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国物语之泪落》凌寒蕾

18、第十八章

　　“李侍郎大人。”
　　身后传来的叫唤，让绛攸停下脚步回头。“原来是景侍郎大人。”
　　“真巧在这儿遇见您，可否借一步说话？不会耽搁您太多时间的。”
　　“当然，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事情是关于小秀和雨泪……”

　　绛攸心头一震。……该不会是秀丽身分暴露了吧？
　　对于绛攸只怀疑秀丽暴露的原因是惜泪的伪装太好了，还记得那时刚看到她男装时他们都没有认出她来呢。

　　“怎么了吗？还是说……小秀给您添了什么麻烦吗？”
　　“不不、正好相反，小秀这孩子做事相当麻俐，帮了我们不少忙，真是个聪明又伶俐的孩子，而且说话有时一针见血呢。我觉得那孩子蛮适合当官的，好学不倦，经常向我询问许多问题，受到一点挫折也不会因此退缩，挨骂了也会立刻改进，反应相当灵敏。”景侍郎连忙解释，生怕绛攸误会。
　　“不是小秀，那是雨泪吗？”这不太可能的吧……
　　“也不是，雨泪她做事特别勤快，经常能帮黄尚书和我许多忙，现在户部都需要她那‘一目十行’的本领。不过，我问过小秀时，她们居然都没有参加过国试，这真教我吃惊，以她们的年纪和才华至少应该去参加一次看看……可是小秀说她们无法参加。”

　　“不是不想参加，而是无法参加，我想其中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因为小秀姓红，我猜测，会不会跟大人您的上司之间有什么复杂难解的问题，所以才无法参加。并非七姓家族出身的我愿意越俎代庖出面协调，如果真有什么状况，我愿意担任小秀和雨泪的监护人，不然这样真是太可惜了，假使她们两人不反对的话，我甚至可以收她们做养子，把红姓拿掉也无所谓，当然我的姓氏也没什么了不起啦。”景侍郎苦笑著，定晴凝望绛攸。“所以我想听听大人您的意见。……您以为如何？”

　　绛攸笑了，而且是难得发白内心的微笑，令景侍郎略感讶异。

　　“既然大人您如此厚爱，足见您十分看好她们兄弟二人。”
　　“是的。”
　　“不过很遗憾，她们不能接受您的好意。”
　　“……此话怎讲？”
　　“我想日后您就会明白。……等小秀入朝为官的时候。”
　　“意思是小秀会参加国试吗？”
　　“届时，我的长官或者我本人会担任小秀的监护人，景侍郎大人，非常感谢您的一片心意，他们之间并无任何不睦之处，请您尽管放心。”

　　景侍郎脸上微微一红。

　　“哎呀，看来是我太鲁莽行事了，真是对不住，您就当做没这回事儿吧。”
　　“哪儿的话，我才要感谢大人如此费心，看来让她们到外廷帮忙是对的。”望着绛攸脸上的表情，景侍郎再度苦笑。
　　“您等会儿准备上哪儿去呢？”
　　“？我现在正打算把重要的奏折送交陛下签署。”
　　绛攸眼神二兄，缓缓乾咳了一声。
　　“这真是太巧了，事实上我也正要前往晋见陛下，请让我与您同行吧。”

　　——绛攸已经在这里迷路徘徊了一个时辰。

　　“燕青，可以打扰一下吗？”
　　“唔——？啊——已经天亮拉？”燕青回过头，憔悴的神情令秀丽为之一惊。
　　“……你该不会整、整夜没睡吧？”
　　“黄尚书大人说有[礼物]要送我，结果丢给我堆积如山、尚未批阅的公文……可恶、说什么可以休息，根本就是在诓我！”燕青揉著眼，极力忍住不打呵欠。

　　秀丽暗地感到诧异，看来燕青担任文职也表现得相当出色。不断堆积在桌案上的工作量说明了这一点。黄尚书向来不会强人所难，可见燕青已被视为一大战力。这个大胡子著实令人大开眼界。

