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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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以前从未碰过酒精的人一下子喝了一瓶红酒会怎样？钱伯正在深切体会中，他努力安抚着某个酒量不佳的醉酒者，却乐在其中。
雷德一把拽过钱伯的领子，瞪着眼睛死盯着面前这个深灰发色的少年，好像要连对方毛孔都要看清的架势。
钱伯任凭自家少尉处置，不言不语，只是眸子里染上一丝兴味和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保持拽领子这个姿势有一会儿了，雷德终于开口：“谁，你是谁？”
“钱伯。”
“钱伯？”因酒精而思维迟钝混乱的某人迟疑了一会，语气变得略带愤怒，双手比划着，“胡说！钱伯……钱伯他长得这么——高，这么——大，你到底是谁。”
身材缩水的某只钱伯眨眨眼，依旧老实地回答：“钱伯。”
雷德的脸都皱到了一起，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他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存心逗他的，他只知道他生气了，生气了就要发泄，同样是因酒精变得无力的拳头不痛不痒地尽数朝钱伯招呼。
打着打着，雷德一头埋进钱伯胸口，毛茸茸的脑袋搔得钱伯下巴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
见银发少年没再有任何行动，钱伯以为他睡着了，谁知刚把人扶起来看见的却是少年无声的哭泣，双眼紧闭也阻挡不住汹涌而出的泪水。
“对不起……”少年小声呜咽，不知是在对谁诉说。
“钱伯，对不起，对不起……”水润的紫色眼眸毫无征兆地闯进钱伯的眼底，带着歉意和悲伤。
“如果不是我说什么想要活下去，你就不会死对不对……都怪我……”
“……钱伯是驾驶员支援启发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助雷德获得更大的成果，只要雷德能生存下去……”
“呵呵呵……”低沉的掺杂自嘲的苦笑打断了钱伯，“真可笑，因为我自私的愿望害得同伴牺牲……说什么明白如何赴死，不明白如何活下去……其实只是胆小了，懦弱了，想逃避罢了，然后啊……然后独自一人苟活……和这里的人一起活得这么快乐……呵呵，快乐？我一点都不快乐……我……”
他想过和钱伯一起回到银河同盟，也想过一起在地球上定居下来，唯独没想过谁会失去谁，可偏偏他失去了。他以为打败强袭保护了加尔刚蒂亚他会很高兴，可当所有人发出胜利的欢呼时他咬破了嘴唇，无助地死死压抑着几欲破口而出的哭腔，那时咸涩的眼泪和锈腥的鲜血呛得他心脏抽搐的感觉仍记忆犹新。
“不是的，雷德很勇敢，一直都是，只是钱伯自作主张让雷德活下来。”当时我只能那么做，即使重来一次，我也不会让你有事，活下去——这也是我对你的愿望。
“雷德，抱歉，让你这么伤心。”可是我不敢保证以后不会了，如果还会发生同样的事，我依然会选择保全你。
“为什么……只是系统……却……心痛……”断断续续，颠三倒四的词语传入钱伯耳中，但这句模模糊糊的话却让钱伯心里什么东西明朗起来。
只是一个系统罢了，却让你这般在意，难道是因为人工智能的技术高超到与人无异？不是，银河同盟精心挑选的驾驶员智商很正常，这一切，是从坠落到这个边境星球开始改变的吧，雷德对钱伯，不仅是驾驶员对机动兵器的依赖。
灰发少年手稍微一松，自家少尉整个跌进他怀里。
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怀里的人，钱伯对雷德，也不仅仅是人工智能对驾驶员的忠诚。
“雷德。”
被呼唤的人迷惑地仰头，醉意满面，点点星光倒映在湛紫的眸中，这双璀璨的眼眸几经辗转，当眼中星光被碧眸少年取代才停留下来。
“雷德，是你先招惹我的。”不同于往日的温和淡然，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现在翻腾着强烈的占有欲（表想歪，不是【哔——】那种占有哦），目光灼灼让醉的天昏地暗的某只小白兔都察觉到危机感。
将少年再次拥入怀中，带着温暖气息的低沉声线在少年耳边响起：“雷德。”
“嗯？”
“喜欢吗？”
“……啥？”
“雷德，喜欢，钱伯吗？”
“钱伯？唔……喜欢……”声音渐低，银发少年因为身边的人带给他的熟悉的感觉而安心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