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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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怡迎着朝阳快步走出树林，中间还路过了几户农家草房。眼看着前面就是城门口了，几个官兵把守在那里。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这身打扮，再看看进出城门的那些人。
不行，穿成这样过去肯定要被当成妖怪抓住。怎么办呢？
正在君怡绞尽脑汁的时候，身边走过两个庄稼汉模样的大叔。他们用狐疑的目光盯着她看了一阵，然后开始了相互的耳语。
一个说，“快看那个娃子，怎么穿成这样。”
另一个说，“袍子的样式真是奇特，城里有钱人也不是这么穿的啊。”
第一个应和道，“是啊，我也没见过哪个公子是穿这样袍子的，难不成他是打西域那边来的？”
另一个赶紧用手肘捣了捣第一个人，“还是快走吧，别给自己惹上什么事儿。”
……
二人鬼鬼祟祟地边走还边回头向君怡这边偷瞄。
君怡天生耳朵灵，刚才他们的耳语全被君怡听了去。她有些神伤地暗暗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并不突出的某部位。
你才是公子，你全家都是公子……
老娘是纯种的女娃子啊！
君怡在心底咆哮着。也是这一声咆哮，一不小心把她的灵光给咆了出来。
对额，何不利用先天优势，女扮男装！
这样不仅能够顺利进城，还能在这个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古代寻个安身立命的场所，总比不得已嫁给哪个男人然后陷入宅斗宫斗的好。
这么一想，她朝四下里张望了一圈儿，发现左手边不远处就有一户人家。在心里组织好开口讨衣服的套词，默念了两遍，觉得差不多了，便走过去叩门。
当当当。开门的是个老婆婆。
君怡赶紧堆起笑脸，背好的台词还没来得及说，老婆婆一张布满褶子的面容就喜笑颜开，丢下拐棍腾出两只手来把君怡从头到脚摸了一个遍，随后便是老泪纵横，激动不已。
“洪儿！是洪儿回来了！我的儿终于回来啦！”
“……”
君怡刚堆起笑的脸登即僵成了一个浮雕。婆婆啊婆婆，你摸都摸了，就没觉得本姑娘胸|部那里还是有一丢丢突出的吗？还是有一丢丢软软的吗？
君怡揉了揉僵硬的浮雕脸，有些歉意地对着眼睛不好使的老婆婆说，“婆婆，我不是洪儿，我是一个外乡人，路过此地，想问你借套衣服备需……”
老婆婆脸上的欣喜减下去一半儿，爬上了更多的失望，“你不是洪儿。”
君怡心里紧了紧，“我不是……”
老婆婆马上又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你在这等着，我给你拿套衣服去。”
君怡心里一阵温暖，真是个好心的婆婆。
趁着君怡换衣服挽发髻的空当，老婆婆小心翼翼地摸索到她跟前，语气里带着一种听了让人心酸的调子。
“公子啊，你进了城，若是碰到我的儿，能不能帮我告诉他，我想他了？”
君怡鼻子一阵发酸，“没问题，您放心。”她看了看草屋里简陋的陈设，心里把那常年不归的儿子一顿痛骂，“婆婆，你儿子叫什么？”
“杨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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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婆婆家出来，已经日头高悬了。
君怡穿了婆婆给的一身粗布衣裳，顺顺利利进了城门。走在浔城的大街小巷上，开始向着她在心底打算好的安身之地进发。
没错，学专业本来就是谋出路的，不找医馆还能去哪儿？
她在浔城的大街小巷上搜寻着，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家，门面虽小虽偏，却在医馆外排满了等候的人。门前一条长长的幡旗用竹竿撑起，上书浓墨两排大字。
“看今朝雄风再起，待明日孕育新生。”
君怡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样的招牌稍有些文化的都能看明白，这家医馆如果放在现代，那就是属于仁爱医院这类的，专门治疗男女的生殖繁衍问题的。
但古今毕竟有所不同，君怡只猜对了一半儿。其实这家医馆还有另外一层服务，那就是计生保健？就是偏僻小村镇的犄角旮旯里常见的那种，门口会挂出露骨海报的。
君怡搜罗了大半个浔城，只发现了这家医馆，不管它是治什么的，只要是治病救人那就符合她的初衷。
她拍了拍身上的粗布衣服，衣服上还有几个隐晦的补丁，穿过排队的人群，走到了诊案跟前，一个留着办尺长胡子的老头儿正坐在诊案后面，沉着镇静地把着脉，一道屏风将诊案同外面的大厅分隔开来。
保护病人隐私这点做得还不错。
