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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借花献佛的境界 “我就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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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胡晓梵再次捡起伞,口气无奈悔意掺半,“是我口不择言,语文老师没教好,表达能力太差。”
“你们一个个都不找当事人都来找我,既然你们觉得当事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找我就能得到解决……”胡晓莱食指肆意地扫过眉腰,笑容异常妖冶,“得你们如此看重,我又怎忍心让你们失望。”
不太妙的预感涌上心头。胡晓梵盯着她:“你打算做什么?”
“只是想验证下是不是每次都是旁观者清。”胡晓莱目光落入雨幕中,垂下的长睫被雨水黏在一起掩住她落在腕上佛珠的视线,“即便你们不来找我,我今日也够心烦了。好在,每次当我想放任自己暂时不去深究的时候,总是不乏你们的鞭策。真好……”
她后面的语速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低,胡晓梵险些听不太清,可惜,只是险些而已,心底的不安愈重,“你莫要乱来。”
胡晓莱侧头看他,笑靥如花,“我就是太久没胡来,才弄到今日人人不安的地步。听你的话想必你今日也见过小师傅了,那就由你去寻她捎个信吧,今晚,我请她吃饭。”顿了顿,“若是二哥也在的话,就一起邀请吧。”
……
是夜,无月,无星,好在,惹得人烦心的雨也过去了。
所谓借花献佛的境界,大抵便是如此吧。在人家的地盘用人家的厨子人家的食材人家的桌椅,然后以自己的名义宴请诸位。
苏雨涵、洛离澈、沈沐辰、林斯羽、右离、左彦。
她要请的人,该来的都来了,站着坐着她就不管了。即便苏雨涵有些醉,但骨子里的硬气让她不会避开三公主的“鸿门宴”。
不该来的也很凑巧的没有来,此处不该来的仅代指林舒悦,她推说身体不适变相地拒绝了参与这混乱得有些无谓的聚会,至于其中缘由,胡家姐弟心照不宣。
被宴请的诸位除了胡晓梵处于忐忑状态,其余人皆是茫然,谁也不知道大家是为了什么聚在这里,还是这种庞大得有些乱七八糟的阵容。不过,这个小说世界里但凡占有一席之地的主配角,那话是比屁还能憋,大家心中各种思量,表面上却都习惯了不动声色。
胡晓莱目不斜视,也能感受到四面不断抛过来的探究视线。她带着虚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亲自替每人斟满酒,无论站与坐皆有份。
在她弯身倒酒时胡晓梵暗暗扯了扯她的衣袖,一双墨眸泛着若有似无的湿气,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意。
胡晓莱笑容里的虚假敛了几分,不动声色扯回衣袖,继续下一位。
这一来一回的动作幅度其实已经很小,可惜在场各位最不缺的就是自诩的火眼金睛,落在有心人眼里,那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叮。”
……
收到诸多意义不明的注目,林斯羽不甚在意地抬起手,任由酒液顺着修指的弧度流经手背然后滴落,邪笑森凉,“手滑。”
右离虽然对三公主和沈沐辰之间的一来一回没怎么看清楚,不过殿下的表现也给了他很充分的遐想空间了。他正打算招人来清理,却意外地发现有人先他一步,当他看清那人是谁时,也微微讶异,待再看到那人的举动后,就不是讶异,而是哑然了。
“三弟怎地这般不小心……”
半嗔半柔的抱怨声……桌子仿若也被她给刺激到一般浑身颤栗不已。当然,迄今为止还未有人魂穿到一张桌子上它自然是不会有感觉的,但围着它坐的人,有。
胡晓莱仿若浑然未觉般拿着绢帕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把那五根手指、手背、手掌里里外外擦了个遍。那副样子看起来似乎比手的主人更有洁癖……
莫说旁人,就连林斯羽本人都对这突如其来的殷勤“瘦宠偌惊”,消瘦的宠,偌大的惊。他毫无征兆地收拢五指,抓住了正在全神贯注为他擦拭的那只看起来削瘦实则很绵软的手,站起身的同时,另一只手二话不说就探向她的下巴!
胡晓莱不避不躲,下巴传来的揪痛令她眉心收拢,幽幽道:“三弟撕扯脸皮的冲动几时能克制下呢……”
林斯羽眸底的幽蓝之火渐渐褪去,收回了手,却没有收回锁在她身上的视线。立在他身侧的左彦呼出一口气,刚刚那瞬间,他能感觉到,主子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即便在座皆是武林翘楚,却没人来得及阻止。
“你疯了!”胡晓梵心有余悸地怒道。若在平时他肯定是来得及阻止的,只是他没料到这个林斯羽是个变态!竟然会对她出手!疯子,一定是疯子……
林斯羽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惯有的邪魅韵味。
胡晓莱不甚在意地抬起多了一圈“红色手链”的手蹭了蹭生疼的下巴,“三弟只是担心我又被人掉包了而已。”刚刚有那么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会死在他手里。
苏雨涵仿若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在意般,自顾自地饮酒,依旧带着轻淡且狂的笑意。
胡晓梵道:“那也改变不了他是个疯子的事实。”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破空而来。
不消说,这厮必是左彦无疑,眼看他手中的厚背刀已经到达沈沐辰眉心之处,势如破竹……最终,变成了势如破空,除了空气什么都没劈到。
凭空消失的沈沐辰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背后,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左彦本能地回手一劈,手臂却被擒住,看他被擒得那般轻松心甘情愿,擒住他的人也就不言而明了。
“二位不管是想助兴还是尽兴,外面天大地大都更适合。”
左彦又一次作小媳妇状,巴巴地看着主子,委屈极了,不过他很快发现他的表情白摆了,因为主子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他。
胡晓莱发现她的读脸术实在是精进不少,林斯羽传来的信息她很明确很完全地接收了:皇姐,玩心别太重。
她照旧挂着任谁都能看出来的虚假笑容,不管别人的目光径自坐在了他左手边的位置,坐下后也不管大家什么反应,招呼着大家,“来来来,尽情吃喝,千万别客气。”边说着自己就起带头作用夹了一筷子菜直接塞进嘴里。
如果说她这般当家主母的作态已然令人瞠目,那她接下来的动作便让人结舌了。
“来,三弟,多吃点肉,你太消瘦了。”
重点不是她夹菜的行为,而是她夹菜用的筷子是她自己刚刚用过的,这本身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不妥的是她夹菜的对象。
就连苏雨涵都状似不经意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不知是十几道目光的注目礼太重,还是左边的视线太过热烈,林斯羽看着碟子里的肉,竟是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皇姐有话不妨直言,也免得在座诸位食不知味。”
胡晓莱自顾自再次夹菜吃了起来,“吃饱喝足再说,免得浪费了一桌酒菜。”
林斯羽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吃:也就是说,她即将要说的话会让人没了食欲。
这一桌的人一个比一个能沉得住气,大家或多或少夹了几筷子意思了下,然后便都不再动筷了,一致看着唯一一个还在吃的人。
胡晓莱还在吃。
“多谢三公主款待,三公主慢用,告辞。”苏雨涵率先起身。
胡晓莱咽下口中的菜,复将杯中的酒饮尽,然后,扯着林斯羽的袖子,明亮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三弟,你喜欢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