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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如愿以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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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的哥哥两只手指捏出你眼球,你甚至来不及疼痛。
「呐,自己摸到医院找急救室那些脑死亡病人去取新鲜眼球。」宇智波鼬夺走了你的童年你的梦想,还有你的光明,并以这么一句轻描淡写总结了手足之情,「仁至义尽,至少你留了一条性命。」
你想告诉他自己的生命比起全族的血算的了什么,但你什么都没说,因为你感觉到自己的眼睛在鼬的眼眶中瞪着你,这种感觉很古怪。
你有能力,你却没有觉悟;你有部下,你却没有朋友。
因为你的惨败,你的部下开始人心浮动,先是重吾这个暴力分子率先不安分了要找你打架;然后是香磷这女人,完全看重你的脸和你的势力的心理彻底暴露;接着水月开始在你面前磨刀霍霍……反正他们欺负你成了瞎子看不见就是了。
于是你说:「滚,不要我说第二次。」
据说那天音隐腾起的积雨云不分敌我地劈下闪电,有那么几个人抱头鼠窜着差点被劈中烧成焦炭。
然后是一片废墟之上,回荡着轰隆的雷鸣与疯狂的笑声。
于是你失去了你的住所,不是「家」,只是一个住所。
你体会过一无所有,在你很小的时候,人在空虚的时候,就会回忆,就会胡思乱想。
那时候你就想,一个人其实没什么不好,想几点吃饭就几点吃饭,想几点睡觉就几点睡觉,心烦出门撞了谁打一顿随便编个理由也能被人们原谅,你的蠢蠢欲动的复仇阴暗面也会被同情被理解……因为你是宇智波佐助,顶着一张耐看的扑克脸,再装个三分睿智七分冷酷,丢几张满分考卷,没人说你什么。
然后你想到了第一个骂你「混蛋佐助」的人,你非常不爽于是也狠狠地骂了「白痴鸣人」回去,没营养的小孩子吵架,口水战升级为掐架,没有华丽的幻忍体术,毫无技术含量也毫无美感。
最后,他淹死在你由一群小Loli组成的强大后援团的口水之中,算你赢了。
他说,我不会再追着你的影子,所以,我要变强,直到让你的视线永远离不开我。
说这句话的人是你昔日的同伴,现在是最碍事的木叶忍者,和你一样,没准是「最强下忍」,而且,这次是并列吊车尾。
你觉得说「回忆会把人变美」这句话的人,一定智商在某吊车尾之下。
因为你想到他,还是觉得眼前一团刺眼的橙光,耳边吵吵闹闹聒噪无比。
当禁术变成了习惯,那就像是毒品上了瘾,你觉得很难受,就像几万条蛇在你身体里钻来钻去,这里啃一口,那里撕一块……
没有兜那个两面派还真是有点麻烦,更何况大蛇丸已经堂而皇之把你的身体的当成免费商品房,连房契地契都省了。
你现在的确人不人鬼不鬼,空剩下皮囊一副。
劈了棵树做了根拐杖,你架起一副□□镜,有点类似木叶的油女志乃。
你不想等死,你觉得应该积极做点什么,至少黄鼠狼留了条命给你。
于是你想到了「家」,一幢和式大宅子,红漆的门,团扇图案裂了好几条缝,也不知道雨天是不是渗水得厉害。
你还是以「复仇」为中心生活着,但你决定在恢复元气之前,要换个方式,所以,你想「回家」。
你看不见木叶的大门,摸着门柱进去,甚至可以想象一街的人看着个音隐打扮的刺猬头瞎子带着三块黑炭会是个什么表情。
你觉得有这么一拳头挥过你的鬓发,然后紧紧勾住你的脖子,埋在你胸前把鼻涕眼泪全部抹在你衣服上。
接着有这么个脚步赶前几步,然后停下来,绝对是想摸出苦无把你的脸刮花,但碍于你有个人肉盾牌在前,于是没了动作。
这两个人毫无疑问自称是你的「朋友」。
「如你们的愿,我回来了。」你挥挥手,把挂在你身上的女孩除下,等着那只苦无在你脸上划十字。
结果那人不过也是揍来一拳,但这一拳却实实在在砸在你的鼻梁上,□□镜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你听到迎面而来的风骤然停了下来。
「这么说……是真的?」那声音说,「你瞎了的事情。」
这到让你对木叶的情报网稍稍有了点钦佩的情绪。
他们一左一右扶着你去找五代目火影,后面跟着三块黑炭从高到矮一字排开。
你明显感觉到左边的女孩子使狠劲掐着你胳膊,而右边这个扶与没扶根本无区别。
最后一次三人行是什么时候?执行某个报酬为负的D级任务么?
