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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very Word Here. ...

  •   Words to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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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

      这几天在纽约,出了太阳,天气很好。难得这里冬天还有不下雪的日子。

      我接受的治疗还是和之前差不多,主要还是腿部力量的恢复。现在随意地走几步已经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 :P

      应该离出院回日本不会太远了。

      不久就能见到你了。

      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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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野志保写完这封信的时候,美国时间已接近凌晨一点。她将叠好的信纸塞进信封里,严实地粘好了开口,用黑色水笔工整地写下日文的收件地址,最后再保险起见,用英语附注了一句,「Japan」。

      现代人已绝少利用信件来通讯,至少宫野志保在她人生的前十八年里并没接触过这样的方式,这直接导致她在寄第一封信的时候犯了一个极度愚蠢的错误。她在贴上邮票之前就把那一叠纸扔进了邮筒。

      而几年时间过去,到如今,宫野志保早已对整个流程熟门熟路。不仅仅是知道多重的信件要出多少钱,也不单单是清楚寄一份越洋邮件究竟需要多长时间,这是指她在很长时间以前就已掌握了模仿工藤新一的技能。几乎是他的一切——下笔的力度,写信时偏爱的标点符号,最经常使用的语气——她都学得惟妙惟肖。

      太像了,像到连毛利兰都看不出这些信不是工藤新一写的。

      即便宫野志保知道,毛利兰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精神失常住进医院,她对于写信这件事情也是不敢怠慢的。她清楚,就算毛利兰把所有人都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就算她连生她养她的父母都已很难认出来,可关于工藤新一的一切,就像是驻扎在她最深层的潜意识里,如同刻上石头的文字,根本就磨灭不了。更何况她自己不想忘,也忘不掉。

      她是爱他的呀。

      爱得刻骨铭心,爱得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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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利兰最初入院的时候宫野志保去看过她一次。那个时候她的状态还不稳定,大多数时间要么是在沉睡,要么就是醒着却意识模糊。宫野志保去的时候比较走运,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精神状态难得很清明。看见陌生女子走进来的时候她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就微微笑着点了头,说「抱歉啊…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呢。我们以前认识吗?」

      宫野志保蹲在她的床边,弯了弯唇角说,「认识。」

      「那么…请问你是谁?」

      「你…男朋友的朋友。」

      毛利兰很开心拉住她的手,「是新一的朋友的话,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了。那么…小姐你知道新一去了哪里吗?爸爸妈妈一直不告诉我他在哪里,也不让我见他,说是他不想见我。」

      「他去美国养伤了,你们确实一时半会儿见不到。」

      「对啦…我说新一怎么会不想见我呢。不过小姐,我和新一怎么会受伤的呢?我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宫野志保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怎么回答她?告诉她两个月前FBI和组织有一场恶战,他们两个人都被牵扯其中?告诉她你因为看见了你承受不了的画面所以精神失常了?告诉她博士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会有人出无聊的字谜了?

      怎么可能。

      她只好勉勉强强地笑,「事情太复杂了。我今天来不及说,你父母不久以后就会告诉你的。」

      毛利兰乖顺地点头。

      走出病房的时候宫野志保和妃英理打了照面。这个律政界的女强人因为女儿的病情碎了心,脸色憔悴,连下巴都好像又尖了几分。

      「兰昏迷的时候一直叫着工藤家那孩子的名字…一声一声,听得我和她爸爸实在不忍心。」
      「宫野小姐…拜托你了。我们知道你学新一的笔迹是最像的,装成他的样子…给兰写信吧。」
      「就算是一直骗着她,我们也不想让她伤心啊。」

      宫野志保眯起眼睛看向窗外。

      那个人也说过让她好好照顾毛利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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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野志保已很久不再做噩梦,可是一旦真的有梦魇,那就是让人几天之后都心有余悸的那一种。

      过了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早已记不得那场恶战的细节,记不得那吞噬了太多人的火舌,记不得GIN的狞笑,记不得那几个一年级小孩的哭喊。而事实是,一旦午夜梦回,她就能清晰无雾地看见这一切,逃不开,躲不掉。她连续不断地看见最后的画面,那一帧一帧的图像就像是永不见底的黑色旋涡,拉着她往地狱拽去。

      工藤新一跪在地上,按着肩上的伤口,喘着粗气对她断断续续地说,「灰原…你,替我,照顾兰。」

      她摇头,忍着眼泪想拉着他站起来,想拽着他和自己一起从几步之遥的门里冲出去。可是她八岁的身躯这样瘦小,工藤新一十八岁的体重就像是有千斤一般,她根本就无法承受。

      明明离希望就只有几米远。
      可是工藤新一在救她的时候断了腿,差了这么一小点距离,他们有的就只剩绝望。

      僵持不下的时候工藤新一用出了最后一把力气,把紧紧抓着他的灰原哀甩出了门外。

      大楼在她身后倒下。

      至此,工藤新一与灰原哀,门里与门外,死去与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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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野志保想,她欠工藤新一的债这辈子大概是还不掉了,所以他跪在地上求她的事情,她哪敢昧着良心不做。

      她待在美国,每周都用工藤新一的口吻给毛利兰写一封又一封的信。她精心编一个又一个美好的谎言,说脖子能动了,说手臂能甩了,说他能慢慢站起来了。那么多的信,每句话都是假的,只有对他对毛利兰的感情是真的。

      可又能怎么样呢。

      这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疯了。
      只留下宫野志保好好地活着,杜撰出那么一段跨太平洋的爱恋。

      -F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Every Word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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