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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生之风云变幻 风云既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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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渐渐流逝,月琴仍旧暗地里计划着带着月胤离开的事情。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进宫看望皇上。虽然并不是每次都可以见到。安公公经常阴魂不散的出现,打乱两个人之间的谈话。
月胤也由刚开始的提防到后面的真心接纳,空寂的皇宫到底是少了些生气,有了她的陪伴,人倒也快乐了不少。
“皇姐,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十年,终是复国了。那朕可否借鉴越王也卧薪尝胆十年,暗地里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然后一点一点拔除安公公的势力,重耀我祭玥国。”月胤危襟正坐,小手握着书册,脸上满满的严肃。
月琴顿了顿手上墨砚的动作,她没有想到年仅八岁的月胤居然有如此韬光养晦的想法。安公公的势力虽遍布朝堂,但是部分军权散落在个个王爷将军手中互相制衡着。然而他所拥有的优势是别人所没有的,那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小胤喜欢做皇帝吗?”放下砚条,月琴走到他身边。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天降价大任于斯人也。朕既生为皇族,自然得为国家出力,安邦定国,让百姓不至于颠沛流离。”
月胤的一席话在月琴心里投下了颗震撼的炸弹,她一直在想方设法要将他带离这个皇宫,却从来没有考虑过他的想法。
“如若皇姐想离开皇都,小胤愿意跟皇姐走吗?”月琴在心里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把计划说了出来。经过这半年的接触,她发现月胤性格温顺,却极有主见。若她想带走他定然得让他配合才能成事。
月胤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她,“皇姐为何要离开?”
“时下正处乱世,祭玥国又掌握在奸佞小人手里,挟天子以令诸侯。皇上被困禁敬和殿,朝中政事不归你所管。现在你我相安无事,那是因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但是实权无着落,当我们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心知肚明。未雨绸缪人当有之,我们不能处于被动之下,任人宰割。”
月胤微微抿嘴,神色有些讥讽,“皇姐如此说来,断定祭玥国会国破人亡咯?”
“我并没有下这种结论!”月琴有些慌张。
“皇姐可知您的预言是月神赐予的力量吗?”月胤眼里闪过不被信任的痛楚,“您不相信朕,而妄下预言。您将祭玥国放在何处呢!”
刺耳的话语窜进月琴的耳里,她踉跄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将自己祭月之神的身份放在心上,以为那只是一个信仰的象征。却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让月胤如此受伤。
刚刚他还踌躇满志地跟自己分享他的想法,定然不是一时兴起的,或许他早已经暗地里谋划。而她却直接不予肯定。
“我。。。。”
月琴话还没说出口,紧闭的大门又被用力推了进来,如此的开场自然是安公公了。只是他今天面色阴沉,使得原本就奸佞的嘴脸更为丑陋。
“公主又来看望皇上了?”安公公微微福身,随即走近月胤,“皇上日理万机,怎么还有空看越王传呢?”细尖的嗓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刺耳的如尖锐的刀器相碰。
“得皇姐来看望,朕自然得修身养性一番。”不理会安公公恶毒的视线,月胤扔开手中的书册,跳下椅子。“安公公此时不是该多多操劳国事吗?朕尚年幼还有诸多不懂无法治理好一个国家,有劳安公公尽心尽力了。”
安公公眯起狠厉的双眼,愤怒的情绪让他不得不快速的呼吸着。随后吐了口气,“能为皇上分忧是奴才的荣幸,只是奴才得提醒一下皇上,量力而行。”
波涛汹涌的激斗在两人之间冲突了起来,月琴心里暗惊,“难道小胤已经开始行动了?”心里的不安开始发酵。
