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凌少一

46、第十五章

　　世上绝对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只要你想得到，就可能会发生。

　　季幽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寒扬抱着凌少一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欲望苏醒，两个人一起倒下去，醉了，凌少一在下，寒扬在上，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底某些东西蠢蠢欲动，神志清醒，冲动的想要做点什么，脑下皮层抽搐。
　　身下的人侧着头，呼吸轻浅，寒扬伸手碰他的唇，他下意识的亲了一下，然后闪开，多情得让人玩味。寒扬再也没想，吻了上去，轻轻的咬着他的唇，火热的带着清爽的啤酒味，他去拽凌少一的衬衫，扣子剥落，胸膛不是很结实，腹部有个浅浅的疤痕，就跟眼前这个人一样，无论是再何时受的伤，自己也从不知晓。
　　但是很美，映着窗外的月华，闪着动人心魄的色彩。唇被预热了，他沿着去亲凌少一的耳唇，细致的啃咬起来，光滑的脖子，胸膛，一切都近在眼前，以前是看，现在是感觉。谁能想象得到多年后他们重逢会有这样得际遇？
　　温热的喘息声浓郁，化不开的结也必定会打开。寒扬去分坐在凌少一的身上，去解开碍事的腰带，手刚刚碰到银色的带扣，手忽然被抓住了。他抬眼去看，凌少一的目光很沉静，静得像一谭水，深不见低。
　　“你……”醒了？醉了？寒扬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沉默片刻，抓开凌少一的手，继续去解他的裤子。
　　沉默，无声的宽衣解带，人可悔？
　　等真的都脱了，寒扬却不敢抬头看那双眼睛，他俯身下去，亲吻住红色的突起，听到一声压抑的呻吟。
　　“扬……”这声音几分沙哑，略带情迷。
　　“你不要？”寒扬笑了，看到身下的变化，“你能拒绝我？”
　　凌少一浑身的力气连胆子都溜了，他清冷的一笑，手放在寒扬的肩膀上，眼睛对视，“你就要今晚，还是要永远？”
　　寒扬愣住，原本目的明确的想法忽然混乱起来。
　　“你要永远？”他觉得这是个笑话，一个明哲保身的笑话。凌少一很累的闭上眼睛，“如果你只想要身体，我给你。”
　　寒扬义无反顾的扑上去，像是发泄自己心里混乱的情绪，不管不顾的肆意折磨这具身体，那些紫的红的，深的浅的，许许多多的吻痕不是柔情蜜意，是种恨，说不出道不明，把这么长久以来所有的委曲求全全都暴露无疑。等凌少一隐忍的声音窜入耳朵的时候，寒扬已经准备好了攻城掠地，毫不怜惜，他看着那张脸，有些疼。
　　对不起……“少一。”
　　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寒扬摸到了凌少一的后身，他不敢再去看他，怕看到的是一双依旧无波无浪的清眸，让他无从躲藏，让他意气全消。
　　“我说……咯……嗯……我也要，”季幽扶着门框往里面爬，“我也要在床上睡觉。”
　　凌少一的身上立刻多了一摊肉，一摊重如千斤，力气全无的肉，只好闷声在胸，一动不动。寒扬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抱这个人，果然，只欠东风还不够，凌少一天生有贵人相助。
　　不过可惜的是，季幽没爬上床，就倒在地板上呼呼大睡起来，听着那声音，寒扬侧过身去躺下，把凌少一用被子盖住，一言不发。
　　“你不要了？”凌少一幽幽的说。
　　“不要了。”寒扬苦笑。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不行了。”寒扬才敢去看凌少一，“万一以后不举，大概全是因为你。”
　　凌少一呵呵一笑，说：“寒扬，你过来。”
　　寒扬探过头去，那双手摸着他的脸，香吻送递。就是很简单柔情的一吻，凌少一说：“从现在开始到下辈子，你都是我的人了。承诺很重要，你得发誓，下辈子做漂亮男人，跟在我身边，我攻。当然，你要好祈祷祝福，我下辈子是依旧漂亮聪明智慧财富的男人。”
　　“等一下，我不漂亮你就不要了？”
　　回答是微笑，于是寒扬也笑笑没再说话，两个人睡了之后，各自在梦里勾画了许多的美好画面，等梦醒了时，寒扬的嘴角带着悠然的笑，而凌少一仍旧寂寞刺痛入骨，他太想要一些稳固而美好的感情，可是从来都因为自私而消失不见。他感觉到了这个少年身上散发的迷恋，只是这种感情很可能……和很多往事一样成为背后默默无语只有伤痕的旧事。
