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醉》雪夜梓檀

22、第二十二章 魔界的天空

　　魔界的天空，跟三界略有不同，泛着赤红色的天空，在月夜显得更加可怖、嗜血。

　　难怪魔界在外便是嗜血的代名词，杨戬孤身一人看着天空，身旁的风呼啸着刮过昔日的战场，黑色的长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几天前还富丽繁华的城镇一日间变为灰烬，燃尽的生命在废墟中腐化成灰。原来战争，真的很公平，带给人们相同的痛苦。

　　几个月的征战，彻底颠覆了杨戬对于玄界的看法。曾经杨戬认为玄界不过是一个异常强大的、隐世的界，帮助三界也只是因为从三界得到了什么好处罢了。然而，那种毁灭一切，那种不顾一切，那种扫荡般的战斗着实震惊了杨戬。在此之前，他从没想过，会有这样一边倒的战斗，会有这样不耗一兵一卒的战争，会有这样嗜血的打法。如果说魔界是嗜血的战士，那么玄界可谓复仇的魔鬼——谁知道两个界曾经有过什么过节。

　　真不愧是，王者——众界的“王者”。

　　原来，战争就是这样，征服与被征服。

　　“呐，我们最讨厌的，便是欺骗、背叛和阴谋。自然，与此相关的一切，都是我们的敌人。”

　　杨戬犹记得，景幽站在血雾之中，闪动着金色的冰冷眼眸，撕裂天空撕裂大地的雷电，以及从牙齿中挤出的话语。

　　不知何时，在一片寂静之中，杨戬的脑海中不再首先闪现出华山下闪烁的宝莲灯，不再是三圣母声嘶力竭的叫喊，不再是那双浸染了仇恨的墨瞳。在不知不觉之间，在杨戬的没有发觉的时候，他现在首先想到的是那夜夜空下，景幽闪烁其词的话——或者说是暗示。

　　连杨戬都没有发觉，他现在思索“灵化”以及景幽的时候，比思索三圣母更加频繁。

　　“混血就是兵器，灵化是我们的宿命，如果想更好的守护。”

　　灵化……到底是什么？

　　自己还有什么东西不知道？

　　杨戬直觉自己活在一个由言语编织的监牢里，自以为透过窗看到了世界，却知之甚微。

　　看来，此次出征之后，自己有必要去查查关于众界的卷宗了……

　　“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戬。”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团雷霆，伴随着景幽的声音炸了开来，雷电中闪现出那个总是笑眯眯的人。

　　“景幽，找我有事？”杨戬淡淡地开口，比起最初，两人的谈话多了一些自在——当然，是在景幽强烈的要求以及纠正之下。起初，杨戬还不太适应，后来也慢慢地习惯了。

　　“啊，当然，需要你帮一个忙。”景幽笑眯眯地将一只手搭在了杨戬的肩上，像是没有注意到杨戬的僵硬一般笑得像只吃饱的狐狸。

　　“若是战中之事，杨戬自当尽力。”杨戬忍受着肩上的重量，以及那莫名的触觉——景幽的胳膊让他感觉这个人好像某种带着坚硬甲壳的冷血动物。

　　“戬，真是的，当然是战事啦，我像那种会拿私人事情麻烦你的人吗？”然后景幽突然一个机灵，“戬，你竟然会开玩笑？”

　　在自己讶然的声音中，景幽仿佛看到了杨戬的微笑，那样冰冷的面容，紧抿的唇角微微上翘，柔和了整张绝世容颜。仿佛冬日中，温暖一切的阳光。

　　景幽有些看呆了，虽然杨戬随后就收敛了那微笑，但是景幽确定那一瞬的绝美并不是幻觉。

　　或许这样才好，景幽咂咂嘴，昙花正是因为一瞬间开花才美丽的，不是吗？

　　沉浸在杨戬笑容中的景幽，呆愣地说了一句让自己今后更加后悔的话：“如果干得好，我会回答你一个问题。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的，我会帮你解决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