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
-
他游走在君怡身上的手让君怡浑身发烫，可那句寒气满满的话又让君怡周身冰凉。
自己也曾经骗过他……
君怡按住了萧成正在解她衣带的手，萧成炽热的呼吸猛地停在了君怡的脖颈间，撑起身子深深地望着她。
“只要骗过你，就没有好下场么？”
上方那个深深的眸子闪了闪，君怡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可几秒钟的沉寂过后，萧成竟勾着嘴角笑了。
“你例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一般你也骗不到我。”
他的回答让君怡没有丝毫的释然，倒不是说话的语气和话的内容，而是因为他虽然这样说了，也这样笑了，可他继续在君怡身上动作的热情却转瞬全都没了。
君怡知道，他其实还是介意的。
人人都说，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果不其然。不过君怡虽然多少也有些战战兢兢，可毕竟还是占理的那方，她可从来没说过一句类似于“我喜欢你”这样的话，萧成再强硬也强硬不到哪儿去。
他慢慢松开了君怡，嘴角闪过一抹五味陈杂的笑，然后默默躺在了君怡身边，将她揽在怀里，两个人都默着，谁都不发话。
许久，君怡脑子的里那波血液终于恋恋不舍地又回到了胃里去履行职责了，晌午时分的宁静加上脑子的混沌，让她再度进入了迷蒙，不多时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君怡模模糊糊听到头顶有个温柔的声音，夹杂着几许无奈几许柔情，飘飘然进了耳朵，那声音说。
“怡儿，你骗我的，其实是你说你不喜欢我的话吧，这话你也骗了自己……”
君怡在浮浮沉沉之间轻笑一声，心想这人怎么这么自恋，自己骗他的才不是这事儿，而是名字啊，自己是叫赵君怡，才不是什么君怡呢！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含糊不清地还在打诨，“别叫我，怡儿……叫我，女王大人……”
萧成抿着嘴笑了，薄唇勾出的弧度极为优雅，他暗暗地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些。
******
浔城最繁华的街口处，在正当中立了一个架子，架子架在一个高高的石台上，上面赫然绑着一个人，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经过了两天两夜的风吹日晒，再如花似玉的女子恐怕也早已花容失色了罢，可眼前这位女子却依旧风采不减，从内而外散发的都是她一成不变的天生媚态。
两天前洛王萧成将她绑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浔城上下的一场轩然大波。不为别的，单单只因为，被洛王绑在街口的这个女子，曾为洛王生下过一个儿子。
几乎是一瞬间，浔城跟炸开了锅一般纷纷议论起来。
有的说，是现在的王后娘娘容不下这个女子，怂恿洛王将她处死，还要绑在这里告诫其他女子，千万不要跟她抢男人；也有的说，其实是这个女子自己行为不检点，洛王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所以要绑起来以示众。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最多的还是对洛王的指责，说他太过狠心，不管怎么样对方都是个弱女子，如此折磨怕是很难服人心。萧成也只装作没听见。
三天之后，洛王宫一道旨意传到街口，要在午时三刻将此女子处死。这个消息一放出，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眼看就要到午时，被绑在架子上的碧鸢眼中倏然一冷，撑足了仅剩的力气，放声大笑起来。她笑这世间男人的无情，笑自己轻如鸿毛的一生……
当她眼睛瞟到台子下黑压压的人群时，突然止住了笑声。
那人群中有一个人，那个人正目光坚定地深深望着她。她认得这双眼睛，她这辈子没有什么亲人，如果说萧成是她最难忘怀的人，那现在人群中的那个人则是她根本无法抹去的记忆。
那人是萧贵。
从一个多月前就销声匿迹的他，此刻居然出现在了如此的是非之地，碧鸢本着女人的直觉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午时三刻随着日晷的影子一点点挪动，很快就到了。萧成就是萧成，行动永远不按常规，就连行刑也一样，众人四下张望却都没有望到刽子手的身影。就在大家迷茫的时候，一把带着寒气的匕首从碧鸢的正前方飞来，速度飞快到众人几乎刚刚看到这把匕首，它就已经逼近碧鸢的胸口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碧鸢觉得此生再无法与洛王见最后一面的时候，人群中一阵骚动，萧贵飞身冲上台子，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碧鸢的面前……
鲜血滴落石台，碧鸢再度惊呆了。
“萧贵，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傻……”
这一刀，不偏不倚，刚好刺在萧贵的心口，他只来得及抬起头，扯出笑来对碧鸢说了此生的最后一句话，“鸢儿，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然后是全场的死寂。