人们把这种胡思乱想称之为「怀念」,于是归根结底你其实也是个人。
「话说你要是瞎了,那鸣人怎么办?」左边的女声忽然问。
一时间,右边以及右边的右边都被吓到了,这算什么问题。
「你已经让可怜的鸣人等了那么多年,照顾他的师父也撒手人寰了,难道还要让他照顾你一辈子,你这人做得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啦……亏我还抱着颗纯洁的Loli之心想试验一下你们的感情……」
你和你右边的人,以及后面三块黑炭同时傻在原地。
「小樱……」右边的声音充满无奈。
于是樱Loli模式退散,女王模式全开,打裂地面,并总结陈词:「通通欠调教!」
漂亮的女医忍熟练地从暗部带来的尸体上挖了眼球,像把活塞塞进酒瓶一样往你的眼眶塞进去,七七八八缝上,居然也让你复明了。
黑色的眼睛第一个看到的是旋在你上空的两个脑袋,拿着手术刀满脸汗水的樱和傻笑的鸣人。
「呐,佐助,我劝你先安分点直到伤口愈合,然后再去修业……」鸣人说,「打黄鼠狼什么的没人拦着你,但要活着回来……」
嘿,轮到他说这话,这世界是不是真的颠倒了呀。
他们一如既往对你好,你像从前一样,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份「同情」。
鸣人会给你带来一乐拉面的外卖,虽然糊掉的拉面实在不怎么好吃。
于是有一天,樱一手拉着鸣人,一手捧着个便当盒来到你家,那便当盒里是番茄,一块块整整齐齐切得很是漂亮。
你两个手指夹起一块就要送进嘴里,却被樱一把抢过:「不许吃!这是教学示范。」
于是当天厨房报销得彻底,据说是里樱与九尾同时爆走的结果。
按照鸣人的说法,看在你是伤员的分上,不跟你一般见识,至于修缮费用,他撑死掏一半。
但樱附在你耳边,让你黑线争先恐后冒厨来的话却是:「放心吧佐助君,本人负责把鸣人调教成……」后半句没说完被金毛狐狸一把捂死。
你想反正番茄的味道不会因为切的人不一样而变成红豆丸子的,让金毛小狐狸来切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有些话还是要对过于热心的女性朋友说的:「说真的,你就别在八卦你那些古怪玩意了。你想想,鸣人又对我没什么感觉……这么折腾人家不好……」
樱算是从前向你放射粉红色爱心射线的Loli,而现在却以极度鄙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得你浑身发冷:「没想到啊佐助君,经历了几年单相思的考验之后,怎么别扭度反而升了不少,真令人费解!」
你忽然有些理解鸣人那句「小樱啊……」所包含的跳进终焉之谷也洗不净的清白。
又是某天,樱和鸣人来给你送番茄,恰巧碰到某块眼镜黑炭女端着番茄「啊啊」地喂你,番茄汁都滴在了你衣服上,只是,在你发飙之前,樱女王已经爆走。
大厅被毁,你和鸣人同时捂脸。
你在外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与室内鸣人哀怨的「小樱你冷静啊」中,端茶,喝下:「嫉妒心超强的动物除了打架的两只,原来还有一只。」
于是你手上的茶杯被橙色的查克拉风暴震碎。
「死眼镜女人你就死心了吧,佐助君永远也不是你的!」
「死宽额头谁说佐助是你的啦,没看到我们这还有水月么……」
「我们家鸣人怎么办,你懂得什么叫『美好的原配』么?」樱双手捧心。
「没听说过『外遇』的那个才比较刺激啊,笨女人!」香磷一嗓子吼开围绕着樱的无数粉红小花。
………………
已经完全忘记忍术这种东西了,你看到的只是两个女人为了所谓王道之争爆走,互相拉扯头发。
你叹气,收拾掉茶杯的碎片,找了抹布抹掉茶叶和水渍。
主角之一的金发少年已经缩到墙角去画圈……
绝对不能让祖上老宅被这两个女人给拆了,至少在剥了黄鼠狼皮做皮衣之前,还要有个喘息的根据地才行。
真是头痛啊……
于是你转过头:「呐,鸣人,我们就在她们面前演会儿戏,否则我家绝对会被她们拆掉的。」
「管你去死啦!」金毛狐狸立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不过宇智波佐助也有求我漩涡鸣人的时候,这到是比九尾蠢狐狸主动交房租的几率还低嘛……」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也不是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接过吻,」你指的是十二岁那年的意外事件无错,「告白也好,拥抱也好,貌似也是有过吧……」你索性把终焉之谷与音隐的重逢通通搬出来。
金毛狐狸立刻蒸红了脸,一个螺旋丸砸过来,你便流着鼻血身体画圈飞出。
樱摸着鼻子,脚踩吐血阵亡的香磷,一脸深究状:「看到了没,十二岁甚至更早的更早就开始培养的感情,经历如此时间的试炼,岂是黄鼠狼或者牙都合不上的鲨鱼能破坏的?况且——就算是演戏,没点感情基础也演不到这么真实啊……」
于是你笑了,帅气面瘫的形象轰然崩塌。
金毛狐狸以及你的部下像见到E.T一样下巴争先恐后自由落体,撞上石板地面,骨头以及牙齿碎片溅了老远。
你想,你失去的东西实在够多的了,童年,梦想,写轮眼,还有失而复得的光明,如果连一直自信不会移开视线的「朋友」也要弃你而去,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否认你在音隐的每个暗调的日子,除了拼死修业,全身细胞都在想念。
也许,从十二岁甚至更早的更早就培养的感情,确实不会那么容易就泯灭掉。
就像五岁时亲眼目睹血染天空的宇智波宅惨案一样,日日夜夜在梦境里重复,再重复,如此培养起的恨,不会因为失去了写轮眼就被轻易抹煞掉一样。
所以,仇是要报的,黄鼠狼是要灭的,「晓」是要拆掉的,家也是要回的。
死去的人们是要怀念的,朋友也是可以再度拥有的,至于最重要的人,是要手牵手一起走下去的。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