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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正文3:拜见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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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拜见红娘子前辈还是师父领着去的,不知你我突然拜访,是否唐突?”二人一路闲聊,神态自然,全然不似话里头的担忧。
“红娘子前辈性格豪爽,必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绀黎也是漫不经心的回着。
大约只是路途无聊,二人才会无话找话。其实,若说他俩是师兄弟,不妨说知己好友,更适合他们。
红娘子暂住在青衣阁别院,此别院专供青衣阁众长老的挚友所用。不过,只有内门弟子才知此处。
至别院门口,门房正好瞧见绀黎二人,便引二人至红娘子的住处。此时的红娘子正在院中练剑,绀黎二人在旁静候,待红娘子练毕,方上前拜见。
“红娘子前辈,晚辈青衣阁绀黎,不请自来,望前辈海涵。”绀黎拱手上前,此时的他虽还穿着粗布灰衣,但满脸灰黄已是洗去,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着实让人喜爱。
一旁的锏冉也随即拱手道,“红娘子前辈,晚辈青衣阁锏冉。”
红娘子拍了拍绀黎、锏冉的肩头,欣慰的笑着:“无妨,无妨,上次见你们还是六年前吧,一眨眼,一个个小萝卜头变得这般丰神俊朗,没想到青大哥还挺会养孩子。”慈眉善目中透着些许戏谑,“青衣阁的人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百殿,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果然是豪爽的做派,丝毫不拖泥带水,绀黎二人对视一眼,先把酒水糕点送上。
“看来是要聊很久啊……”红娘子看了眼碧鹤堂的桃酥,这两个小娃居然还记得她的喜好,“也罢,屋里的还不出来!”红娘子对着里屋唤了一声。
眨眼的功夫,屋内走出了一位青衫男子,着实温文儒雅,似陌上公子。
居然是大师兄鸿觥,绀黎二人吃惊不已。
红娘子见此人已到,便拎着桃酥往里屋走去,“你们先聊。”
三人拱手拜别红娘子。
“大师兄!”绀黎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他的大师兄,毕竟真正拉扯他们长大的就是大师兄。
鸿觥瞧着眼前连头都不敢抬起的二人,眉头皱起,怒气四溢,“锏冉你怎么也跟着绀黎瞎胡闹!”
“大师兄,这事……”未等锏冉解释,鸿觥就打断了他的话,“好了,不必再说,笠瀚早在蓬庄主大告天下要毁宝藏之时,就将此间事飞鸽传书于师父。”大师兄从袖中拿出传信给予绀黎二人,二人赶忙查看,这信中寥寥几句倒是说尽了事情原委。
“这个怂蛋!”绀黎轻轻的咒骂了一声。
“对!就你最有胆!”大师兄对这个小师弟真的是又爱又恨。平日里的文科武功,就属绀黎最为聪慧,一触百通,但惹祸的本事也算是天下一流。
“师父那边的事……”锏冉有些担忧,他们这边闹出的事会不会影响到师父。
“放心,一切都还在掌握中,我已打发笠瀚去找师父。你们……”大师兄皱着的眉头越发紧收,“你们上午既已见过吕盟主几人,就留下来为你们惹出的麻烦善后!”
这正合绀黎二人心意,“绀黎/锏冉一切听从大师兄安排!”二人当即领命。
“待此事结束,各去警世堂领罚!”看来鸿觥被气的不轻。
“是!”不作一丝犹豫,二人异口同声,不敢再惹大师兄丝毫不悦。
鸿觥瞪了二人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毕竟现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榴阑会的真正目的,“此番,我先暂住此地,今日与我相见之事切不可与任何人说起,今后,你二人在明,我在暗,查明此事。”
师父与大师兄从来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若大师兄来了此处,必会引起他人关注,从而牵扯至师父,还是隐匿消息为好。绀黎二人赶忙应允。
“不日,轩辀也会赶来此处,他与一众青年才俊相熟,想来会有一些帮助。”鸿觥瞧了一眼石桌上的酒水,想到了被红娘子带走的桃酥,“你们也算是有心了,说吧,想问什么?”
二人将吕、蓬之言说与大师兄。
“师父到底也是与此二人同属一代英雄人物,交集自不会少,但也绝非无事喝酒谈天的关系。此事,我会与师父确认……”鸿觥暗自思索了一番,“师父曾说过,吕盟主一身正气,但做事一板一眼,少了江湖英雄的豪迈。蓬庄主为人圆滑,虽不缺风骨,但更像是在江湖行走的生意人。你们与此二人接触需万分小心。”
这可有些难办,一人伪了身份,一人伪了性情,若是被揭穿,对探查真相可是大大的不利,绀黎二人相视苦笑。
待二人离去,晚霞早已印满天空。鸿觥眉眼微愁,不怕有人对天下人设局,只怕是个独独针对青衣阁的大局,师父,您是否也有这份担忧。
夜幕降临,星光布满苍穹,边陲小镇的一座农家小院里不时传来些微的咳嗽声。
一人快步走进主屋,“阁主,药熬好了。”
青虚子放下手中的图纸,接过药碗一口喝下,没有丝毫停顿,又开始着手研究桌案上的图纸文件。
捧着手里已经空了的药碗,看着昏黄烛灯下的阁主,斛祁心下不忍,“阁主,夜已深,先去歇息吧,身体重要。”斛祁柔声劝说。
“斛祁,鸿觥那边,有何进展?”青虚子揉了揉紧皱的眉头,问道。
“暂时并无新的进展。”话音落下满室寂静,唯余纸张翻动的声音。
不久,斛祁端上了一壶热茶,“阁主,您吩咐晏森、奕瑀的事已经有了眉目,明日二人便到。”
青虚子拿起茶杯抿了一抿,眼神却不离图纸,“斛祁,你先下去吧。”
“阁主……”斛祁欲言又止,但也只得退下。
此时,榴阑山旁的官道上,有一人纵马狂奔,赶在启明星升起之前驶入了青云阁总局。
新的一天,天气尚好,阳光明媚,一娇俏少年,盘着腿,弓着腰窝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蜜饯儿小口小口的吃着,一副纯良无害的做派。“轩辀你终于醒了,太阳都照屁股咯。”
才推开房门就瞧见了这幅场景,着实让睡眠严重不足的轩辀气不打一处来,“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叫师兄,瞧你这坐没坐像的样子,被外人瞧见了,还不知得怎么编排青衣阁。”
自动忽略了一些字眼,绀黎转头对坐在石桌另一边的锏冉说道,“他说你是外人。”
气急的轩辀,一脚踢在绀黎盘起的腿上,“你一天不惹事就过不下去?”
“锏冉,你不管管?这可是同门相残的惨剧啊!”绀黎顺势倒在锏冉身上。
锏冉一脸无奈的扶正了绀黎,“都什么时辰了,快点去换装吧。”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嘤嘤嘤……”绀黎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看来是脚坐麻了。
“轩辀师弟,一路辛苦了,来吃些早茶。”
随意的吃了几口,寒暄了几句,俩人聊起了正事。
“轩辀是否有了主意?”
轩辀苦笑道,“接到大师兄的来信,我便立马赶来,主意什么的,还得从长计议。不知锏冉师兄有何打算?”
“此次集会自是阻挠不得,我等几人还需以打探消息为要。听闻三山五阁两岛皆派出众多青年才俊参与集会,其中不乏年轻一代的翘楚。”
“契芜山的二公子与我相熟,想来也会来此盛会。 ”轩辀自是领会。“不过,不知锏冉师兄和笠瀚的赌局究竟是何?”
“这……”想来还要等一会绀黎,锏冉便将此事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