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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书穿易毁三观 “女孩子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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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瓜……能不能歇会……”
回应他的,只有笃笃的马蹄声。
“呆瓜……我要死了……”风刮得脸生疼生疼的,右离觉得自己的脸都被吹得要变形了。
前面马背上的左彦翻了个白眼,“是谁撺掇着我逃的,这才逃了多久就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好吧……我自作孽……可我现在真的是要死了……再不歇会就真的救不活了……”右离抱着马脖子,有气无力道。
“吁——”左彦用力拉扯缰绳,马儿两只前蹄像给人拜年似的高高扬起……不管怎样,马儿还是很听话地停了下来。他跳下马时,右离已经毫无形象可言地从马上爬了下来,自怜地揉着屁股大腿。
左彦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将水囊扔给他,“喝点水儿,喝完了继续上路。”
右离垮着一张脸,“我相信你是真的想送我上路。”
“你说的没错,四年前我就想这么做了。”左彦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悔恨,“当年若不是听你的,我也不会被你连累到被放逐到那种鬼地方。”
右离叹了口气,“我怎料到会……唉……我比你更惨,你好歹有武功护体,我可是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那个兔子来不及拉屎鸟儿来不及下蛋的修罗场,哪里是他待的地儿,唉……枉他一世……半世英明,竟然沦落至此……
左彦没好气道:“是,我武功护体,也不看看我护的是谁的体!”
右离看着快炸毛的左彦,识时务地要转话题,他眼睛一亮,指着天空,“看,小莫的鸟儿!”
左彦唇颤了颤,纠正道:“那叫鸽子。”
右离无辜道:“鸽子不是鸟吗?”
“……懒得理你。快看看小莫写了什么。”
右离只瞟了一眼,脸顿时变成一朵晒蔫的花,“咱俩被小莫抛弃了……”
左彦感到阵阵恶寒,索性劈手夺过字条自己看,却是越看脸越黑。比上了一条贼船更可怕的事是什么?就是当你以为好不容易下了这条贼船时发现又上了另一条贼船!毫无疑问,右离便是这条贼船,小莫就是那另一条贼船!一个月前传信与他们说什么三公主的下落有了眉目,然后经不住撺掇的他就跟……确切的说是带着右离开始了逃亡,好不容易进入云音国境内了,以为马上就可以找到三公主了,结果……
“这就是所谓的眉目?”左彦一个没克制住,被揉在手心里的纸条便飞灰烟灭了。
右离挠了挠下巴,笑得阳光,“未亡,黑眼,勉强也算吧。比起这个……”他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那个……呆瓜……咱有钱吗?”
左彦道:“我没有。你有没有我不知道。”
“……呆瓜……”
“说。”这么多年,左彦已经被他磨得气儿都不知道怎么撒了,就连呆瓜这种称呼也懒得再反驳了。
“你觉得……我若是有的话还会问你吗……”在那个修罗场,钱是最无用的东西吧?右离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左彦的肩,一副予以重任的口吻道,“呆瓜,弄钱的事就交给你了。”
左彦侧了侧身子,避开了他的爪,“我上哪弄钱去?”他这辈子就和钱没啥缘分,之前鞍前马后伺候着主子工钱还被左扣右扣扣得所剩无几,现在离了主子让他去哪弄钱去!每每想到现在被放逐的悲惨处境,他就恨不得撕裂眼前这个人解恨。
右离做了个掏的手势。
左彦的脸顿时红里透着黑。“你让我去……偷?”
“只是借用下,别说的这么难听嘛。”
“有你做的难听吗?”
右离摊手,“要做的可是你……我可没那个本事。”
左彦自觉自己的耐性已经被磨得很强了,但是这个人总是有办法惹毛他!“你怎么不去死?”
右离叹气道:“殿下没准。”
……
书穿,果然易毁三观。胡晓莱看着博古架上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珠子,不知第多少次叹了口气。
一双手从背后伸来,两只中指落在她的太阳穴按压着。“经常叹气,属肝气不顺。”
“你少偷几次乱七八糟的珠子,我便能少叹几口气。”胡晓莱闭着双目作享受状,“话说……你的指甲是不是该修了……”
正在按压的手指顿住,后撤离。胡晓梵垂目,见那张过于白皙的脸上两侧太阳穴处果然有小小浅浅的月牙痕,伸出手试图用指腹抹平……
于是,一向演技不过关的胡晓莱终究做不像享受状……她不轻不重打掉他的手,站起身,抽出剑架上的剑,笑得人畜无害,走过来重新坐下,伸出空着的一只手掌心向上,“过来,蹲下。”
这番姿势和口吻……胡晓梵的笑容半痞半无奈,“你究竟是在唤我还是欢欢……还有……有拿剑修指甲的吗?”
“练练嘛,有什么关系。”
“……真不知你是太相信自己还是太相信我。”话虽如此,他还是半蹲着将一只手放入她的掌心,垂下的眼底流转着暖暖的笑意。
一把两尺有余的剑正在苦逼地发挥着小锉刀的作用,而因为长了指甲而挨削的手指从幸运指数而言还不及那被牛刀杀的鸡。只是,用种怪异的姿势拿剑的那位不在意,被削的那位似乎也不甚在意。
“你还是消停点吧,别谁家的珠子都拿,这样不好。”胡晓莱说着,手里的动作不停。
“宁可错拿三千,不可放过一个。”胡晓梵墨眸微黯,口气却是很轻松,“万一恰好碰到了呢。”
“我想,也许快了。”胡晓莱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换了一根手指继续削,“通常来说,小说里当提及一样东西的次数频率增加时,说明那样东西离出现也就不远了。”而最近一年,泣血珠和凝泪珠仿若突然被翻出来的旧账般,被提及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仿若前些年被冷落遗忘的日子从来没有过般。
“你说的,总是对的。”胡晓梵打趣道,“下午做什么?”
“练功。”
……好吧,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少练一天又不会死。”
“那可未必。”胡晓莱又换了根手指继续削,“既然天赋平平,只能寄希望于勤能补拙了。”
“……你的悟性已经很好了。”
“你不用宽慰我。我不是妄自菲薄,只是相信天道酬勤。”
“……我说真的好吗?”真的是实话,她似乎从小学任何东西都是如此,接受速度并非是最快的,但入了门就真的把老师晾一边了。而那位被晾在一边的老师,就是他。
胡晓莱眼也不抬,“嗯,多谢夸奖。”
这口气……好敷衍。“女孩子家,不爱逛街怎么行。”在现代,逛街不通常都是女人解压的一种有效方式吗?
胡晓莱手抖了抖。
“啊……”胡晓梵后知后觉低声痛呼,自怜地收回流血的手指,怨道,“果然不该相信你的……”
“你一句女孩子家,吓到我了。”胡晓莱看着那条扩散的血线,“要不给你吸吸?”
胡晓梵相当速度地将手指伸向她的唇边。
……胡晓莱默默地看着他的手指,默默地抓起一个黑团凑向他的手指……
于是,那只黑团哀怨地伸出两只前爪抱着那根流血的手指放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