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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关不住啊关不住 ...

  •   我迷迷糊糊从房间中醒来,唔,额头上一只手冰冰凉凉,挪下来看看,嗯,细皮嫩肉,肤质均匀,吹弹可破,若是来做卤鸡爪子倒是不错,只是——青纱帐内伸进如此一双手有些不妥
      “大师兄?”我试探道。
      “二师兄?”我听见帐外一声闷哼。唔,这声音有些沉闷,向来不是凌日。
      我瞬间开悟:“三师哥,你来看我啦,您老人家今日没去研药?”
      帐外那人呼了口闷气,我反手一掌:“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本殿闺房!”
      这句话是从凡间戏本子里学来的,那凡人中的江湖豪客若是遇到有人擅闯房间,必定背对贼人,衣抉飘飘,声音苍茫,十分迷人。我如今便是一袭白衣,反手一掌。活了七万年,终于有大义凌然的一刻,虽是在帐中不慎妥当,但也着实威武了一把。
      “小竹子,你伤人心的本事倒是越发增长了。”
      这天底下没事唤我小竹子的神君除了父君,便只有二哥韶津了。
      “二哥诶,你怎么来了!”我掀开青纱帐,朝韶津扑去。他稳稳地接住我,捏捏我的脸:“离家两万年,我破碎的小心肝诶,小竹子,快安抚一下我破碎的琉璃水晶小心肝。”
      我拢了拢一头杂乱的长发,靠在二哥肩上蹭蹭:“二哥诶,你倒是把心掏出来,叫我瞧瞧它破碎成什么样子了。”
      二哥把我的脸捏的沧海桑田数次之后,赏了我一个庞大的白眼:“亏我拉扯你这么多年,小竹子你也太辜负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的恩情了。”
      我坐在镜子前,将长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二哥,你怎么来了。”
      “昨夜我与父君在霜池对弈,却看见蓬莱一片火光,我原以为是你三师兄涅槃,未料父君看出那是九道业火,是天家真传,我还以为夜昭那厮一把火和你殉情了,匆匆赶来看,却没想到你在房间里睡得正酣。”
      我打横一句:“这不是什么事都没出吗,何苦赶得急。”
      二哥深吸一口气:“说吧,丫头,呈现在忏悔还来得及,夜昭是怎么燃起九道业火的,你又犯什么事了?二哥我会罩着你的。”
      我望了一回天,这,我能说他这叫讲义气吗?
      是以,我回头瞪他:“怎么就是我犯事,也可能是大师兄那个又挨了师傅的批,跑去和凌二斗法了,也可能是凌日背着师傅又惹了一身桃花债,那个姑娘伸手把他踹了,也有可能是三师兄断袖未果,寄情凌日,情活把他俩焚了个外焦里嫩——不过”
      二哥一脸狐疑:“不过什么?”
      “不过这火的确和我有些关系。”
      二哥眨巴眨巴他的桃花眼,本性终于毕露,追问道:“于是呢?”
      “我本身,你知道的。”我看了他一眼。
      “一株冰晶。我晓得,捡重点。”二哥一脸急切。
      “来了只神兽。”
      “哦,我晓得了,撞破了你与夜昭偷qing,那厮急火攻心——”二哥笑的一脸春风。
      我捡了只香瓜向他砸去:“去死去死,你想和他短袖情深便去。本殿再不济也栽不在他手上。”
      “矮油矮油,小竹子可是吃醋了?”二哥一边接住香瓜,一边啃得眉飞色舞。可惜了一朵娇花,有了这么奔放而粗犷豪迈风流的性格。
      “那神兽来作甚?”
      “貌似吗。。。是来杀我的。”我揣度一下。要不要把我惨白的事实说出来呢??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哎呀,然后呢?”二哥瞳孔放大缩小放大缩小,一口香瓜噎在喉中,面似猪肝通红。
      我连忙扑上去排山倒海朝他后背一掌,总算止了咳,瞅着他手中迅速缩小的香瓜,支吾道:“然后,我用梓青劈了他两剑,结果——结果——”我正思量惨败这事当讲不当讲。毕竟本神顶着水缘泽国三殿下的名号,生平第一场仗落了个惨败,让我着实过意不去。
      二哥很有良心的接过话来:“然后夜昭就祭起九道业火。”
      我暗嘘一口气。
      二哥穷追不舍:“怪不得,你只给了它两剑,夜昭便心疼的受不了了。啧啧啧,真是真是。”
      本神忽然觉得,韶津挖了一个大坑,我捂着脸跳进去还顺便把自己给埋了。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二哥继而问我:“你可看清那神兽模样?”