然后是全场的哗然。
然后洛王神鬼一般地出现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萧贵，语调冰冷。
“碧鸢，自己造的孽，本该由你自己来还的。贵哥哥为了你，倾尽了一生。”
原来那匕首本就不是冲着碧鸢去的，萧成早就算好了萧贵冲上去的时机和角度，那匕首打最初就是要往萧贵心口上刺的。
谁让他屡屡谋害萧成，谁让他同碧鸢一起生了个孽子还来欺骗萧成，谁让他色心不改还企图凌辱君怡。
碧鸢睁着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紧紧盯着萧成。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不杀你，你且好自为之吧，毅儿我会替你养着，怎么说他也是萧家的血脉。”
碧鸢依旧睁着双眼一动不动，儿子没了，儿子他爹死了，萧成不要她，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萧成松了她的绑，吩咐人清理掉萧贵的尸体，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了。街口的石台上，留下碧鸢一个人憔悴的身影。同之前很多次一样，萧成留给她最多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几滴饱含着各种滋味的泪水滴落在萧贵的血渍里，融做了一片模糊。
……
几天过后，刚刚安静下来的浔城又开始疯传一个消息。那日被洛王绑在街口的那个女子，跳崖自尽了。据说当时有人看到，一抹青衣从山崖上飘落，映着天边日头的火红，是一幅极其惨烈的画面。
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宫。
君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抱着小包子在庭院中乘凉，“跳崖”二字刚刚入耳，小包子就觉到君怡抱着他的手有些不稳，甚至是清晰可见的颤抖。
一定又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吓到了阿娘，一定是阿爹又做了什么让阿娘不开心的事情。他放声大哭起来以表示对阿爹的不满。
君怡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在哇哇大哭的包子，不由得也掉了几滴泪。可怜了这孩子，先是认错了爹，又是认错了娘，再是亲爹被假爹所杀，现在连亲娘都投崖自尽了……
这一切都怪萧成，他若不当王，若是个平凡普通老百姓家的男丁，哪里还会有这些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
君怡抹一把眼泪将小包子交到老嬷嬷怀里，自己提了裙子用最快的速度奔向萧成的书房，她要跟他说清楚，他造的孽已经不是一点点多了。
刚推开书房的门，萧成那波澜不惊的声线就从书案旁幽幽传了出来。
“外面日头正火，怡儿这会儿来，莫不是想我了？”
啪，君怡夺过萧成手中的笔，狠狠砸在了书案上。萧成伸出手来轻轻摩挲着她甩在自己手指尖的墨点，眸子里淡然如水，“你是为碧鸢的事儿来的？”
君怡目光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人，眼角边还带着方才那几滴泪痕。
“萧成，你知道因为你，已经有多少人丧命了吗？有至亲，有故交，有恋人……是不是以后连我和文昇甚至包子，都要成为你的刀下鬼！”
话音未落，萧成猛地冲过身，右手钳住了她的下颌，君怡挣扎不动，只能再度狠狠瞪着他。
萧成望着她的眸子里水波翻滚，闪闪耀耀似是有万千情感正在酝酿，君怡读不出里面其中的任何一种，她从来就没读懂过。
就这么对望了一阵，萧成才缓缓开口，语调一如既往地清冷，同他身上散发的气息一般无二。
“纠正一下，死在我手下的没有恋人。”稍稍一顿，眼眸里的情感突然纯粹了很多，“我的恋人，只有你。”
君怡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弄懵了，本来是过来兴师问罪的，现在却好像有种自己把自己送入虎口的不安。
萧成看着她渐渐红起来的双颊，微微一笑，“怡儿，我从不会滥杀好人，他们早是该死的，我只不过替天行道了而已，你不用太过操心。”
他送来君怡的下巴，放下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紧紧揽在自己胸前，“比起这个，你还不如多操心一下自己，看看什么时候愿意对我坦言。”
君怡的脸再狠狠一红，坦言，坦言什么？看那人的神态，分明这个词的重点在“坦”，而不在“言”……
原本是来教训别人的君怡，却在这个晚夏的午后自己送上门，被一个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吻给反教育了。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君怡总觉得这一趟来得极为不值。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萧成单手撑在书案上，侧着头对着门外优雅地笑，“怡儿，今晚我去你那儿过夜，记得备好酒菜。”
君怡只顿了一下脚步，头也没回，赶忙离开了，逃离灾难一般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