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主穿越配》桔子糊了

14、群蛇夜舞 “你把它们

　　就要跃出房顶那个大洞的二人又被撞了回来，首当其冲被撞到额头的胡晓莱顾不得额头的疼痛忙不迭从底下被当了肉垫的人身上爬起。
　　“啊——”魔音穿耳。“有蛇！蛇……”
　　胡晓莱眼神冰冷地盯着和他们撞个正着的“韩灵儿”。
　　韩灵儿犹自不觉，仍在癫狂边缘发作，“蛇……怎么会有蛇……我最怕蛇了……天哪……”发作着发作着就发作到了胡晓莱怀里，嘴里仍旧念念不休，“蛇……好多……好可怕……好可怕……”
　　胡晓莱推没推开，此时心乱如麻，也不是与之计较的时候。她把褪到膝盖的被子踢开，手抓住站起身的面瘫车夫，催促道：“我们走吧。”
　　“来不及了。”他极快地扫了房间一眼，大步跨过抓起床头的几个簪子后返回，又顺手取走了韩灵儿的发簪，“把门窗堵上。”说着，脚踢起脚边的被子，被子铺展开来直冲向上。与此同时，手里的簪子一同射出奔向四方，将薄被的四角稳稳定在船顶遮住了那个大洞。
　　胡晓莱冷静下来，连忙扯过床单就去赌门缝。至于她怀里精神未定的那位，被她毫不留力地推开，“别碍事。”声音如六月飞霜，热寒交加。
　　在她赌门缝时，她甚至可以听得见那种窸窸窣窣的爬行声感受到那种软无骨的推力……浑身寒毛倒竖，她咬唇，现在不是害怕软弱的时候。赌完门缝时，她毫不停留地抱着帐子去封窗子……
　　所有能用的首饰发饰都用来当钉子用了，胡晓莱把玉镯摔碎，握着一截断玉真真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了，可是手指都出血了断玉随时都有再断一回的可能却也只入木了两分不到。
　　“我来。”韩灵儿似乎平静了不少，虽然脸色还是很差，她拔出不甚牢靠的断玉，手指轻弹，入木五分。
　　胡晓莱瞄了她一眼，没做声。她上下左右环顾了个遍，没瞅见有什么缝隙，终于呼出提了许久的气。
　　“现在放松太早了。”韩灵儿双臂互搓着，显然鸡皮疙瘩起了不少，“这些……东西来得蹊跷，不会那么简单。”
　　面瘫车夫递过一小瓶东西，“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涂上。”
　　胡晓莱接过，黑暗里依稀可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此人如此淡定，或者没那么严重，这么想着便觉得没那么怕了。再说，这瓶东西一定是防蛇的。嗯，虽然膈应了些恶心了些，但好歹不会靠近她……
　　胡晓莱很迅速地给自己做完了心理建树，很迅速地打开了瓶子，犹豫了下，还是分了些给韩灵儿。若好巧不巧真的是万中之一的几率，与她无关呢……
　　韩灵儿接过闻了闻，摇头苦笑，“没用的。我刚刚惊醒时，在门口和船顶都闻到了这种味道。若是有用的话，那些……”她指了指房门，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胡晓莱脸色煞白，看向面瘫。
　　面瘫依旧面瘫，只是点了个头。
　　胡晓莱脸色极差，紧绷的身子软了下去，突然心又提起，“丫头呢？”
　　“左彦在。”
　　胡晓莱血色回转少许。怕什么呢？男主女配都不会挂，她应该……也不会挂吧？只是，不断折磨着神经的窸窣声无处不在……最折磨人的并不是结果，而是过程。“这些蛇是人为控制的吗？”
　　“不是。”面瘫还是面瘫。
　　韩灵儿点头，“百丈之内，没有别人，也没有别的船只。”
　　胡晓莱忍着被她紧紧攥住胳膊的疼，“非人为……世上没有没缘由的事。可能船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这些蛇。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不能弃船吗？”
　　“预计后日清晨才能靠岸，现在弃船，水性再好也未必能坚持到岸。”韩灵儿狂躁地抓着头发，“再说，水里那种……东西肯定不会少……我死也不下水……”
　　“那你就死吧。”
　　咦？胡晓莱震惊了，她心里虽然是这种偏激的想法，但是耳边响起的是另外的声音。
　　面瘫踩了踩脚下的木板，面无表情道：“不用太久，船就会沉。”
　　面瘫波澜不惊地道出毫不夸张的事实后，视线投向胡晓莱身上，“需要点穴吗？”
　　胡晓莱闻言，惨白的脸色恢复如常，她摇摇头，笑容如莲花淡然，“不用，我撑得住。”她清楚接下来的事她肯定很难承受。毕竟，蛇这种动物在这晚之前对她而言只是动物园里用密密麻麻的铁丝网给圈起的观赏物。如今，成群出现……若是可以她也会觉得晕了更好，最起码不用亲眼面对清醒经历。但是，在她胡晓莱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成为负担的先例。到了这个世界，她退而求其次，她自知是个废柴，却不愿成为累赘。如今……累赘已不可避免，质变已经发生，起码在量变上她还可以控制下。
　　船顶原本被簪子绷直的薄被不堪重负地缓缓凹出不规则的坑，形状不断变换着……此起彼伏的窸窸窣窣声愈加清晰仿若啃噬着耳神经般瓦解着人的心理防线。
　　胡晓莱忍不住问道：“殿下怎么交代的？”
　　“等。”
　　胡晓莱哑然。
　　于是，外面群蛇在舞，屋内几人在……等。
　　胡晓莱摸出火折子点上蜡烛，这样的黑暗让人愈加没有安全感。
　　等待的时间尤其煎熬。在三人的静默里，外面的动静愈加清晰可怖。
