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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青衣绀黎传 下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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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奕瑀的怒火,绀黎越发笑的开怀。只不过苦了奕瑀,若不是还顾忌着辈分有别,奕瑀早就动手招呼了,哪似现在黑着一张就像便秘了三个月的脸。“小师侄先别动气,我正有件事要找人商量,你且附耳过来。”奕瑀戒备着稍稍往绀黎处挪了一挪,青衣弟子中哪个不知绀黎的脾性,在任何时候都要小心谨慎,才能逃离魔爪保全自身。绀黎也不介意,一把拉过奕瑀,便开始这这那那的耳语,门厅附近打扫路过的弟子们,莫不是张大了耳朵,运足了全身功力,企图窃听到一星半点。
“首脑”之间的密谈就此结束,奕瑀脸上早不是剑拔弩张的戾气,反而在眉宇之间涌现了似世人一般的对绀黎的崇拜之情。事情变得似乎越发有趣了。
近日,青衣阁内门弟子齐聚滇津分部,这般劳师动众,想来也只能是为了绀黎惹下的这个麻烦。
“绀黎,还是你自己说说吧,我等自是知晓你的脾性,就算平日里抓猫逗狗,捉弄捉弄阁内弟子,但败坏青衣阁名声的事,你自是不会做的。”发话的这位正是掌管阁内门规的二长老首席大弟子——晏森,平日里多是跟随二长老处理阁内触犯门规的弟子,周身的气息越发严肃,不怒自威,在内门弟子中颇有威望。
堂内众人皆望向绀黎,这事儿确实蹊跷,人精绀黎怎会做这赔本买卖。
绀黎瞧着众师兄大多幸灾乐祸的样子,暗自苦恼是不是不经意间得罪太多人了,“晏森师兄说的是,绀黎绝不会拿青衣阁的名声胡闹,只是当时绀黎昏了头,说了些胡话,这……请晏森师兄责罚!”绀黎双膝跪地,表情凝重,不似假话。
晏森眉头越发紧皱,众人诧异不已,左右交耳,原以为绀黎自是有了后手才这般行事,就如往常一般,可现今种种,着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这事儿……好办,也不好办。”轩辀手持羽扇,轻摇慢煽。青衣阁第一风流——青衣轩辀,绝非浪得虚名,红颜知己遍及吴国境内。
“轩辀师弟,不妨直言。”轩辀身边的师兄恰巧听到轩辀所言,不禁好奇。
“这事儿,说到底只需打破青衣阁弟子不得娶妻生子的谣言。若大办一场婚事,谣言便不攻自破。只不过……”轩辀不再言语,众人也不是庸人,也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只不过……内门弟子现今个个清修,总不能来一出拉郎配吧,外门弟子又不能彻底堵住悠悠众口。
堂内陷入一片寂静。
“绀黎贪玩坏事,害得各师兄烦忧,害得青衣阁名声受损,绀黎万死难得其疚,恳请晏森师兄重罚!”说罢,额头狠狠的磕在地上。这般的绀黎众人从未见过。眼看绀黎还要再磕,晏森一拂袖,止住了绀黎的动作。
晏森黑着脸望了眼绀黎额前的那抹红印,“闹够了?去警世堂禁闭思过一个月!”
待把绀黎领至警世堂,议事堂那边早已炸开了锅。“菜市口那个豆腐西施天天往阁里送豆腐,就是为了见你一面,不妨乘这个机会,结一门良缘。”“你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时不时飞鸽传书,说你们落花无情,我倒真不信了。”“你怎么还惦记别人的事,花荣女侠都准备比武招亲了,你还不抓紧。”……
这番嘈杂中,轩辀仍是从容淡定,一把羽扇轻摇,越过众人,径直走到晏森身旁,窃语私询“晏森师兄,这事情不对啊,你和绀黎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绀黎触犯门规,自领责罚。”晏森对于轩辀的疑问避而不谈,倒是不经意间聊了句,“听闻你与飞鹤苑的沁鹭姑娘相熟。”
“沁鹭姑娘琴艺精绝,聆其音律,实乃人生幸事。不过听闻沁鹭姑娘早已心有所属,这……”原来如此,轩辀望了眼仍是侃然正色的晏森师兄,心里直犯嘀咕:还是着道了。
日落西山之时,众人散会。此时,身在警世堂的绀黎,手握一卷游记正看得乐呵。
廿九日未满,警世堂管事弟子领晏森口信,暂时解了绀黎的禁闭,待婚礼结束之后,再行责罚。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滇津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要知青衣阁创阁以来,对于婚娶之事从未大操大办,此番既有意为之,自然用心操办。而今青衣奕瑀迎娶飞鹤沁鹭,已是传为佳话,滇津城里的姑娘莫不对飞鹤沁鹭羡慕的紧,自是无人再提及青衣阁子弟不得婚娶云云。
没过几天,绀黎活动着脖颈走出了禁闭室的大门,奕瑀正在外候着。“绀黎师兄,可方便一叙?我已备好酒菜。”
“既然如此,有何不可,还不带路!”绀黎长袖一摆,背于身后,悠哉地由着奕瑀领路。
“绀黎师兄,此次受苦了,奕瑀自罚三杯!”说罢,三杯入肚。
还杵着筷子挑着鸡脖的绀黎,没来得及制止奕瑀,只得微叹了口气。
“绀黎师兄啊,沁鹭她一直觉得配不上我,说什么风月女子如何嫁的了青衣阁,这番青衣阁有难,她才点头同意,她……你听我说……咳……我……我的娘……娘子……她……”三杯黄汤下肚,奕瑀已然不胜酒力,言语无序。“……多亏了你啊……我……我才能……”
“睡吧,你!”绀黎没兴趣听一个酒鬼讲话,出手便点了奕瑀的睡穴。
绀黎自斟自饮,独自吃着满桌佳肴,看了眼一旁酣睡的奕瑀,好笑的摇了摇头。“世间多苦情,你我同门,自然相帮。”
唤来路过的弟子扶奕瑀回去,绀黎拎了壶未开封的酒朝警世堂走去,一边低喃,“不知晏森师兄还在滇津吗。”
番外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