的孩子一本正经唤‘祖父大人’的话，会觉得很奇怪呢。”老人狡黠地一笑，那样子和赤司的笑容一模一样。
“表现得更像个孩子吧。”说罢便安心去睡了。
留赤司一个人在原地困惑良久。
夏日的飞蛾在远处的路灯旁扑闪扑闪，没有了白天焦躁的蝉鸣，赤司也没觉得此刻轻松许多。
但他不是一个人。那少年也趴在落地窗边，盯着他的背影许久。
夜未央。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