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槿瑟》冷妆

2、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我便让人收拾好，早早启程了。既然有人来催，便是家中出了什么事，也与我有关，便不敢有所耽误。
　　傍晚时分，马车在云府前停下，我不待素锦来扶，便自己跳下车。父亲母亲闻讯出门来，恰好看到。父亲见状，脸色有些不好看：“一个姑娘家，这幅样子成何体统！”“爹、娘……”我轻轻唤了声心里嘀咕：我又不像那些做作的闺中大小姐那般娇弱，有必要么。
　　我随着父母亲进了厅堂，坐在一旁。父亲叹了一口气说道：“圣上前些日子在朝上说起宁王爷府上还缺一位王妃，有意把你许给宁王爷。若是再没反应，圣旨怕是这几天就要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我一愣，本还打算再过几年舒坦日子，谁知来得这么快。“最坏也不过是嫁了，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我心中似有一丝笃定：“如若皇上不下旨将我许给那宁王爷，也就算了，但是一旦下旨，也只能嫁了。”
　　父亲看着我，又道：“你可知那宁王爷如何？”我摇了摇头，他与我素不相识，我知道这干嘛！“他容貌虽然俊秀，但做起事来却果断凶狠。家中有两房姬妾，有一死去的妾给他留下一个庶出的女儿。你嫁不嫁，可要考虑好？你要是不愿，为父就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你嫁去。”
　　“谢谢爹的这份心意。女儿又怎能自私，圣上让我嫁，我便嫁。再者说，我嫁过去毕竟是正房，也不会让那两房妾爬我头上去了。至于那个女孩，我自有想法，不会让别人有闲话说去。女儿也大了，有些事该懂了，父亲您就放心吧。”我宽慰着父亲。
　　“也罢也罢，只盼那圣旨去了别家。只是……唉……”父亲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半又止住。母亲坐在一旁不说话，只是一直担忧地看着我。我低下头，抿了抿嘴，不再出声。
　　回了屋子，素锦一边帮我卸头饰卸妆，一边问我：“小姐，你何必为难自己。你又不喜欢那个什么宁王爷？”
　　我看着镜中自己，缓缓道：“我怎么可以那般自私，为了自己，竟要断了父亲与大哥的前途。我原来一直以为找一个自己爱的，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可到后来，却发现是我自己想多了。”
　　素锦不明白我的意思，便追问道：“小姐的想法是极好的，怎么会是想多了？”
　　我闭上眼，任由素锦在我头上弄着，低声说：“婚嫁之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朔之言，找个家境不错的就行。更何况，如今有皇上压在头上，想来宁王爷也不会亏待我，不如就嫁了。我不想过得精彩，只想好好过下去。”
　　夜半，躺在床上着实难以入眠，心里只希望，我做出的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以后的日子又能否像这月光一般平淡如水。
　　三天后，圣旨到了，无非是什么“贤良淑德，聪慧过人”云云。总之就是将我许给宁王爷洛子秋。
　　再过一天，宁王府的聘礼也送到。又拿了我的八字与他的合一下，结果无非是“天作之合”，一切都是按礼数来的，谁又敢违了皇上的意。倒是那聘礼，也是极丰富的，约莫也有十几箱。母亲告诉我，这些也都会作为我的嫁妆。我点了点头，也当是知晓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便按照规矩老老实实待在房中。毕竟，想要以后过得舒坦，那就在嫁之前安安稳稳的，不要让人有了闲话，让夫家不悦。这点，我虽然是个穿越女，但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