　　凌少一赶在寒扬睡着后起床，对着镜子看了身上的痕迹半天，嗤笑，把季幽搬到床上塞了个枕头，看这似乎毫无芥蒂的男孩子睡得安详整装出发，毫无留恋。
　　不是梦，风建，咱们这辈子，纠缠定了。我得不到你，也会用尽一切办法若无其事的在这里，我不要索性离开，只要偶尔见见，就算偶尔心痛，也不过如此，我挺得住，受得起。谁都没办法改变我……天命？那又怎样。注定要用七年还不能忘记不能淡漠，不敢真诚追逐，不敢彻底放弃，何必为难自己。就这样吧，伪装成若无其事，照样用吊儿郎当的纠缠犯贱的挂在他身边，照旧该找情人找情人，天下有什么事会比任性更容易做到。
　　他走出门打车，目的地赶往四书五经。
　　酒吧在此时接近沸点，推开门，寂寞的气息铺天盖地，迷的凌少一几乎睁不开眼睛。
　　小添看到他的那刻很犹豫，开口招呼时，说得第一句却是：“少一哥，你是不是和叔叔吵架了？”
　　调整心情，凌少一坐在吧台上，抓过小添靠近自己，“你觉得呢？”
　　“开门的时候到现在他自己跑到那边喝了十多瓶酒了，不过兰少在那里看着，应该不会出事。”
　　看着小添担忧的脸，凌少一兴致缺缺，说了句：“没事，十瓶他还死不了。”背后门开又关闭，本不需要在意，除非身后没人拍你的肩膀。
　　凌少一回首，瞧见的是陈家的大小姐。
　　“陈笑？”
　　“呵呵，果然在这能等到你。”
　　陈笑，干练的笑容，不似往常的柔弱，她穿着上次和凌少一一起买的便装，长发束得很紧，凤眼斜去，很有魅力，而且不含而露的风采绝对处于上游。
　　这女人，有气势。
　　凌少一这样想着，不自觉的接受陈笑的靠近，伸手想拦过她，却被陈笑抓住手臂，闻了闻他的味道。
　　“没和女人鬼混过哦。”低低的玩笑。
　　“唔？”凌少一一愣，对陈笑莫名的亲密有些排斥。
　　“两杯白兰地，加冰。”陈笑对着小添吩咐道，回首和凌少一挤在小小的吧台前，“这两杯是不是要免单的？”
　　凌少一笑了，“还是赏我这个老板一口饭吃吧。”
　　陈笑主动的拿酒递给凌少一，两个人边说笑边喝，气氛轻松，如果不是陈笑没留意，酒杯倒了撒在凌少一的衣服上，说不定也算的上是夜傍喝酒最好的搭配。
　　“嗯……我去洗一下。”凌少一尴尬的看着陈笑正拿手在他身上擦来擦去。
　　绕过小添指的方向，凌少一快步走向卫生间时，眼角瞄了一眼看到风建完全看不出是和喝多了，正跟陈兰干杯，一个闪身快速蹭进卫生间。这里和多年前没什么变化，卫生间没有大门，里面几个小间，洗手台是纯红色的马赛克砖拼，前前后后都是暗红色的镜子。
　　把衣服往前拽着撒了点水，渗透着衣服有些透明，和干的地方看起来分外明显，凌少一左右看看没什么人，干脆把衣服脱了泡在洗手盆里按了点洗手液揉了两下，反复冲洗闻着没洗手液味了，使劲拧干，庆幸自己前段时间刚配备了烘手机，立刻喜滋滋拿着衣服往那一站，热风轰隆。
　　揉着T恤微微发热的潮湿，凌少一后悔了，他就是站在这一直烘干也未必能行吧……五分钟后……卫生间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风建进门抬眼一看，刚想解开腰带往小隔间里走，瞧见凌少一光着上身站在那，愣住了。他的目光一紧，从上到下，从下到上，脸色阴沉的如同鬼面，但是他停了一下，转身进了厕所。
　　凌少一哼哼了两声，有点不屑的样子。等风建出来，拉好了裤链在一旁洗手，从暗色的镜子中反射着，发现风建皱着眉头紧盯着他。随手抖了抖衣服，再抬头时风建已经站在眼前，很近，很近。
　　“有事？”
　　“凌少一！”压抑着怒火，风建单手抓着凌少一的肩膀。
　　“有啥事啊，风大爷。”
　　“去你大爷的，你跟那个小鬼上床用的着搞成这样吗你！？”连自己也没这么……
　　“呃？”
　　凌少一这才想起来浑身的吻痕遍布，是掩盖不住的性的痕迹，尽管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可是又有什么和风建解释的？说寒扬最后没做完全套？傻瓜才说。
　　心不在焉的想自己的事，风建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忍不住愤怒，看着他的身体，压抑不住恼火，下午应该把他从那间屋子里拽出来不是吗？等风建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嘴巴已经靠了过去，双臂紧紧的禁锢住凌少一，手拖住想躲的头，让两唇之间密不可分的靠在一起。辗转，反侧，与其说这是亲吻，还不如说是在征服。
　　被强吻这个词可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