　　“不过我不是最惨的那个。”燕青抬头意识秀丽看向另一个桌案。“她的工作量可是比我多的多呢。”

　　秀丽看去，看到的又是一堆公文，可是很明显比燕青要多，而且是多很多。桌案上勉强清理出一个小小的位置，而惜泪本人呢已经撑不住的倒在桌子上那个清理出的小位置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一件很明显是燕青的衣裳。

　　“看来今天惜泪是去不了了。”
　　“嗯，的确呢。”
　　今天本来他们几人说好要去扫墓的，可是惜泪现在是肯定不能去了。
　　“我们走吧，大小姐。”
　　“嗯，走吧，燕青。”
　　当然，在走之前，燕青没有忘记抱沉睡中的惜泪回房，毕竟睡在桌案上对身体很不好的呢。

　　惜泪走在街道上，懊恼的拍拍自己的头。自己怎么连和秀丽燕青去扫墓的事都给忘了呢？都是黄尚书，给她布置那么多的公文批阅，搞得她直接睡过头！
　　对于惜泪这么自然的将过错推到别人头上，某作者表示非常的无语！
　　“咦？那里那两个人，不就是秀丽和燕青吗？”

　　“来、小姐！这是食盐水跟砂糖水。”
　　“燕青！你真清楚，谢谢！问题在于他喝不喝得下……”
　　“秀丽就不用担心这一点了，他肯定会喝下的。”
　　“惜泪？”燕青转身一看，那个站在边上眼带笑意看着他们的不是惜泪是谁？
　　“看来是呢，燕青，可以背他回我们家吗？再请叶大夫出诊。”

　　“——前来敝府更快。”
　　倏地传来一个明亮动人的嗓音，秀丽同过头，接著——哑口无言。
　　来了！惜泪在心底默念，她倒是想看看这黄尚书的真面目到底是怎样的绝美。
　　明知现在救人要紧，脑子却不由自主地顿时一片空白。出现在眼前的容貌令秀丽目瞪口呆地张大小嘴。燕青也目不转晴地瞠大双昨，不自觉低哝：“……天呐。”
　　惜泪慢慢转过身去，抬头看去。

　　仿佛由画中走出的美人儿——这样还不足以形容，正是所谓无法以笔墨形容的花容月貌。如同陶瓷一般光滑白皙的肌肤、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形，甚至每根睫毛均浓密织长得令人无法置信。连服帖于额头的刘海也带有美感，冷漠且略显不悦的双眸反而为这完美无瑕的容颜更增添了魅力。秀丽与燕青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令人惊艳的美貌，而且拥有这等容貌的竟然是个男人，这正是所谓无言以对的最佳写照。
　　凭藉如此端正的容貌，无论做什么事都充满魄力。他伸手轻轻拉起曜春的动作，也优美到让人想绘进图里。
　　至于惜泪呢？没有多大的反应。惜泪不会说是因为我在现代美男看太多所以才对美人有了免疫能力的。

　　“我派人驾车过来，在此稍候。”
　　“呃，啊、好。”
　　擦身而过之际，男子以只有燕青才听得见的音量低语。
　　“——送你的[礼物]全部完成了吧。”
　　这次燕青真的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口。
　　不会吧……他暗地哀嚎。我一定在做恶梦，为什么面具下会是那张脸！？不、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他的真面目为什么会变成朝中禁忌的原因了……

　　说那张脸是杀人利器一点也不夸张。万一他生为女人，恐伯会成为历史上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吧。为了世人著想，还是把脸整个藏起来比较好。仔细思量下来，不由得庆幸他是男人，行事理智且不失男人的豪迈气慨，从不以美貌自豪，视才为重，完全无视加诸于自身的评价，也因此这个彩云国才得以幸免于难。一旦他欠缺除了美貌以外的任何一项，不知道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他怎么会丢下公事不管跑到这儿来？惜泪微微皱眉看着黄凤珠。要知道，他可是向来视工作如命的。
　　算了，反正也不关她事，某人极其没心没肺的想到。