安公公首先转移视线,落在一旁的月琴身上,“公主还请回,皇上该休息了。”
月琴担忧的看向月胤,而他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神情冷漠。
“安公公好生照顾好皇上。”月琴三步一回头地被安公公送出敬和殿。
侯在外头的静儿见月琴出来迎了上来,“主子,出大事了。姚颖将军叛变,已经拿下幽州和瀛洲了。”
原来发生了叛变,怪不得安公公一脸菜色。
“先回公主府。”月琴拉着静儿快步离去。
当她们回到公主府没多久,宫里便派来三千羽林军将公主府团团围住。
静儿急得在前厅来回走动,月琴则心神不定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什么方法也想不出来。
“主子,虽然这美名其曰是保护公主,但这明显是拿您为质!”静儿六神无主的咬着手绢。“别国还没攻打祭玥国,倒是自己先起了内乱。”
月琴听静儿这么一说突然想起安公公与月胤的对话,难道这是月胤的策划的?可是被困禁的月胤是如何和外界去的联系的呢?除了她可以觐见之外,安公公盯得多紧总所周知。而她能见着皇上自然也是在安公公的许可下,她真的想不出来有何办法可以月胤联合朝中的力量来反扑安公公的恶势力。
“姚颖将军是个什么样的人?”月琴冷静下来问道。
见主子静下了心神,静儿也停下脚步侧头一想,“姚颖将军虽然桀骜不羁,先皇在世时经常因为抗旨而被削,但是姚家将领世代忠贞护主。“静儿的嘴型停留在主字,转头看向月琴。
“这就对了。“月琴敛下心神,悸动脉搏却还是剧烈的跳动着。
翌日,公主府并没有解除围禁,而是换了另一批羽林军。府里的人出不去,宫里的消息也传不进来。
月琴呆在寝室里,无助的情绪蔓延着她的全身。她很后悔昨天跟月胤说那些话,如果她早点知道他的想法,就不会说些破坏他心绪的话了,也不知道他现在一个人在宫里怎么样了。安公公有没有迫害他。
害怕的感觉让她不得不蜷缩起身子抱住自己,那种失去的痛苦她没办法再承受一次。冰冷的空气凉透了她的血液,僵硬的肢体疼痛得她直想掉眼泪。
“主子,你怎么了?”端着饭进来的静儿看月琴赤裸着双脚蜷缩成一团躲在角落,连忙放下端盘过去将她扶起来,“您怎么全身发冷啊?”
将人搀扶到了床边,又一个回身倒了杯温水送到月琴嘴边,就着杯沿月琴喝了几口水后推开静儿的手,有气无力的问道:“外头怎么样了?”
走回桌边放下茶杯的静儿说道:“消息还是进不来,不过看情形消息估计还封锁着。”
毫无消息总比坏消息好的多。
“主子,您躺会吧,静儿再出去想办法打探一些消息。”静儿将床上的被褥掀开,把人给扶躺下去,“您全身发冷还是休息会,别太担心了。”
精神疲倦不已的月琴闻言闭上了双眼,不多时便陷入了睡梦中。
梦里现实与前世交错,她回到了高楼大厦的前世,那里她幸苦的工作,弟弟围绕在身旁,妈妈静静的躺卧在病床上,岁月安然流淌,她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然而一个玻璃碎裂般的镜头让她看到了母亲死去青白的面孔狰狞,弟弟浑身是血躺在车轮下想她伸着手说救命,镜头一转身着黄袍的月胤胸口插着一把剑,双目幽怨的问她为什么不救他,血色模糊了她的视野。
一个惊叫月琴从床上弹起,满脸的泪水。激动的想掀开被子下床却连同被子滚到了地上,不顾身体的疼痛,推开缠绕着自己的被子,光着脚冲出了寝室。
“静儿!静儿!”月琴边跑边叫,雪白的单衣反衬着她苍白恐惧的脸。
闻声赶来的静儿扶住要跌倒的月琴,“主子,你怎么了。”
月琴哭着抓住静儿的手臂,力道紧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快!我要进宫!不然会来不及的!”梦里的血染让她几近崩溃。
就在月琴哭喊中,一道身着铠甲的身影突然出现,月琴眼神突然涣散,放开静儿冲上去,“宫里怎么样了!!”
“公主,末将救驾来迟。”姚颖伸手扶住飞身扑来的月琴。
“皇上怎么样了!”月琴尖叫着对姚颖乱打。
静儿用力拉住失控的月琴对她说,“主子我们正要进宫去就皇上,您冷静点。”
静儿的话听进了月琴的耳里,她渐渐冷静了下来,长发凌乱的披在身后,神情茫然。
“怎么救?”
“姚将军绕开围剿的敌军,先行带兵回城,而云日国趁我过内乱也已经派兵前来攻打了。”静儿担忧的看向姚颖。
“公主,末将定护得皇上周全,还请公主先行离开到安全的地方候着。”姚颖双手抱拳向月琴行简单的礼。
“我也要去!”月琴挺直腰杆,命令般的看着姚颖,“本宫命令你!”
姚颖黝黑的脸上满是不同意。
“你不带我去,我自己也会去!”月琴抬高小巧的下巴,高贵睥睨的神情让人不容置喙。
姚颖见状抬手想一掌劈晕她。
“你敢!”尖叫声至月琴嘴里发出,一把推开静儿轻巧的躲过姚颖的手势,快速地朝外头跑去。
“主子!”静儿拉起裙摆追了上去,姚颖则铁青着脸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