      “虎首蛇身”
      “原是残埆。”二哥揣度“残埆!”然后一跳三尺高,我感叹如果让那些钦慕他的神仙们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彼时,他手中的香瓜已然啃得一干二净。
      残埆这只神兽我也是听过的,上古魔兽之后,形式猖獗,内属火,每到现在的三伏天常常在冰水里泡着,否则万火攻心,生生把自己烤熟了也未可知。但自从万万年前浮柯上神和战神烛暮一并斩了妖族从此玄古冰晶随着浮柯上神消失殆尽后,残埆阴测测的走上了盗取冰晶,炼制冰晶这条不归路。
      从此,天上地下九州大地并同四海八荒只剩下父君的冰晶缘和我,连同二哥这两株冰晶。
      想来是在爹爹那里盗取玄古冰晶未遂,打到我头上来了。
      二哥拍拍我的肩,一双桃花眼笑的十分诡异:“你该去看看夜昭,九道真火威力甚远,伤及仙体,你快去瞧瞧他。”
      我默许。
      来到夜昭房间内,早已围了大大小小仙婢,我默默慨叹这世道苍凉,有仙婢奉茶的,有仙婢揭帐子的,总之,一脸殷勤,乐在其中。看到我,凌日的眼睛动了动,挥手屏退了大小仙婢,她们倒是从善如流,临走还不忘把房门带上。
      我坐在凌日床前,小心翼翼道:“你怎么了,怎么还躺着?”后来觉得我这句话纯属废话。诚然,寒暄往往都是废话,难道我要兴高采烈问道,二师兄你今天好兴致,也在床上躺着啊?
      彼时,夜昭面色苍白,手中握一柄折扇,扇面却不打开,那攥着折扇的指尖泛白,颤颤巍巍的回了一句:“没什么,你别担心,只是有些头疼乏力,头晕目眩,时冷时热,夜里盗汗,胸腔憋闷,几欲呕吐,想是昨夜伤及仙体,并无大碍。”
      我看他平日里那般清傲,一时间竟觉得他一副清高冷漠,少年老成的模样看得到不让我心酸,如今瞧着他卧病的样子,愧疚得紧,话出口却变了样:“也不甚担心,只是我二哥叫我来瞧瞧你,如今你这般模样,想来已无大碍,我便先去了。”
      正欲走时,却被他一把拉住:“竹子,我如今又觉得万火吞心,难受无比,我知晓你是晓医理的,你好歹给我瞧瞧。”
      我搭着他的脉搏:“你大概是焚的有些过火了,你莫急,且我现在渡些寒气与你。”
      神仙界来讲究一报还一报,此番才是天道轮回因果循环的正理,虽然渡气要忍受反噬之苦,但区区一点寒气也奈何不了什么,此番,我觉得我顿悟得十分彻底,这要归结于我悟性好,有灵气。
      多年后,我独自想起这番事情来,默默感叹当时我叫他不要急,到底是我心急,还是他心急?因果报应这档子事果真是说不清的。
      现下,他急急拦住我:“不必不必,你只管给我扇扇风吧。扇风就好,扇风就好。”
      我心下有些急:“你这般推搡,何时才能好,眼下快快受些寒气才能快快的好。”于是,我俩便推推搡搡拉拉扯扯——
      拉扯中间,我不小心跌倒刺——啦,床帐扯断
      我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很玄妙,很玄妙。
      一个小仙童是来送药的,前脚刚买进,就看到房内夜昭一手拉着我,床帐扯了个七零八落。那仙童战战兢兢,双侠绯红道;“春——春——色满园——关都关不住啊。”
      你祖母的出色满园,你二大爷的关不住啊。
      我面不改色地从小仙婢手中接过药来,波澜不惊,听闻三师兄跟我讲过,凡是遇到尴尬事件,便要镇定镇定再镇定,用三分之二的眼白瞧瞧旁观者,继而要扯扯嘴角,一脸清傲,仿佛尴尬的不是你,而是那些个旁观者,此乃各路神君回避尴尬之要诀。
      夜昭又在床上哼哼,我善心大发:“先把药喝了。”那厮皱皱眉头:“韶竹”我一身鸡皮疙瘩“药很苦的。”我直视他幽深的双眸,朱唇轻启,语气凉薄:“不苦,还叫药吗。”
      本欲使个仙术将床帐补好,想起那个小仙童说的话又莫名脸红,匆匆丢下一句:“喝药喝药。”便落荒而逃。
      不知为何,每每直视凌日那双幽深的墨瞳时,总会一失常态,局促不安起来。此番不知中了那档子邪,竟然忘了凌日那条墨龙背上正好次溜溜长了一条冰鳍,幼时我还颇有意境的为他去了一个外号:冰鳍龙……
      我忘了他根本不会因为施火而伤及仙体,他能操水纵火,法力磅礴,压根不需要我什么救治。
      本殿觉得,二哥挖的那个大坑,我又高举着大旗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义无反顾跳了进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关不住啊关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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