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也许痛苦终究剑指温柔》Lanvira

6、六 其实学生会

　　其实学生会的许多事情都是一层一层分着管的。会长只需要过目一些重要文件，解决一些重要事件以及时不时督察一下，所以并不是很累。平日里段雅只要手头没有文件要批便会去网球社和幸村一起训练，一起聊天。有时还会一起出去吃饭，散步，喝下午茶。段雅的心中有颗种子开始抽出嫩芽，长出新的枝条。
　　段雅并没有每晚回东京，而是住在了学校里。迹部便每晚一个电话，说着东京的网球比赛。
　　“期待与立海大的对决。”迹部如是说。
　　网球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二年级的期末。十二月的温度已经很低，段雅穿了一件白色的厚毛衣和一件特制的自动放热的外套。下身也穿了一条保温放热的裤子。长长的黑发扎成了一个马尾。头上顶了一顶白色的毛绒帽子。举止投足之间却仍旧优雅美丽。
　　“会长好。”路过的同学纷纷弯腰向段雅打招呼。
　　“你们好。”段雅依旧挂着浅浅淡淡的笑容，向着球场走去。
　　“小雅来了。”幸村弯着眼眸：“今天我们社正选准备去聚餐，小雅一起吗？”
　　“好阿。”段雅露出一抹温婉而甜美的笑，拿起椅子上的毛巾，轻轻擦着幸村额上的细汗。“正式球员过来集合，其余队员今天休息吧！”
　　“好诶！”众人欢呼。虽然没有下雪，却也是冷的慎人了。能放假回家当然是很好的。
　　“小雅小雅小雅，我知道一家很好的寿司店，不如我们去尝尝吧。”丸井兴奋得跳着，扑向走在最后的段雅。
　　“好。”段雅点点头。
　　幸村眯眼，狡黠一笑，“今天吃的好了，不如明天就加倍训练吧。”
　　“阿——不要阿——”丸井仰天长叹，瞬间就蔫了。
　　段雅抿唇，勾起嘴角，好笑地看着丸井低着头向前方半米处的电线杆撞去。
　　“碰！”
　　在众人捂嘴嘲笑被电线杆撞得熊抱住电线杆的丸井时，段雅身旁也响起一声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幸村的脸色苍白，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双眼紧紧地闭着，眉头紧紧地皱着，段雅送的黄色的围巾也无力地散落在地。
　　“精市——”段雅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好冷……段雅的手颤抖地伸出，摇了摇已经失去意识的幸村的肩，眼泪急急地开始在脸上流淌。段雅嘶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去医院……快！”
　　段雅无力地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头无力地垂下，恐慌如潮水一般翻涌而来，逼得她快要窒息。精市，你一定不可以有事阿。
　　“小雅，别担心了。部长他不会有事的。”仁王拍了拍段雅的肩，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担忧地望向急诊室。
　　闻讯赶来的迹部等人也无言，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候。
　　不知道过了多少个小时，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下来。段雅猛地站起来，却一阵晕眩。
　　“雅儿！”迹部急忙扶住段雅，眼中明灭闪烁。他，就让你这样担心吗？
　　“医生，他怎么样！”段雅急急向前，担忧地看着一脸愁容的一生。
　　“急性神经根炎。一年之内必须动手术。”医生的眉头紧皱，叹了口气：“过会儿就醒了，你们去看看他吧。”
　　“AIDP、AMAN还是MFS？”段雅愣了一会，又追问道。
　　医生惊讶地挑眉：“你跟我来一下吧。”
　　“好。”段雅转身：“小景，你先回去吧。弦一郎，你去看着精市，其他人早点回家。”
　　“你还在这里，本大爷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迹部不悦地瞪着段雅，“你不走，本大爷今天不走了。”
　　段雅知道，只有他生气的时候才会对她自称“本大爷”，也不想再多说，跟着医生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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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医生点点头，“他快醒了，你去看看吧。”
　　“谢谢医生。”段雅起身，微微点头，脚步有些虚浮。
　　其他人都已经回去了，只有真田和不放心的迹部还在。推开病房的门，迹部立刻起身扶住由于贫血而有些脱力的段雅。段雅走到病床边，轻轻坐下，从迹部手中抽出手，轻轻抚平幸村额间紧皱的眉。迹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死死地盯着段雅恍惚的侧脸，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
　　“精市……”段雅张开嘴，用力地想要呼吸，喉中却哽咽得无法再发声，眼泪顺着脸颊滴了下来。
　　“小雅，不要哭。”幸村睁开眼睛，轻柔地拂去段雅眼中的泪水。
　　“精……精市……”段雅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看清幸村的脸，泪水却在哽咽的声音中不断的涌出。
　　幸村一手撑起自己的身体，轻轻捧起段雅的脸，吻去段雅脸上的泪痕，然后抱住了段雅，“乖，不要哭了。”
　　真田沉默地看着幸村，转身除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段雅止住眼泪，抬头，深深地望着幸村复杂的眸子。
　　“精市，你听我说。”段雅垂下头，顿了顿：“你最近，是不是感觉手脚发麻，轻微的感冒和腹泻？”
　　幸村点点头，皱了皱眉。这些天，由于手脚发麻，都没有办法很好地使出灭五感。忽然，他的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精市……是急性神经根炎……”段雅明显地感觉到幸村的身体一震。
　　“那，我还能打网球吗？”幸村的声音略微颤抖，脸上的血色褪尽。眼眸中的震惊，痛苦，以及很多很多复杂的情绪都让段雅喘不过气来。
　　“刚才的手术只是可以让你暂时打网球，但一年之内，必须要动手术。精市，我不想骗你，即使是世界上再好的医生，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
　　“精市，还是早些住院吧。你现在的身体不能打网球了。”
　　段雅痛苦地闭上眼：“精市，听我的，好吗？”
　　良久，幸村都没有说话。整个病房仿若无人一般安静。
　　“小雅，让我想想好吗。”幸村攥紧双手，“不早了，你回去吧。”
　　段雅沉默良久，终于起身，默默地走了出去。
　　也许，是该让他好好想想。
　　逼得太紧，未必就是好。
　　只是，这手术越拖风险越大。
　　她，赌不起。
　　迹部的怒火熊熊的燃烧着，一拳砸向走廊的墙壁。疼痛并没有使他清醒，反而陷入了更深的痛苦和迷惘。
　　雅儿，你，喜欢上他了吗？
　　桦地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迹部，赤子般干净的眼一动不动。
　　“小景，对不起。”段雅从背后抱住迹部，似乎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叹息，被夜风吹散在了风里。迹部转身，抱起段雅，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