　　胡晓莱明明觉得喉咙发干，却又不禁吞咽了下口水，终是忍不住打破这种令人发狂的静默。“我能问个问题吗？”她抬手指向上空，“你们两个有门不走为何都要从天而降？”降完了破了洞还要辛苦地去堵……重点是这堵得怎么看怎么不够牢靠撑不了多久。
　　面瘫当然还是面瘫，“来不及。”
　　韩灵儿脸色像是抹了一层白灰，在昏黄的烛光摇曳中有些诡异。“门外廊处哪还有踏脚处……要不是撒了些防蛇的药酒多少阻了一会儿，这屋子怕是早已……”她打了个寒战，后面的话再次不言而喻。顿了顿，她强自苦笑道，“我那房间，此时想必热闹得紧。”
　　胡晓莱盯着她的眼神绝对算不上友善。“韩小姐，你不觉得你躲错了地方？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废柴一个，实在不是能成为你避风港的好人选。”
　　韩灵儿愣了愣，困惑道：“对啊……我怎么就想都没想就跑到你这儿来了呢？”
　　“是吗。”胡晓莱笑得温柔，“能成为你在危险之际所选择的首要人选，我是否该为此感到庆幸呢？”
　　韩灵儿松开她的胳膊，远离她两个臀部的距离。“……你笑起来……和外面那群东西有得比……”
　　“有吗。”曾经胡晓梵用食人花形容过他姐姐的笑容：艳丽得危险。“可惜，心肠尚不及。”
　　韩灵儿蹭地站起身，脸色深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胡晓莱无辜地拿眼瞟了她眼，“韩小姐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说我自个儿心肠不及蛇蝎，刺激到韩小姐哪根神经了？”
　　“你……我问你，你是不是怀疑这件事是我做的？”
　　不是怀疑，是肯定。这些蛇，若是人为控制的话，她还可以认为有万中之一的几率是林斯羽别的对手做的。不用亲眼看见，她也知道外面那些蛇的数目是多么庞大。群蛇出动，必有因。蛇一向对气味敏感，船上必定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它们。而且，林斯羽的东西绝无次品，防蛇之物却对这些蛇没有作用。这些蛇，怕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水蛇。
　　韩灵儿见她不答，挥了挥手，自顾自豪气道：“算了，瓜田李下，你们怀疑我我也能理解，我不怪你们。”
　　胡晓莱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多谢韩小姐大量。”
　　“你们也不想想，无冤无仇得我为何要害你们？何况，我也在船上，和你们在一起，你们出了事我能独善其身吗？”
　　胡晓莱不置可否地笑了。
　　她这一笑，算是彻底激怒了韩灵儿。韩灵儿手探向腰际一抽，手中便多了长长的鞭子，鞭子在空中一甩发出清脆的鞭声，“你，向我道歉！”
　　胡晓莱耸了耸肩，爽快道：“没问题。”她探下身，抓起鞭子的尾部抖了抖，鞭子划出界限不明的弧度，“这么一瞧，这鞭子和外面那种东西还挺像的。”
　　韩灵儿面色变得有些难看。
　　胡晓莱浑然不觉般拽着鞭子扯了扯，满意地点点头，“嗯。不知道外面那群东西是否会期待加入个新伙伴。”她直起上身，直勾勾地看着韩灵儿，指了指上面，“你把它们解决了，莫说道歉，就是奶奶我也是叫得的。”
　　“你……开什么玩笑！”
　　“开玩笑吗……”胡晓莱的笑意丝毫未曾延伸到眼底，“是你先跟我开玩笑让我道歉的，我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你欺人太甚！”
　　“是吗。原来这就是欺负人的感觉吗？老实说，这种感觉……还不赖。”
　　韩灵儿怒起，长鞭蜿蜒着向她的脸上甩去……
　　一直面无表情保持沉默看戏的面摊，终于动了，慢吞吞地向三公主跨了一步，慢吞吞地伸手一抓。两个动作看起来着实慢吞得可以，却恰巧赶在韩灵儿那鞭子前把三公主给拉离开了被扫到的范围。
　　“我想把她丢到蛇群里。”胡晓莱丝毫没有刚逃过一劫的自觉，低声道。韩灵儿肯定有对付这群蛇的办法。
　　面瘫沉默地看着她。
　　她以为面瘫会说她好恶毒之类的话，孰料，面瘫微微动了动嘴，道，“可以试试。”
　　胡晓莱默然。她险些忘了，面瘫可不是外冷心热，跟着男主混的最漠视的就是人命。
　　……韩灵儿是谁？好歹是个高手吧？两人丝毫没有压低声音的自觉，韩灵儿是听了一清二楚，彻底暴走。于是，又是一鞭子。
　　布料的撕裂声。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坠物声。
　　三人顿时心有灵犀地抬头，又看地。
　　“啊——”韩灵儿反应极快地一蹦直接蹦到了面瘫身上双手像树袋熊抱了个严严实实。
　　面瘫动弹不得，依旧面无表情，“下去。”
　　韩灵儿头摇得堪比拨浪鼓，脚不沾地地盘在他身上。“不、不……蛇……有蛇……”
　　胡晓莱欲哭无泪，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冲力，抱着外衣冲过去，利落地扫过地一裹一抛。
　　“别。”面瘫终于不是面无表情了，只是这个字还是晚了。
　　试想，头顶就破了一条长缝，姑且不说准头的问题，这么一抛面积都对不上号……
　　结果，那包东西撞到房顶又快速坠落。
　　面瘫动了动嘴角，“你是想把它们摔死吗？”
　　胡晓莱身子抖得像筛子，“我后悔了！快，快！点我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