君怡是趁着上一个病人刚离开，下一个病人还没来得及进来的空当，一溜烟钻进来的，引来后面的长龙一片咒骂。
君怡不做理会，闪亮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老头儿。
“医生，你们这里需要人帮忙嘛？我能做很多的……”
老头儿抬着耷拉的眼皮把她浑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缓不急道，“你都会做什么？”
一看有戏，君怡赶忙答道，“我什么都会做的！”
这就是求职应聘的时候最忌讳的盲目应答。事实证明，果不其然，老头儿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君怡刚刚激动起来的心情瞬间冷了半截。
他说，“那好，店里正好缺个扫垃圾的，你今天就过来罢。”
君怡，“……”
嘴角抽搐了好一阵之后，一咬牙，答应了。
她认真想过，就算是在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里，要想跟一个有名气的老医生学习，那也是从打杂活开始的，什么帮病人量血压啦，帮老师往电脑里打方子啦，喊号儿啦，给老师倒水啦……为了学习嘛。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老先生是真让她来打杂活的，扫垃圾……
也罢，能安身立命就行。
后面的大队长龙又开始咆哮起来，君怡赶忙谢过老头儿，提了扫把默默扫地去了。
……
傍晚时分，门外的长龙渐渐消散下去，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还执着地等在医馆门外。师父却没有再看诊的意思了。
君怡小心翼翼走到师父面前，“师父，地扫完了。”
师父摆了摆诊案上的纸笔，“扫完就歇着罢。”
君怡不罢休，没话找话地套近乎，“这么多人来找您看病，您一定是厉害极了！”
师父摆手谦虚，“不不不，还有比我更厉害的。”
君怡登时来了兴致，“谁会比师父还厉害？”
师父轻咳了两下，小声道，“你师娘……”
君怡，“……”
其实君怡理解错了师父的意思，师父这话其实是在说，她师娘在配制独家秘方这点儿上，的确要比他厉害。
盼春堂之所以能名扬整个浔城，靠的不仅仅是师父高超神奇的医术，更重要的是那独家独传的神药。
什么药？
当然是重振雄风的房药，作死用的。寻常百姓家用不到，就是那些王公贵族们用的多。浔城是洛国的都城，官多权贵多，风月场所更多，师父师娘看准了商机，在此处开了这么一家医馆，真是兼备了商人的头脑医者的仁心。
当君怡得知这些之后，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把师父师娘在心底深深佩服着。
“师父，为什么师娘要比你厉害呢？”
“因为你师父是以身试药的人啊。”
“这跟师娘有什么关系？”
“傻徒弟，你师父以身试药，你师娘可是以身试我啊！”
“……”
君怡从此，便学会了一种在医学院根本学不到的职业品质，什么才叫真正的敬业。
……
日子就在君怡的扫帚下一天天的过。
她白天干活，晚上就问师父讨来病案记录来钻研学习。几天下来，她发现了一个很是蹊跷的病人。
这个病人每天都来盼春堂诊一回脉，若按照师父的记录来看，这人的生命早在一年前就应该结束了，可他还是顽强地活到了现在。每天不仅按时来盼春堂诊脉，还按时来拿一回药。
房药都是虎狼之品，他是如何活过来的？
第二日盼春堂开门的时候，君怡就一边扫地一边等着病案上的那个病人出现。门外一如既往排了大队长龙。
晌午时分，终于听到师父喊了他的名儿。
“下一个，杨洪！”
君怡打起十二分精神，挥动着扫帚装作认真扫地的样子，一步一挪挪到那人跟前，正打算仔仔细细把他看个究竟。
脑子里猛然闪过师父方才的唱名……
杨洪？！
那不是自己进城之前，借给她衣服的那个老婆婆的儿子么？
君怡停下扫地的手，赶紧躲到诊案后面的屏风边，偷偷探个脑袋往里面瞧去。
这……
如此健硕朴实的一个汉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病入膏肓，还天天用房药作死的人啊……
君怡心里犯着嘀咕，见杨洪同师父简单说了几句话之后就起身要走，也赶忙丢了扫帚跟出门去。
病情和作死的事儿她可以慢慢问师父，老婆婆的话她可得快些传到。
杨洪走得很快，君怡一着慌便小跑起来，一不留神忘记了看路，被脚底下的门槛结结实实绊了一跤。
狗啃屎的姿势，是她从小就痛恨的摔倒方式。
她涨红着一张小脸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精致的靴子却突然闯入眼帘，紧接着便是一个男子水墨画般的面容。
“姑娘小心。”
君怡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女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